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竹也看穿他的小心思。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鹿宴追已經領著逆子進門。

直接無視她。

周映竹:“…….”

這裡,好像是我的家吧。

我的意見不重要?

將後院簡單收拾一番,鹿宴追一直領著逆子在熟悉環境。

時不時蹲在它耳邊說上幾句,神神叨叨的。

周映竹靜觀一切。

得了大便宜,沒有挑毛病的道理。

不知不覺已經待夠了一個小時,天色漸晚,周欲的電話已經催過來。

尋問她什麼時候到餐廳。

周映竹匆匆應著:“馬上出發。”

結束通話電話,她蹲身耐心哄著逆子。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新家,比不上你從前住的位置寬敞,就委屈你將就一下。”

逆子耷拉著頭,撇開她直接往鹿宴追身邊靠。

周映竹哼了聲:“果然是逆子。”

將鹿宴追送出門,周映竹急著赴約。

又想起什麼,急匆匆朝他靠近。

鹿宴追笑意氾濫:“怎麼?不去了?是不是想和我單獨吃…….”

“你哥哥聯絡方式能不能給我?”周映竹打斷他的自作聰明。

鹿宴追唇邊笑意收斂:“你要他電話幹嘛?”

周映竹:“談點事。”

鹿宴追拒絕:“我沒有。”

他們是親兄弟,怎麼可能沒對方聯絡方式,他故意為難,周映竹也沒追問。

扭頭上了車,走的倒是利落。

鹿宴追問:“你不要我的嗎?”

周映竹:“不要。”

還真是過河拆橋,冷血的很。

一想到她和周欲約了晚餐,鹿宴追心頭醋意翻湧。

剛準備離開,齊嵩的電話打進來。

鹿宴追:“什麼事?”

齊嵩提醒:“今天是塔莎生日,你忘了嗎?怎麼還不過來?”

前方車影已經消失不見。

鹿宴追怏怏的問了句:“地址傳送過來。”

十五分鐘後,邁巴赫在一傢俬人會所停下。

鹿宴追一進門,身邊所有人開始起鬨。

“鹿少來了!”

也不知是誰說了句,“塔莎,你未婚夫來了…….”

鹿宴追話中帶著警告:“別瞎說,塔莎是我妹妹。”

一句話,塔莎面上的笑意消失。

一屋子人,也閉了嘴。

其中一人端著酒杯靠近,帶著歉意:“說錯話了,鹿少別生氣。”

鹿宴追瞥了那人一眼,眉心蹙著:“你哪位?”

塔莎解釋:“他是我大學學長,華鼎集團雷董的小兒子雷辰霄。”

雷氏華鼎集團和周氏風華地產各佔雲城地產業半壁江山。

鹿宴追對他本人沒印象,卻對這個名字很熟悉。

雷家有兩兄弟,都是雲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私下玩到飛起。

據說,眼前這位追求蘇影足足三年,連一頓飯都約不到。

鹿宴追拉著塔莎往一邊去,帶著責問,“你和這種人來往幹什麼?”

塔莎解釋:“雷董最近有個投資計劃是和鹿家合作的,我想著大家都是……..”

鹿宴追滿臉不耐:“生意場上的事情,你別插手,雷家是雷家,他是他,以後別來往。”

“對不起……”塔莎被兇,一臉委屈,淚水開始打轉。

意識到自已語氣有些重,鹿宴追緩了緩語氣:“我不是故意兇你,你現在也算是半個鹿家人,很多人都想打你的主意,自已交朋友留個心眼。”

塔莎紅著眼,狠狠點頭:“阿追哥哥,我知道了。”

鹿宴追從西裝口袋摸出一張卡,遞在她手心。

“生日快樂,來不及給你準備禮物,喜歡什麼,自已去買。”

“謝謝阿追哥哥。”塔莎接過時,心裡難掩失望。

這三年,每每她過生日,收到的都只是一張冰冷冷的銀行卡。

鹿宴追對她倒是大方,可也僅限於大方。

“阿追,過來喝酒啊。”

齊嵩已經過來帶走了鹿宴追,包間裡,一群人熱熱鬧鬧喝著酒開鬧。

塔莎垂著頭,悶悶不樂。

周映竹和周欲用完餐出來時,助理宋崢已經捧著一沓厚厚的資料等在車內。

周氏風華集團正在籌備年底上市。

周欲可謂是忙的腳不沾地。

周映竹有些心疼:“這麼忙,還陪我一起吃晚餐,晚上回去又要熬夜了吧?”

