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對著林清風輕聲細語說道:
“這批貨物很重要,岐大師您多勞累勞累,城主府時候必有重謝。”
林清風看向卓東旭。
後者全在意料之中,方才那位一動不敢動的煉器師從王管家身後走出。
回到卓東旭身後,實際上,卓東旭早早預料到了一切。
叫這煉器師出去就是搬救兵的暗號。
而王管家也早已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幾人合夥演了一齣戲。
卓東旭知道自已得罪了周家,不得不投靠一個勢力。
四大家族本是最好的選擇,但他不喜歡久居人下。
城主府成了他的不二之選。
城主府的劉城主乃是為數不多不屬於劍道世家的城主。
可以說是白手起家,這在劍道帝國堪稱奇蹟。
“王主管儘管放心,這件事我會與岐大師說。”
卓東旭上前道,這個買賣事發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告訴林清風。
煉器師從後方拿出一個儲物袋。
“這是三件黃沙旋,剩下的法器儘快一定交給城主府。”
王主管點頭,慎重保管好那儲物袋,從後門離去。
這時,卓東旭才鬆了口氣:
“岐大師,您是我那清風兄弟派來相助我的嗎?”
他思來想去,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解釋“岐大師”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說起來,黃沙旋的巨大潛力還是林清風的父親最先發現,私下訂了幾件改良版。
林守光的敏銳讓卓東旭都不得不對這些人物佩服。
能有他那如此優秀的老弟,其父功不可沒。
林清風笑了,這東兄還沒想到我是誰啊。
“東兄,你看,我是誰。”林清風取下面具。
他的臉露出的那一刻,卓東旭臉上的震驚不加掩飾。
“老弟!老弟!你怎麼!你怎麼在這,何時學得這一身本領!?”
昨日見,還是煉氣期。
今日再見,已是築基圓滿!
還有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士別一日,更當刮目相看啊!
“東兄,這就說來複雜,不如你先說說城主府一事。”
“是!是!這才是正事!”卓東旭一拍腦袋。
門又被推開。
“風兒!”
林守光關切地上前檢視起林清風。
“爹,我沒事。”
久違的,他們父子不用擔心別的,只用關心彼此。
“林家主。”卓東旭躬身行禮。
“卓閣主快別多禮,風兒這幾年你承蒙你照顧。”林壽光對卓東旭十分客氣。
“哪裡哪裡,清風兄弟這些年給我幫了不少忙!”
說到這,他就想起,林守光預定煉製黃沙旋,實際上是為了給林清風。
他知道林清風除劍道之外,最愛陣道。
法器不比靈器溝通靈力的本領十分強勁,它是靠其中陣法來實現威能。
所以林守光對法器一直頗為留意。
卓東旭想著,要是林守光知道這就是林清風設計出來的,會是什麼樣。
欸!突然忘問林家主來閣中何事了。
他又發散地忘記正事。
林清風早有預料:“東兄,父親是我請來的。”
“只不過派去報信的人有些不靠譜,我爹收到訊息估計很晚。”
他方才間隙間,從路邊隨便找了個孩童,給買了些糖果吃的。
怕一個不保險,又多找了幾個孩童。
幸好。
他們都有安排。
……
“東兄,城主府要這麼多黃沙旋是要做什麼?”
林清風不覺得城主府能組個搶險隊去救漁民。
就算城主府是平民出身,想要推動,沒世家支援也是絕不可能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要的很急,今早就派人來定,剛剛王主管就來取。”卓東旭也不清楚。
“但是,王主管說屆時還會需要我的幫助。”
還需要東兄的幫助,既然這次行動如此神秘,有什麼事非東兄不可?
爹都不知道城主府要幹什麼。
煉器,佈陣,林清風的腦中立馬浮現出兩個答案。
也不知道牧前輩調查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會離開。
兩人沉浸在煉器、篆陣入器中。
跟著東兄修行煉器佈陣之術,進境神速。
有名師引路,少走許多彎路啊!
想到這裡,林清風不免又想到那些普通家族,平凡人家。
他們要經歷多少磨難、挫折、彎彎繞繞才能達到林清風現在的水準?
不說現在,就是昨日的林清風,他們又要耗費多少才能觸及。
世界不缺乏強者,更不缺乏弱者,林清風感慨之餘,也未多做憂思。
空想不如實幹!
周家,議事堂。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二族老氣不打一處來。
周家大族老看到二族老氣急敗壞歸來:“那卓閣主不從?”
“何止是卓閣主不從!他竟然聯合城主府那草皮違逆我周家!”
二族老想到王管家囂張的模樣就來氣,劉向陽!
一個草根城主,也敢跟我周家對著幹!
“二弟莫急!等家主回來,我們再跟他們算賬!”大族老道。
劍道大比,家中精銳被帶走不少,只剩他倆坐鎮。
“還有一人!黃沙旋的設計者居然也是個乳臭未乾的草根!”二族老眼睛縮起。
“以為設計出個黃沙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大族老附和道:“這些下等愚民,早晚給他們殺乾淨!”
“來人!給我查一查那‘岐大師’究竟是什麼底細!”二族老吩咐道。
“是!”
……
夜晚。
“王管家,這是剩下的十二件黃沙旋。”
“卓閣主,很好,真不愧您四階陣師、三流煉器師的名頭!”王主管很是欣喜,“岐大師已經走了嗎?替我謝過岐大師。”
“沒有問題。”
臨走時,王管家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卓閣主,要是你能聯絡的上岐大師,今晚午午夜十分,北城門處會合,具體是何事現在不能透露,保證有你的好處。”
王管家留下意味深長的眼神。
卓東旭一時摸不到頭腦,但他是打算去的。
周家。
“稟告族老,城中沒有姓岐的人。”
兩人未作回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城中姓名中帶岐字人未過千數,但大都身世清白,年齡符合之人修為幾乎都不符,有嫌疑的人已經全部控制起來。”
“蠢貨!誰叫你抓人的!”
二族老把茶杯重重摔在下人臉上,血滴落在地。
下人一聲不敢吭,一下不敢動,他也只是按照從前辦事的慣例。
下一刻,二族老站起:“那就去審審!”
大族老知道,審問是假,發洩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