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張汝芬剛走到這裡,不清楚現場的情況,哪裡敢上去搶錢富華的風頭。

毫無疑問,現在這裡所有人視線的焦點,都在雲海首富身上。

但薛柳仁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點頭哈腰地上前,對錢富華躬身道:“錢董,您見多識廣,一定能看出這幅壁畫,究竟是真是假吧?”

“你是?”

錢富華撓著頭,完全不認識對方。

他看向周羽,希望小老大能解答一下。

周羽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蘇語嫣見他這個動作,有些好笑,不由得偷偷捂嘴笑了幾秒。

薛柳仁連忙自我介紹:“我叫薛柳仁,薛……蘇家蘇啟山是我姐夫.”

他本想說薛家,轉念一想,錢富華哪裡會知道什麼不入流的薛家。

因此,薛柳仁只好提及蘇啟山。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為了試圖挽回蘇啟山的信任。

只要蘇家能得到錢富華的支援,那薛家,也就不會被蘇家拋棄。

可這一切,都是薛柳仁的一廂情願罷了。

“薛柳仁真是個王八羔子!”

不遠處站著的蘇啟山,聽到這蠢貨在錢富華面前搬出自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情況不明,他可不想因此惹到什麼麻煩。

且,因為周羽和蘇語嫣的關係,蘇啟山也不想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他身上。

要是能隱身參加完迎新晚宴,最好不過。

“蘇啟山是你姐夫?”

聽到這個名字,錢富華的表情依舊很淡定,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內心深處,早就掀起了大浪。

上次喝酒,錢富華就聽周羽說,已經和蘇家的蘇語嫣領了證,但蘇啟山夫婦二人,卻不太樂意。

好你個蘇家,好你個蘇啟山!錢富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蘇啟山一眼。

周圍的人,只有後者神色不太正常,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好嘛。

這下全都湊齊咯。

“你們蘇家能把女兒嫁給小老大,那是你們蘇家的福氣,沒想到,你蘇啟山非但不滿意,還試圖棒打鴛鴦!”

“真是狗眼看人低,不知道誰才是這雲海市的天花板人物!”

想到這,錢富華就恨不得朝蘇啟山屁股踹上幾腳,才解心中的怒氣。

蘇家瞧不起小老大,就是在打整個荒海重獄兄弟的臉。

如果可以,錢富華不介意動用手上的資源,徹底整垮蘇家。

可他卻不能那樣做。

周羽曾明確表示,蘇家留著還有用。

錢富華審視著薛柳仁,嗤笑道:“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認識什麼蘇啟山,蘇啟水的.”

聞言。

薛柳仁表情錯愕。

姐夫蘇啟山好歹是雲海市的二流家族家主,不曾想,錢富華半點面子都不給。

而蘇啟山本人,更是腳趾抓地,尷尬得面色慘白。

錢富華這一句話,無疑就宣判了他與整個蘇家的‘死刑’。

蘇家和眼前這位權勢頗大的雲海市首富,再無半點結交的可能性了。

蘇啟山看著薛柳仁,再掃了薛梅梅母女一眼,目光冰冷。

經過今日這些事,他已經下定決心,徹底甩脫薛家這條尾巴。

“那……那……”薛柳仁瞧見蘇啟山的表情,頓時嚇得語無倫次。

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

薛家的未來,要被他和女兒親手葬送掉了。

可女兒和周羽的賭局,還沒完呢。

“錢董,那這幅壁畫,一定是假的對不對?”

薛柳仁硬著頭皮再次開口,他指著壁畫,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若是能以此贏了周羽,讓蘇語嫣和他分開,說不定,蘇啟山還會念在這件事,給薛家留條活路。

可是!令薛柳仁萬萬沒想到。

錢富華瞅著那壁畫,道:“奧,你說這壁畫啊?那當然是真的啦.”

轟!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將薛柳仁僅有的一絲希望給毀滅。

壁畫是真。

女兒薛梅梅輸了賭局。

她要當著眾人的面,跪地扇巴掌,並罵自己是賤人。

薛家今日遭受的劫難,大到薛柳仁難以想象。

噗!他喉嚨一動,噴出血來。

“柳仁!”

薛梅梅的母親驚呼一聲,趕緊放開女兒,衝到丈夫身邊。

“不!你胡說!這壁畫怎麼可能是真的,怎麼可能是真……它必須是假的!”

薛梅梅雙眼無神,全身都在顫抖。

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想到要當眾下跪抽巴掌,罵自己是賤人,她恨不得一頭撞死。

周圍的人們,冷漠地看著薛家三口。

錢富華都已判定壁畫的真偽,他們哪還敢多說半個字。

不過,薛家有此結局,似乎也怪不得他人。

蘇啟山扭過頭去,無視薛柳仁老婆投來的求助目光。

那婦人見此,只好又向蘇語嫣求助。

薛柳仁畢竟是蘇語嫣的親舅舅,兩人之間有著血緣關係,再怎麼說,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蘇語嫣抿著唇,心裡在猶豫。

但旁邊的周羽卻抓住了她的手,並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別心軟,他死不了,只是暈過去而已.”

蘇語嫣鬆了口氣。

即便薛梅梅那樣對她,舅舅也和父親一樣,希望她嫁進張家。

可蘇語嫣到底還是不想看到,舅舅死在她面前。

“活該!”

張汝芬小聲罵道。

同時,她對周羽能分辨壁畫的真偽,也多了一絲好奇,但不管怎樣,她還是更看好張紹華。

古董鑑別而已,沒什麼太大的前途。

周羽有這種特殊技能,頂多就讓張汝芬小小驚訝了一把。

“小獄卒始終是小獄卒,這輩子都比不過張家的權勢.”

由於一路走過來,張汝芬和蘇啟山看不到先前人群中間的景象,所以,並不知道雲海市的首富,對周羽恭敬有加。

之前那裡地勢比較高,能看清這邊。

但兩個位置的連通小道地勢卻很低,根本瞧不見。

薛柳仁倒地吐血,薛梅梅跪在地上神情恍惚,婦人抱著丈夫嚎啕大哭。

錢富華對眼前的這一幕,沒有任何感覺。

他最後說了句:“相信大家都清楚,雲嵐山莊和雲嵐天宮的主人,都是一個人,以雲嵐天宮的奢華程度而言,雲嵐山莊的壁畫,有可能是假的嗎?”

嘶!眾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