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天從高空落下,來到王重樓和李道陵身前。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此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看著王曉天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
放眼整個古武,智行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就算是面對王重樓,也是相差無幾。
可他此時竟然敗在了王曉天手中,實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即便王曉天是智慧神僧的徒弟,即便王曉天有著無人能夠比擬的天賦。
但在眾人眼中,他實在是太年輕了,與智行的差距實在不是一點半點。
王曉天看著眾人震驚的眼神,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容,他知道,這些人已經被他的實力所震懾,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徹底臣服。
當然,王曉天也不是非要讓這些人都臣服於他,只要在對抗黑魔的時候,他們能夠站在自己身邊,支援自己就可以了。
哪怕他們不出手,但只要不成為自己的敵人,便已足夠。
王重樓的眼中滿是欣慰,看著眼前的王曉天,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智慧神僧。
當年的智慧神僧便是如此,總是能夠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就好比當初面對智行神僧的陷害,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智慧神僧要對抗不了的時候,他卻是站了出來,以無可匹敵之姿,讓所有人俯首。
而今日的王曉天,與當年的智慧神僧比起來,可以說是不遑多讓。
李道陵的眼中也滿是欣賞,甚至還有一些敬佩。
他自問自己是古武劍道第一人,可王曉天剛才的那一劍,他卻有些自愧不如。
“兩位前輩,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現在就等黑魔了。”
王曉天輕嘆口氣,並沒有因為勝利而感到興奮,反而臉上依舊佈滿了憂愁。
他現在的實力確實非同一般,鮮有人是對手,可他面對的卻是黑魔,那個讓自己師父以及整個古武界所有人都談之變色的恐怖存在。
“王曉天。”
這時,智行從高空降落,來到王曉天身前,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王曉天抱拳道:“方丈,承讓了。”
智行擺了擺手,眯起眼睛說道:“我承認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不會服你。因為在我智行眼中,從來都沒有人可以凌駕在我之上、”
“等著吧!我早晚有一天會打敗你。”
王曉天微微一笑,“好,我等著。不過在這之前,你還要聽從王掌教的吩咐。”
智行臉色低沉,定定的看了王曉天許久,點了點頭。
王曉天莞爾一笑,知道他這次是徹底臣服了。
至於以後如何,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丈,我希望在我打敗黑魔之前,你能站在我這邊。”
王曉天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師父有恨意,對我也是一樣。但黑魔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投靠黑魔,不過我王曉天是一定要與黑魔對抗到底的。”
“因此,在你投降黑魔之前,最好是能打敗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最後一句話落下,王曉天周身散發出滔天殺意。
周圍空間的溫度都是在此刻下降了許多,讓智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智行有如泥塑一般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曉天,只感覺此時的王曉天與當年的智慧神僧一模一樣。
當年的智慧神僧也是如此,平日裡看起來溫和可親,可一旦遇到事情,亦或是觸碰到了他的原則底線,那麼他會立刻化身為殺人狂魔。
世人都說智慧是神僧,可也只有智行和王重樓寥寥幾個人知道,他殺起來是不會眨眼睛的。
雖然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的人,但即便是智行,也沒有創造過這麼多的殺戮。
“方丈,好自為之。”
王曉天大手按在智行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隨即揚長而去。
諾大的武當,在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王曉天的離去的背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滯狀態。
那道年輕身影,看似瘦弱,實則體內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恐怖能量。
那一柄青皇劍,也是在此刻給人一種無法對抗的威壓。
一人一劍,沿著武當的羊腸小道,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秦雨嫣和燕忘情與王重樓和李道陵做了簡單的告別,隨後跟著王曉天一起離開了。
三個人來得快,走的也快。
武當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少林和武當的弟子不再爭鬥,開始嘗試和平共處。
許是大家想通了,許是大家都懼怕王曉天恐怖的實力。
總之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少林弟子和武當弟子,相處的都十分和諧。
智行也老實了下來,對王重樓的命令,開始言聽計從。
不過王重樓能看出來,智行的臉上依舊充滿不甘,似乎只要時機一到,他就會立刻反水。
“勝負真的這麼重要嗎?就算是真的做到了天下第一又如何?”
武當山頂,迎著涼涼晚風,王重樓揹負雙手,仰頭看著星空,發出輕輕的哀嘆。
“智行啊!咱們相識上百年了,對彼此的性格可以說無比了解。”
“你這個人,無非是爭強好勝了一些,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天下第一沒有什麼了不起。”
“成為了天下第一就可以不死了?成為了天下第一就真的能受到所有人的敬佩?”
“你只知道智慧受到萬人敬仰是跟他的實力有關,但他若非德行不到位,世人會如此敬重他?”
智行聞言冷然一笑,“呵呵!講道理誰不會?就算是三歲小孩都懂。可我就要做天下第一,我要讓所有人都敬我,怕我。”
“要麼敬我,要麼怕我,要麼就死。”
智行眼中閃過一縷寒芒,聲音冰冷,“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所謂的尊敬,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他今天敬你,是因為沒有遇到危險。可當他們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們還會敬你?”
“呵呵!生死關頭,所有人的德行都會在瞬間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是那無窮無盡的求生慾望。”
“但如果他們懼怕我,那麼便不敢反我,我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