第三個輪迴了。

看慣了他一樣的裝扮,染楓月一時還未認出來,呆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笑著走了過去。

默寒沒想到染楓月要來,呆了半晌才作勢下跪行禮,卻被對方攔住了:“這次來是以你的朋友身份出席,不用多禮.”

但默寒還是躬了躬身子,行了簡單的禮。

染楓月笑著點了點頭,讓冷公公把禮盒呈上。

是一個精美的禮盒,紅底上有山水暗紋,金邊上還有複雜的花紋,一看便是外域的貢品。

“這……”默寒有些受寵若驚。

“公主大婚,作為兄長的送禮怎能寒慘呢.”

聞此言默寒接了過來,託在手心裡,很沉。

把禮盒遞給小廝後,默寒做了個手勢,領著染楓月走進了院子往大廳靠近。

賓客中幾乎都是朝廷官員,所以一看見染楓月的身影就跪下行禮,速度快得連染楓月還來不及說出一個字就聽到滿廳的“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就算不認識皇上的,見所有人跪下,也能夠了解,跟著行禮。

“平身吧,今日是將軍的大婚之日,愛卿們不用拘束.”

語落,默寒帶著染楓月坐上了上座,下人們也端來了上好的碧螺春放在桌上。

跪下的人說了句‘謝皇上’起了身,有的繼續剛才的話題,有的走了過來套近乎,一時大廳裡恢復了起初的歡聲笑語。

默寒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忙活。

和大臣們聊了幾句,染楓月在大廳張望了一番,沒有發現笑三千的人影,便問了問下人。

一連問了好幾個都說不清楚,只好問默寒。

“兩柱香前她還在大廳。

或許有些無聊,回自己的房間了吧。

需要命人把她叫過來嗎?”

“不用了,今日你是主角,朕自己過去就行了.”

默寒點了點頭,叫來丫環帶路。

來到笑三千的房門口,染楓月敲了三下,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卻不見有人來開門,也未聽見有任何回應。

冷公公見狀立馬不高興了,想大聲叫笑三千,卻被染楓月攔住,只好守在一旁在心裡嘀咕這丫頭真不識好歹。

一連敲了三次都不見有人回應,染楓月覺得奇怪,推了推門,很輕易就推開了。

他走了進去,視線掃了一圈室內,並沒有笑三千的影子。

難道去染瞳哪了?染楓月如此想著,便退了出來拉上門,讓丫環帶他去新娘子那。

來到染瞳的院子,他隔著門和她聊了兩句,沒有聽到笑三千的聲音。

“皇兄,皇太后最近可好?”

染瞳穿著禮服站在門口,臉上有驚喜的笑容。

“嗯,身體正在好轉,若不然今日就會隨朕一起來看看你.”

“楓月皇兄,能幫我轉達一句話嗎?”

“嗯?”

“讓皇太后好生休息,改日我會進宮去看她.”

“嗯,會的.”

染楓月打量著院子的一草一木,讚歎了一句這裡的環境很不錯後問道:“你有看見笑三千嗎?”

染瞳搖了搖頭,又發現對方根本看不到,開口回答道:“昨日她從我這裡離開後就沒有再見過了。

怎麼了嗎?”

染楓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沒事,只是來的時候沒看見她有些奇怪而已,估計現在嘴饞去了廚房了吧。

你好生休息一會.”

“謝皇兄關心……”又聊了兩句染楓月才離去,走回了大廳,賓客已經到齊,門外響起了鞭炮聲。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司儀大聲喊著‘時辰已到,新人入場’。

語畢,默寒站在了大廳中央,院中也吹起了樂曲,鞭炮再次噼裡啪啦響起。

將軍府外有不少人站在那裡捂著耳朵看著鞭炮,小孩則笑嘻嘻地活蹦亂跳,為這喜慶的時刻更增添了喜慶之色。

不一會兒,喜婆揹著身穿嫁衣的染瞳出現在大廳門口,來到火盆前放了下來。

染瞳根據喜婆的提示跨過了火盆玩大廳裡走去。

默寒迎了上來,從喜婆手中接過了紅綢,牽著染瞳走向染楓月。

染楓月看著眼前的這對新人,臉上露出笑容,眼眸卻溼潤了。

原來嫁女兒也無非是這樣的心情,即開心,又傷心。

願這兩人幸福美滿。

看著新人各就各位,司儀扯著嗓子喊道:“一拜天地.”

新人轉向門口,拜了拜。

賓客們安靜地看著這神聖的時刻。

“二拜高堂.”

