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變幻。在這宏偉的宮廷之中,權謀與爭鬥從未停歇。

觀鳳殿

豫王李旦正畢恭畢敬地聽著天后娘娘的垂訓。

天后道:“你繼位以後定要以天下臣民為重,不可肆意妄為。”

豫王道:“兒臣明白。”

天后微微頷首,表示滿意。然而,她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豫王心頭一緊,趕忙接著道:“兒臣定一切皆遵母后教誨,整軍經武,以保我大唐江山社稷。”

天后語重心長地說道:“不僅如此,內政亦須妥善處理。百姓乃國之根本,你務必輕徭薄賦,關愛民生。”

豫王恭敬地低頭道:“是,兒臣明白。”

天后道:“你退下吧。”

豫王緩緩退出了大殿。豫王深知被母后選中繼承皇位,看似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實則只是母后掌控朝政的一枚棋子,自已不過是個表面的擺設罷了。

婉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服侍著武則天。

天后冷聲道:“婉兒,你可知這宮廷之中,誰能真正懂朕的心思?”

婉兒微微欠身,謹慎答道:“陛下心思深沉如海,非婉兒所能揣測。”

天后輕笑一聲:“你這丫頭,倒是謹慎。”

天后接著道:“你也去吧,明日早朝推選豫王的詔書,你草擬之後,送中書省。”

婉兒道:“遵天后娘娘旨。”

觀風殿外,紫娟等候多時,上前低聲耳語道:“稟,內上官婕妤,情花素毒之事已查明。”

婉兒輕嘆:“咱們回馨香殿再說吧。”在這宮廷,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馨香殿。

紫娟滿臉愁容道:“上次在溫婕妤處投毒的那內侍,奴婢經多方查探,那人最早在太子東宮當差,後被太平公子指示內侍省安排在溫婕妤身邊。”

婉兒問道:“還有呢?”

紫娟接著說:“那張美人的父親原是青州都尉府折衝都尉,後因私自販賣戰馬被兵部查獲,太子出面方平息了此事。

這還是孫長恒大人在兵部舊案中查出,想必太子便是藉此事要挾張美人行事。”紫娟滿臉疑惑地說著。

婉兒安慰道:“這宮廷已非昔日模樣,真不知未來如何。看來這太平公主也不是安分的主啊!”

婉兒起身道:“你隨我去公主府走一趟吧。”

公主府邸內一派和氣之色,亭臺樓閣,花園小徑,鮮花簇簇,下人們忙碌地穿梭著。

內堂的佈置精美絕倫,處處彰顯著公主的奢華和地位。

紫娟不禁讚歎道:“公主的府邸真是美輪美奐啊!”

內侍上前道:“上官婕妤,公主殿下在後花園,您稍等,”

後花園內,公主正在迴廊下研製脂粉,下人來報:“公主殿下,上官婕妤已進了正堂。”

公主道:“你把她領這裡來吧。”

內侍退去,不一會,領著婉兒走了進來,

公主看到婉兒走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道:“上官婕妤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啊?”

婉兒道:“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婉兒開門見山地道。

“哦?何事竟能勞煩上官婕妤親自前來?”公主笑著問道。

婉兒看了一眼周圍的侍女,公主心領神會,屏退了左右。

“直說吧。”公主道。

“我已知曉太子和您事情。如今太子已被貶出城,您可以高枕無憂了。但我希望您不要再妄自行動。”婉兒語氣堅定地說。

公主臉色一變:“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婉兒不敢,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受到傷害。”婉兒低頭說道。

公主冷笑一聲:“在這宮廷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無辜之人?”

婉兒嘆了口氣:“您雖有權有勢,但也不該草菅人命。”

公主不屑地看著婉兒:“此話如何說起?”

婉兒挺直了身子:“張美人……難道公主忘了嗎?”

公主沉思片刻:“張美人是因我們之事而死,但並不是我殺了她。”

公主接著道:“你和太子的關係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出城送過他。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張美人乃母后派人滅口,張美人死前有一封書信在母后手裡,裡面涉及太子和張美人以情花素謀殺先帝之罪證。

母后也正是以此迫使太子放棄帝位,你現在明白為什麼太子不動聲色便讓位了吧。”

婉兒此刻明白了一切,在這宮廷,彷彿一個巨大的棋局。

公主道:“這後宮朝堂皆是天后精心佈局,你,我、太子,豫王等人,都是這棋局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婉兒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公主,即便身處這棋局之中,難道就不能存有一絲善念?”

太平公主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善念?在這宮廷,善念只會讓自已成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婉兒眼神堅定,向前一步說道:“可若人人都如此心狠手辣,這宮廷豈不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間煉獄?到那時,又有誰能獨善其身?”

太平公主轉過身去,甩了甩衣袖,冷冷說道:“你莫要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天真之語,本宮不想聽。”

婉兒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殿下臨行前再三囑託,讓我規勸於你,莫在衝動行事,話已傳達,言盡於此,還望公主好自為之。”

說罷,婉兒轉身離開花園。

次日,早朝,

巍峨壯麗的宮殿中金碧輝煌,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大殿之上,映出一片片絢爛的光影。

群臣身著華麗的朝服,整齊地排列在大殿兩側,個個神色莊重。

婉兒身著一襲典雅的宮裝,款步走到殿前,聲音清脆而響亮地宣讀了天后娘娘擬好的詔書,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豫王李旦在眾人的朝拜下登上了皇位,群臣齊聲高呼萬歲,聲音在宮殿中迴盪,震耳欲聾。

新皇頭戴皇冠,目光堅定而威嚴,掃視著殿下的群臣。

太平公主在經歷了一番風波後,也變得更加沉穩,慢慢的開始接近婉兒。

一時間,宮廷中的局勢越發撲朔迷離,各人都懷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