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月色沉靜如水。

深夜,一棟別墅內在沙發上等待丈夫回來過結婚紀念日的女人看上去有些可憐。

她似乎一直都在等待又或者說習慣了這樣的等待。斐南音在這種無人的環境下面看上去格外的沉默。

只是她的一雙眼睛卻有些呆呆的。桌上準備的那一大桌子豐盛飯菜也早就變得冰涼了。

這些可都是她偷偷讓人運送進來的五星級飯店的飯菜,不過等到明天熱熱還能吃,現在天氣也不算熱飯菜應該沒有那麼快變質。

斐南音有著為丈夫洗手做羹湯的人設。可實際上她依舊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要是真的讓她下廚房的話,可能廚房都要炸了。

這些豐盛的飯菜都是透過運送食材的藉口讓人打包給送進來的,她只不過在廚房裡面熱了一下菜而已。

這個過程也沒有讓家裡其他的傭人插手,所以在這些傭人們眼裡,看來這些也都是女主人為男主人親手做的飯菜。

直到凌晨這個女人才等來自已的丈夫。幫許初月,兩個人還在外面用了一頓晚飯,並且因為對方怕黑還陪了對方一晚上。

深夜才回來的賀梟看到燈火通明的別墅也有些驚訝。這麼晚了,家裡的燈怎麼還亮著?

他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怕。

站在玄關處,身材高大,宛如一隻兇猛巨獸的男人也鬆了鬆自已的領帶,將黑色昂貴的西裝隨意的放在強壯的臂彎處。

他像是巡視領地一般自然的走進了房屋裡面。在看到沙發上面坐著的女人的時候,賀梟用著一種並不是很好的語氣開口說道:

“這麼晚了,你還等在這裡幹什麼?我不是說過嗎?你只要做好賀家的女主人就好了。其他的什麼都別想。你也不需要大晚上的等我回來。”

面對自已的妻子,賀梟總是顯得沒什麼耐心。在看到對方似乎等著自已回來,他感覺自已被查崗了似的,心裡面也有些不舒服。

都這麼多年了,斐南音還不清楚他們夫妻兩個只不過是貌合神離的關係嗎?再加上自已喜歡的女人都已經回來了。賀梟甚至還做好了離婚的打算。

客廳裡面耀眼華麗的水晶燈映在沙發上面的女人身上,顯得她的面板格外的白皙,甚至還戴著一種透明的感覺。

女人一雙水光瀲灩精緻的桃花眼現在看上去也有些黯淡。聽到丈夫的聲音之後,女人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今天是我們第七年的結婚紀念日。”

“我本來想你今天應該能夠早點回來,我們兩個也能夠一起吃一頓飯的。但現在已經不是紀念日了。”

對上妻子平靜的眼神,賀梟本來應該不耐的直接回到自已的房間,但是看著今天格外沉默的女人,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我今天有些事情,所以回來晚了,其實你不用每次都做一大桌子菜等我回來。

既然今天是結婚紀念日的話,明天我會讓助理送一份禮物回來的。還有,其實你不用做這些多餘的事情。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會愛上你的。”

明天送一份禮物,這也算是賠罪了。只是後面說的話聽著有些冷情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今天晚上去見了初月。看到一直等待著自已的妻子的時候,賀梟也難得有些心虛。

在聽到女人說,今天是他們結婚七年後的紀念日。賀梟看著變了又像是沒變的女人也覺得有些恍惚。

原來,他們兩個已經結婚七年了。

這時間真是過得好快….

良久,這對夫妻相顧無言。

他們明明應該是親密無間的夫妻,卻表現得無比陌生。

他們最終也走向了各自的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也彷彿就像是關上了各自的心門。

關上房門這一刻,斐南音也頓時恢復了活力。就像是傀儡突然有了靈魂似的。她拍了拍自已的臉,然後摸著手機玩耍了起來。

女人的嘴裡還在吐槽著說道:“該死的臭男人,大晚上的才回來。肯定是和別的女人一起去吃飯了。

幸好我已經早早的吃完了,並且已經洗漱了,要不然現在都不想動了….”

這個時候的斐南音看上去有些話癆,和在外表現出來的那副沉默的愛戀者模樣截然不同。

沒辦法,家裡處處都是監控。為了保持深愛這個男主角的人設,她也只能夠謹慎再謹慎。

唯一沒有佈置監控的應該是自已的房間了。畢竟賀家也不可能這麼變態,連臥室都佈置監控。

在這個女人毫無顧忌的攤成一塊餅,熬夜玩著遊戲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也突然出現了一個機械的聲音。

“宿主,還請您不要破壞人設。”

女人撇了撇嘴,用著一種認真又像是忽悠的語氣說道:“其實熬夜打遊戲也沒關係的,這樣第二天早起看上去也會很憔悴。

這樣不正好符合我的深情人設嗎?最好是面色不佳,臉上還有黑眼圈看上去就更加憔悴了。這也很像是一副為愛感傷的模樣。”

女人這樣吐槽了幾句,腦海中系統的聲音也瞬間消失了。似乎系統也覺得這樣做不錯。

第二天,別墅裡的傭人起來,看到這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也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她們也神情自若的收拾著這些飯菜,然後將廚師準備好的早餐送上了餐桌。

看著漂亮溫柔的夫人準備的飯菜,總裁一口都沒有吃。別墅裡面一個比較年輕的女僕也有些氣憤的和一個年長的女僕說了幾句。

“張姐,這總裁未免也太過分了吧,聽說他昨天很晚才回來,忘了和夫人的結婚紀念日也就算了,居然連夫人親手做的飯菜也都一口沒吃…..”

她是最近剛招聘進來的女僕。本來以為這種豪門人家的僱主會很難伺候。特別是女主人也都會比較挑剔。

但是這幾天女主人脾氣意外的好。這位女主人長相美豔性格溫柔,對家裡的傭人也很好。

這個年輕的女僕在這位夫人對著她笑的時候也一瞬間就被迷暈了。夫人這麼美麗又大方,還這麼溫柔賢惠。

她簡直懷疑這家的總裁是不是眼瞎了,所以這樣好的妻子都不懂得珍惜。

聽到這個新來的年輕女僕在說主人家不好的話,明顯就是犯了忌諱。這位年長的女僕也趕緊嚴厲的喝聲道:

“閉嘴。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說僱主的小話。這是你第一次犯,要是還有下次那就別怪我開除你了。”

她在這個家做了幾年了,自然也瞭解很多事情。雖然她也有些遺憾總裁不珍惜夫人,但這並不是她們能管的事情。

這個剛招進來的女僕很年輕。年輕人確實是好乾活勤快也很有活力。但是就是太年輕了,所以也有些穩不住氣。

聽到這位年長女僕的訓斥,這個年輕的女僕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最終她還是微微動了動嘴皮,然後什麼話也沒說。

昨天結婚紀念日的事情,彷彿也只是一個小插曲。之前還有些情緒波動的賀梟又重新恢復了冷淡的樣子。

在家裡用完了早餐之後,賀梟也和往常一樣去公司了。他出門的時候也正好和剛剛起床下樓準備吃早餐的斐南音錯過。

斐南音大概是受了昨晚的打擊,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些憔悴。

這也讓家裡的傭人更加的憐惜了。

在他們看來肯定又是夫人等總裁等到了深夜,然後又受到了冷落。

在他們的眼裡看來,家裡的男主人是妥妥的頂著渣男的標籤。

看著這對夫妻的相處狀態,家裡的那位張姐也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這哪裡是一對夫妻?

這簡直就是一場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