新人再次轉向染楓月。

沒有父母,卻有皇上。

府外的人在歡呼。

“夫妻對拜.”

新人相對而立,緩緩彎腰。

明媚的太陽溫暖著世間的一切,春風穿梭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嘭’。

新人還沒禮成,突然一個花盆從屋頂上落了下來,在大廳前的階梯上碎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條,轉頭看向門外的花盆殘害,可惜了一株好看的盆栽。

染楓月和默寒最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誰.”

侍衛也應聲而來,在院中圍成了一個弧形包圍住了大廳,統一抬頭看向屋頂。

未等染楓月和默寒兩人走到門口,坐在屋頂上的人一躍而下,穩穩當當落在門前,輕快地道:“真熱鬧.”

來人穿著一聲髒兮兮的衣服,頭髮也凌亂不堪,那張臉上也髒兮兮的,鬍子長滿了下巴,根本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只知道他像乞丐。

但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把他當成乞丐,警惕地盯著他。

唯獨染瞳聽到此聲,愣了好一會,低聲呢喃道:“泠……寒軒.”

“你是誰?”

默寒擋在了染楓月身前盯著泠寒軒,防止他突然出手。

冷公公回過神來後走到染楓月身前,捏著嗓子說:“大膽刁民,竟敢擅闖將軍府……”泠寒軒似乎不喜歡他的聲音,抬手讓冷公公住聲掏了掏耳朵:“本乞丐見將軍今日大婚,大擺宴席,所以想來討口喝的……”為了證實所說的,泠寒軒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一身:“將軍啊,你就行行好,本乞丐已經餓了許久了,著實沒有辦法才麻煩將軍的.”

泠寒軒說地痛哭流涕,還抬手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晶瑩。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許多人都沒了興致,都吩咐自己的人準備捉人,今日可是有皇上在此主持婚宴,若驚了駕在場的人都會受牽連。

但對於染瞳來說,泠寒軒就是大敵。

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在這麼重要的時刻。

但她又畏懼他,不僅僅是功夫上的差距,同時這個人也很難打發。

若好打發這幾日染瞳就不用受他的騷擾被待到城郊,一會賞月,一會放煙火,一會編制花環,一會叫上認識的人圍著篝火跳舞……明明昨晚告訴了他別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以後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那時泠寒軒冷冷地說了一個‘好’字便離去了,結果這個時候出現,萬一他抖出了兩人的事,那染瞳還有什麼臉面嫁給默寒?染瞳的手在袖中緊握,拽住的紅綢已經有了許多褶皺。

泠寒軒的視線瞟到了站在最裡面的染瞳,只是有了紅蓋頭他沒辦法看見她的表情,嬉笑著,還想說什麼,卻被賓客的聲音打斷了。

他們大叫著:“抓住他.”

一時侍衛都衝了過去,卻在手差點碰到他衣服的時候,泠寒軒一躍而起,出了包圍圈落在了侍衛的身後。

侍衛們舉著刀衝過去,卻被對方輕輕鬆鬆制服了,踩在腳下。

默寒面容冰霜,手一攤就有下人把他的配刀奉上,出了大廳向泠寒軒衝去,一時兩人打了起來。

泠寒軒嘴角噙著笑,遊刃有餘地破解默寒的每一招。

默寒衣襬翻飛,如一隻暗紅色的老鷹,手中的刀就的爪,每一招都看準了對方的手筋和腳筋。

被一一化解了也不惱,似乎在高興自己遇上了對手。

其他人就站在一旁擔心地看著,想幫忙卻又怕扯了默寒的後腿。

染楓月看了看他們的過招,便靠在了門上打了打呵欠。

當所有人的視線在院中時,染瞳悄悄地掀起了蓋頭,透過人之間的縫隙也看見了比試的兩人,抿緊了唇。

泠寒軒出現的目的她不太清楚,但唯一知道的是他要破壞這場婚宴。

院中的兩人已經比了三個回合依舊沒有分出勝負,卻是默寒自己往後退了一步,從一個侍衛的手中一挑,劍就到了泠寒軒手裡。

“將軍這是……”泠寒軒把玩著劍,似乎嫌棄它太過鋒利。

默寒緊握著刀,說道:“我用刀,你空手,似乎說不過去.”

“將軍可真是公平啊……”泠寒軒笑了兩聲便立馬收住了臉上喜悅的表情,反而陰沉,“但……你可得小心,有些時候公平會要了你的命.”

默寒淡淡地說:“這個就看天命了.”

然而就在兩人打算再來幾回合時,染瞳突然扯了蓋頭,跑到門口,大喊:“兩個人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