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舒常在國喪期間妄圖爬上龍床,並給您下藥,這是對您的大不敬,按照我朝律法理應打入冷宮!”

“皇上,舒常在素日恃靚行兇,仗著自已漂亮,欺負後宮姐妹,臣妾求您為我們做主。”

……

舒蔓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雨聲,還有人嘰嘰喳喳的聲音,黛眉微蹙,可這聲音卻愈演愈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因為工作緣故,休息時向來喜靜,起床氣尤其大,陡然睜開眼,厲聲打斷她們。

“別吵吵了,再吵小心我投訴你們!”

“放肆!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舒常在你該當何罪!”一個巴掌直接將舒蔓給抽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是趁著剛殺青一部戲的空檔,和閨蜜顏夏相約一起在夜店看帥哥跳舞嗎,這怎麼還毆打消費者呢,投訴,絕對要投訴!

自已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當眾扇過巴掌呢,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自已怕是要丟大發了。

舒蔓看向始作俑者,差點沒把她嚇死,這……這哪啊,亭臺樓閣,她們怎麼穿著古裝,她肉眼可見的慌了,嚥了口唾沫,不死心的問了句。

“這是你們酒店的新服務?”

謝君淵身為天子,明黃色龍袍加身,墨髮高高束起,頭戴紫金玉冠,劍眉星目,眼神深沉看不見底。

聽到舒蔓的話,他的漆瞳有一瞬間的怔愣,可隨之而來被厭惡所替代,對於她的裝傻充愣很是不屑,一想到她給自已下藥時絲毫不手軟,分量是正常人的十倍,現在下腹還隱隱作痛,生怕自已活著從床上下來。

“顏妃,即刻將舒常在打入冷宮,別來礙朕的眼。”

舒蔓還沒來得及欣賞美男,就被他冰冷殘酷的話給嚇到了。

顏妃就是剛剛動手的人,只見她身著一身緋紅宮裝,容貌清秀,眼尾微微上挑,盡顯得意之色,她痴迷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對於舒蔓則是換了另一副嘴臉,看到她那張妖豔魅麗的臉被自已打破了皮,心裡別提多暢快,眼中的嫉妒和狠辣一閃而過。

“舒常在忤逆皇上,惡貫滿盈,萬嬤嬤,將舒常在‘好好的’送到冷宮去。”

身後的嬪妃們都看舒蔓的笑話,竟沒有一人站出來為她求情,這也歸功於她平日裡仗著貌美樹敵太多。

舒蔓聽見冷宮兩個字,剛要反駁,下一秒便頭疼欲裂暈死過去,昏迷前一股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自已的大腦,她這才明白自已這是穿越了,開局冷宮,這是必死局啊。

滴答滴答,雨水順著屋頂的破洞滴到了舒蔓瑩白精緻的臉上,恰好滴到了破皮的那塊,舒蔓一下被疼醒了。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如死灰,原來不是夢啊,自已真的穿越了。

破敗的樓宇,發黴的床,雜草比自已長得都高,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也不知道夏夏來了沒有。

“小主,您怎麼下床了,快上去歇著吧。”

舒蔓看到一個小姑娘端著碗走了過來,從記憶中搜尋了一遍她的名字,試探問道。

“朝雲?”

朝雲看到自家小主臉破了皮,心疼極了,心裡把顏妃這個始作俑者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小主,這是奴婢特意託人花重金在太醫院買的,包治百病。”

舒蔓看到碗還破了一個角,裡面黑乎乎的湯藥聞著就噁心。

“朝雲,我沒病,喝什麼藥。”

朝雲卻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小主,外面都說您得了失心瘋,我怕您出事,就把您攢的五十兩銀子都拿去買藥了,您快喝了吧,千萬別和銀子過不去啊。”

舒蔓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連忙起身緊緊的抓著朝雲的胳膊。

“銀子呢,還有嗎?”