周欲揉了揉她的發頂,帶著寵溺:“還不是因為要養你,你這麼難養,普通人可養不起。”

周映竹輕哼:“等我珠寶店開業盈利,你後半輩子就靠我養好了。”

周欲垂眸凝著她,唇角笑意分明:“好,我等著那一天到來,後半輩子,我可就賴著你了。”

周映竹已經將他往車上推去。

“趕緊回家吧大忙人,忙完早點睡。”

周欲被塞進車內,順手按下車窗叮囑。

“早點回去休息。”

周映竹歪著頭,擺擺手:“晚安,哥哥。”

送走了周欲,周映竹還不算太困。

想到家裡還有新成員,滿滿都是期待感。

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看逆子。

周欲挑的這傢俬人餐廳位置有些偏。

車子路過一個轉角,周映竹看到一群機車少年在遠處瘋狂炫技。

機車的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在夜裡格外引人注目。

周映竹車窗升到一半,竟瞥見鹿宴靈的身影。

她站在最前方,被人簇擁著,身邊人一大群人一直在圍著她起鬨。

也不知這個闖禍精又在鬧騰什麼。

車子駛離,又調轉回來。

只因周映竹瞧見有人試圖去拉拽鹿宴靈。

雖談不上荒郊野外,可地方實在有些偏,周映竹擔心出事。

靠近時,就聽到一黃毛不停的慫恿鹿宴靈。

“試試我這輛新買的川崎怎麼樣,我平時可捨不得給別人騎,看看,是不是很帥氣?”

鹿宴靈被機車吸引,目光難以挪開。

卻擺擺手,表示拒絕:“我不會,看看就行,還是不試了。”

“你不是說想學機車嗎?我特意搞過來的,不試試怎麼能學會,上車,我帶你跑兩圈,很刺激的。”黃毛語氣有些不高興,忍著脾氣去拉她的手。

鹿宴靈立馬甩開:“看一眼怎麼了,又不少你一塊肉,再說了,我又沒說要試。”

黃毛:“試試唄,上了車,抱緊我不就好了。”

周圍有調笑聲,甚至有人吹口哨起鬨。

“注意你的言辭,我憑什麼要抱你?”鹿宴靈轉身要走。

黃毛立馬擋上去:“怎麼?覺得我配不上你,嫌棄我?”

鹿宴靈瞪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黃毛還想再近一步時,周映竹已經擋在鹿宴靈身前。

她語氣不耐:“她說不想騎,要回家,聽不懂人話嗎?”

黃毛立馬惱了:“你誰啊,管閒事是不是?”

“我是她姐姐,這個閒事還就管了。”周映竹冷漠的覷了一眼對方,氣勢凜凜。

鹿宴靈往周映竹身後躲,低聲提醒:“姐姐,我們快走吧,別理他。”

黃毛輕哼:“我的地盤,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給我面子是不是。”

周映竹哼笑:“會說話就好好說,不會說,就去跟狗一桌,還你的地盤,你的臉還真大。”

明明是個身量纖纖的女子,可那般居高臨下的姿態,竟讓人挪不開眼。

尤其是那張臉,精緻無比,帶著薄怒,很得勁。

一幫男人見狀,已經圍上來。

黃毛饒有興趣打量她一番,吹著口哨:“姐姐,幫人解圍啊,這麼大口氣,要不要一起玩玩?”

周映竹將鹿宴靈護在身後。

姿態傲慢:“一群小屁孩學人玩機車,尿不溼戒乾淨了嗎?”

被嘲諷,人群裡有人不幹了。

紋身花臂的男人上前:“哎呦,聽著口氣,像是個行家,這樣吧,比一場,輸了的人任意提要求。”

周映竹擺擺手:“不好意思,剛喝了酒,警察叔叔說了,不能酒駕。”

花臂男人哼笑:“我看你們就是存心找麻煩,鹿小姐口口聲聲要看新機車,我兄弟費了一番功夫弄過來,她一不試騎,二不陪我們玩,什麼意思?耍我們啊!”

周映竹回身看了眼鹿宴靈,壓低聲音詢問:“怎麼個事?這麼多人,你惹來的?”

鹿宴靈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就是閒的無聊,在一個交友群裡吆喝了一聲,哪知道,來了這麼多人。”

周映竹無語:“不怕小夥染黃毛,就怕黃毛騎鬼火,鹿宴靈,你平日裡都交的什麼朋友,還真是會惹事,你兩個哥哥知不知道你最近在鬧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