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耳朵都被揪得通紅,卻不敢伸手去揉,她眼眶紅紅的,“我這就去...”管家總算消了些氣:“動作快點!”

青青頂著管家冰冷的目光,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入浴室。

她打算等管家走後,再尋機逃脫。

便一邊觀察外面的管家走沒走,一邊心不在焉的將香藥花草灑進浴池。

—管家本是想等青青出來再離開的,只是突然有個小廝過來,跟他耳語了幾句,管家就面色嚴肅的離開了。

—見管家消失在夜色裡。

青青忙將裝香藥花草的籃子丟開,快步走到屋門口,可剛將屋門推開一條縫兒,她就聽見外面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一群守衛正手握鋼刀的巡邏過來,腳上穿著的鐵靴走在青石路上,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

火把燎人,映得他們手上的刀愈顯鋒芒。

同時,一道高挑穿著丹紅朝服之人,也引起了青青的注意。

他長身玉立站在守衛跟前,背對著青青,導致青青看不到他的面容,卻將他略顯疲憊的聲音聽了個一清二楚,冷淡低沉:“這裡不需你們.”

與一位故人的......極為相似。

青青心臟狂跳。

她想起來了,她之前聽人提過一嘴,潯陽城之前的郡守因為貪汙案被抓了起來,此次前來追查案件的上卿大人宋懷便以郡守府為根據地,對貪汙案的其他涉及官員展開追查。

所以....外面這個是宋懷?嫡姐的胞弟?!外面的守衛得令後,便整齊劃一的轉身,握著武器離開,一時間浴室外邊只剩下那位穿著朝服的上卿大人。

他轉身。

樹影婆娑間,一盞盞庭燈熒熒閃爍,映亮他的臉。

鳳眼狹長,唇紅齒白,哪怕五官精緻,卻不顯陰柔,反倒只讓人覺得斯文俊秀。

與記憶中那位眉眼微挑、妝容穠麗的紅衣女郎....一模一樣。

青青心一緊。

她上次去永安醫館偶遇太子時,就與宋懷碰過面,但當時她只顧著掩藏相貌、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土裡,自然沒瞧見宋懷的樣子長成何樣。

她也知曉宋懷與嫡姐乃一母同胞。

相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沒想到,這二人居然長得毫無差別。

她目光透過門縫,瞧見外面那人一步步朝浴室走來,頓時慌得不行,她此刻見著宋懷這張臉,就下意識代入嫡姐。

對於嫡姐打心底的畏懼,讓她一時間根本無法理智思考,只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不跟他碰上面兒。

她環顧浴室四周。

最後慌不擇路地鑽進櫃子裡。

**吱呀——浴室的門被推開。

隨之又關上。

宋懷再也壓不住藥性。

他感受著體內的燥熱,呼吸聲愈發急促,他隨意扯開腰帶,就踉蹌跪地。

他雙手撐在地面,烏髮散落,將他面龐掩住。

但即使看不見神情。

也能知曉他此刻是如何的被欲把控。

那曖昧的喘息聲連連,幾乎要呻·吟出聲,配上週圍縈繞的水汽,更顯旖旎。

宋懷用盡力氣爬起來,跌進灑滿藥草的浴池,這種藥草能夠減輕他藥性發作時的痛苦。

可也只是減輕。

宋懷理性早已潰散,他迷離的眸子半睜,眼前浮現他朝思暮想之人。

女子面紅嬌嗔地喚著:“夫君....”**青青躲在櫃子裡。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但卻能聽見聲聲令人面紅耳赤的抽氣和輕吟。

她的心如被大石壓住。

雙眼像是被定住一般,都不會自個轉動了。

因為。

她剛才聽見了一聲極低的——“青青.”

那聲‘青青’喊得很低,喑啞得如同被車碾過。

—她想起了很多。

都是以前想不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