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離老夫人壽宴只剩兩天,這在期間司清影沒再見過司文瑞、司清然,但是依然保持著每天去福祿堂打秋風,偶爾遇上老國公一起下局棋。

“明夏,府裡那些少爺去哪兒了,除了祖父回府那日,我都沒見過其他人的人影。”司清影夾了一隻油燜大蝦,放到曼冬面前,曼冬懂事的淨手剝蝦。

“其他少爺每日早出晚歸的去書院,姑娘你肯定遇不上,不過等壽宴結束後,老夫人請的先生就會來府裡,到時候就在府裡授課,上次老夫人不是還說讓你和大姑娘都去聽課嘛。”

接過曼冬剝好的蝦,一口下去,很滿足。

“全都去書院?這是要考狀元啊!”

“不是,太姥爺說了,府裡必須考個舉人,哪怕是想要學武,也得先讀書。”明夏努努嘴,把修剪好的花端到花架上。

司清影點頭認可:“嗯,祖父挺有遠見。”

“老夫人壽宴快到了,姑娘想好送什麼了嗎?不會就只送你最近搗鼓那堆玩意兒吧。”曼冬又遞過來一隻剝好的大蝦。

司清影非常享受美食,吃完嘴裡的東西才慢悠悠說道:“祖母是知道我窮的,送不起什麼好東西,還有,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那堆玩意兒,我成品都還沒做出來好嗎。”

司清影放下筷子給曼冬一腦嘣,這丫頭太不會說話了,惹得一旁明夏哈哈大笑。

用過午飯,司清影繼續跑到廚房去搗鼓,玲瓏閣那些玉器,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要千八百兩的,這還是便宜那種,反正買個便宜的珠寶玉器送會被看不起,送個蛋糕也會被看不起,都會被看不起,不如送個蛋糕,還能讓她吃個新鮮。

曼冬在一邊打下手,明夏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進廚房:“姑娘,姑娘,四夫人來了。”

司清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四夫人,她那個便宜主母,渣爹的原配:“她來做什麼?”

明夏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把人叫到客堂去了。”

“嗯”司清影洗乾淨手,讓曼冬幫忙把圍裙解下:“帶我去看看。”

客堂內,呂霖坐在上座,手裡端著明夏讓人送上的茶水。

“四夫人怎麼來了?”司清影笑著從門外進來。

放下茶盞,呂霖皮笑肉不笑:“你該喚我一聲母親。”

聞言司清影沒說話,只衝她甜美一笑。

呂霖見她油鹽不進,想起今日來的目的,壓下不滿:“過兩日就是你祖母壽宴,你準備了什麼壽禮。”

“我?我準備給祖母做個甜品。”

呂霖嘴角一抽,見司清影一臉快誇我的樣子,用力按住自已想要把茶杯砸她臉上那隻手,壽禮一般情況是每個人自已準備,但是送出去的東西代表著每房的臉面,司清影算是四房的人。

換做平時,她才懶得過問,只是老夫人壽宴,來的都是達官顯貴,萬不能讓她丟了四房的臉面。

“青蓮。”

站在呂霖身後的丫鬟聽見主子喚自已,忙走過來把手裡抱著的木盒子放到桌上。

“既沒東西送,就送這個。”

呂霖言簡意賅,一點不想和司清影多說。

司清影看了她一眼,把盒子開啟,不由得驚歎:“哇,血珊瑚,好漂亮。”

呂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心想咋咋呼呼,真沒見識。

誰知道司清影接著來了一句:“還有嗎?母親要不送我一個。”

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鄙夷的瞥了司清影一眼,起身離開,這都什麼人,上一秒是四夫人,下一秒是母親。

加快腳步朝門外去,司清影見她跑了也不死心,幾步追上去:“母親,母親你還有沒有血珊瑚?母親你怎麼了,有事坐下來說啊,母親你慢些。”

呂霖在她一聲聲母親中,腳步愈發飛快,只是距離院門的一段路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一個不小心踩滑,呂霖身子朝旁邊歪去。

身旁的青蓮和司清影趕緊伸手拉住,誰知道司清影力氣太大,直接把人往自已的方向扯過來,反而把自已撞倒在一邊。

“啊!”司清影自已覺得腳腕一痛,接著又是屁股一痛,人就坐在那凹凸不平的石板上了。

青蓮手還扶著呂霖,兩人都懵在原地,原本跟在司清影身後的明夏和曼冬聽到司清影的慘叫才反應過來。

“二姑娘。”曼冬心疼得眼睛都紅了,把人扶起來。

站起身,司清影只想說到底那個王八蛋設計的路。

呂霖見她呲牙咧嘴的,後退兩步:“不關我事啊!”說完也不顧體面,提著裙襬往外走,還不時回頭看司清影會不會追上來訛她。

現在司清影也顧不上管她,腳腕和屁股上鑽心的痛,任由明夏曼冬把自已扶到床上,她都只能側坐。

看曼冬哭得泣不成聲,鼻涕眼淚一把擦的樣子,司清影咂咂嘴,本來挺痛挺想哭,現在哭不出來了,明夏也擔心司清影,但現在突然不知道要不要先安慰曼冬。

被曼冬擠到一邊站著,明夏和司清影挑眉,就這麼看曼冬一遍擦眼淚一邊給司清影脫鞋檢查腳腕。

看她小心翼翼脫鞋的樣子,司清影想說,應該只是崴腳了,但又不好開口,看看曼冬又看看明夏,朝一旁的明夏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明夏撇嘴,聳聳肩表示不懂。

司清影只得自已開口:“那個,曼冬啊,你別哭了,劉海都粘一塊了。”

曼冬抬頭,咧著嘴巴抽泣,那眼淚鼻涕司清影都不忍看。

趕緊朝明夏招手:“快,明夏,帶她去洗洗。”

明夏“誒”了一聲上前拉曼冬,誰知道曼冬死死蹲在司清影腳邊不肯走,司清影只得朝明夏使了一個‘你用力啊’的眼神。

明夏無奈,啐了兩口,搓搓手,硬是把曼冬拖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了,司清影的痛覺再次迴歸,抱著自已的腳“誒呦、誒呦”的哼,順便整個躺在床去,一堆不靠譜的玩意兒,她才是傷員好吧,還得照顧她們情緒,有沒有天理了。

曼冬被拖到丫鬟廂房後就抱著被子哭,明夏嘖了一聲坐在床邊安慰。

曼冬哭得很傷心,雖然自已也不知道為什麼哭,明夏安慰的很投入,時不時用手輕拍她的背,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在這安慰,此時,兩人把躺床上的司清影忘得一乾二淨。

司清影哼哼唧唧半天也不見兩丫鬟回來,哼著哼著把自已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