朝雲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角,侷促不安地回答。

“小主,奴婢把銀子都買了藥,您打我吧。”

舒蔓想死的心都有了,五十兩銀子買了這麼一碗藥,真不知道說她什麼好,神情懨懨地。

“放下吧,我一會再喝。”

喝是不可能喝的,是藥三分毒,她又沒病,喝什麼藥。

朝雲也不敢多說什麼,主子剛被打進冷宮,心裡正難受呢,自已還是別討她嫌了,不過怎麼感覺主子怪怪的,脾氣比之前好了許多,這要換以前,自已鐵定得罰跪兩個時辰。

舒蔓坐在床上雙手環膝,正思考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既來之則安之,自已穿越前好歹也是演員,演戲可是老本行,冷宮誰愛住誰住,自已一定得想辦法出去。

想到這,她連忙下床尋找鏡子,想要看看原主長相如何,畢竟宮裡長得美優勢還是很大的,自已之前的容貌可是屬於明豔那一掛的。

舒蔓找了許久都沒發現鏡子,正好雨水積成一處水窪,她湊近一看,差點把自已嚇死,這咋和自已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容貌比起自已稍顯稚嫩,膚若凝脂,柳腰盈盈一握,這下自已就放心了,臉在江山在。

“這姑娘和自已同名同姓,容貌還一樣,難不成是自已的前世?”

舒蔓在床上胡思亂想,嘆了一聲氣,“要是夏夏在就好了,她聰明伶俐,向來有主意,也不知道她來了沒有。”

閨蜜顏夏是富二代,在一次酒局她幫自已解了圍,她是個顏控,自已長相深得她心,性格又合得來,很快便成了好朋友。

這不她拉著自已去看帥哥跳舞,來一場視覺盛宴,結果跳到這了。

舒蔓正發愁前路難行,突然聽到嘰嘰嘰的聲音,扭頭一看,一隻碩大的黑毛老鼠趴在床上偷喝碗裡的藥,嚇得她立馬跳下床,大聲尖叫。

“啊!!!朝雲,你快來啊,有老鼠!”

朝雲跑過來看到一隻老鼠在偷喝自已給主子買的藥,氣就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剛準備拽住老鼠的尾巴。

下一秒,變故突生,老鼠喝了小半碗藥後,肚皮一翻,竟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這還不算,四肢僵直,七竅流血,掙扎了一會就嚥了氣。

舒蔓嚇得渾身發抖,緊緊的抓著朝雲的手。

“朝雲你怕是被人誆騙了,這是見血封喉的穿腸毒藥,有人要我死啊,我在宮裡得罪誰了。”

朝雲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主子,您得罪的人太多了,奴婢也說不上來是誰幹的。”

舒蔓想到前不久所有人指證原主,一個幫忙求情的也沒有,可見原主人緣有多差,舒蔓強忍著不適,朝雲是原主從小伺候的丫鬟,絕對一條心,不可能害她。

“朝雲,你託誰買的藥?”

朝雲哭著說:“奴婢也不知道她是誰,您被皇上下旨打入冷宮,芸芳閣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奴婢拿上銀子就趕緊往冷宮跑,中途遇到一個眼生的嬤嬤,她說您得了失心瘋,讓我趕緊去買藥,否則您性命難保,奴婢見她這麼善良,就把銀子都給了她。”

舒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陌生人的話也敢信,在宮裡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簡直欲哭無淚。

“行了,別哭了,以後除了我的話,誰也不能信。”

朝雲重重的點頭:“小主,以後您說啥我聽啥。”

舒蔓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得知原主是一個空有絕世美貌的花瓶炮灰,家世低微,為了爭寵什麼事也幹得出來,皇上剛剛登基不過半月,她就買通太監給皇上下藥,企圖懷上龍胎,這不,壞事她幹了,怒火卻讓自已承擔。

“朝雲,我問你個事,宮裡有沒有叫顏夏的姑娘。”

舒蔓覺得當務之急先找到好閨蜜再說,她向來聰慧,一定能把自已撈出冷宮的。

朝雲擦了擦眼淚,小聲嘀咕道:“小主,您忘了,先帝剛剛下葬,皇上也才登基半個月,宮裡的人還沒認全呢,咱就進了冷宮。”

舒蔓一噎,得了,又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本姑娘忍了。

“朝雲,冷宮還有其他人嗎?”

話音剛落,一群衣衫襤褸的女人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