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陽初升。

三道人影自客棧當中走了出來。

境界達到築基大圓滿的林小胖看起來精神抖擻,渾身上下充滿了陽剛之氣!

可此時的林小胖卻是一臉狐疑的盯著身旁的倩影。

蘇子悅絕美的臉蛋上猶如春光煥發,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神采奕奕。

“怎麼才一晚上的時間,這娘們看起來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林小胖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在去往拍賣閣樓的途中,林小胖三人明顯覺得今日的清波城有些不一樣了。

有不少穿著胸前有一隻雪狐刺繡衣袍的女修士,三五成群的穿插在街道行人當中。

這些女修赫然都是雪狐院的弟子。

並且每一人的手中都緊握著長劍,一邊走在街上一邊滿臉謹慎的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除了雪狐院女弟子外,還有不少身著銀灰色服飾的碧落宮弟子。

這些碧落宮弟子與雪狐院弟子一樣,手握長劍且目光凌厲的掃視著周圍。

看這架勢,好似雪狐院和碧落宮這兩個宗門已然達成了什麼共識一般。

尤其是當三人來到拍賣閣樓前的時候,還看到了四名年紀較大的修士。

兩個老頭,兩個老嫗。

這四人站在拍賣閣樓前散發出無形的靈力威壓,使得周圍的修士面露忌憚之色。

四名築基境大圓滿修士!

“今天是怎麼回事啊?這兩個老婦應該是雪狐院長老吧?那兩個老頭我倒有些印象,碧落宮的大長老和三長老。”

“這你都不知道?昨天拍走丹方的上官幼在半路被人給截殺了!聽說雪狐院的人趕到的時候,上官幼衣衫不整,好似死前受過非人的折磨!”

“我去,這件事情昨晚我也聽說了!不過看今天碧落宮和雪狐院這架勢,怕是聯手了啊?難不成截殺上官幼的與最近殺害碧落宮弟子的是同一夥人?”

“呵呵,既然你們都在討論這件事情,那我就也站出來說上兩句吧,據我推斷,對雪狐院和碧落宮下手的確實是同一夥人!並且我猜測,應該就是碧落宮追殺令上的陰魔宗餘孽!”

“這位道友所說與我猜測的差不多,要知道清波城一直以來都沒發生過這麼大的事情,可偏偏在碧落宮下達對陰魔宗餘孽追殺令的時候,就鬧出了這麼多的動靜。”

“對對對!其實不瞞大家,碧落宮弟子和雪狐院上官幼被殺的時候,我就在一旁躲著,我親眼看到那兩男一女,男人一胖一瘦的陰魔宗餘孽將他們殘忍殺害,並且還稱自已是什麼陰魔三少!”

正所謂三人成虎,一人猜測,百人來圓。

一時之間,關於陰魔宗餘孽的傳聞越發離譜。

僅僅一早上的時間,便在整個清波城傳的沸沸揚揚。

“什麼?陰魔三少揚言要滅掉碧落宮和雪狐院?”

“不是吧?陰魔三少要在清波城洗牌?絞殺五大勢力?”

“哎,你聽說了嗎?陰魔三少要將清波城夷為平地!我們快些逃跑吧!”

這讓藏在人群當中的林小胖三人額冒黑線,心中有些無語。

你們都是吃飽了撐的太閒了嗎?

怎麼什麼話都敢講啊。

每一句謠言,林小胖都可以否定。

但唯有上官幼衣衫不整,死前受過非人的折磨這一點,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蘇子悅後,覺得無力反駁。

好在城主府並沒有什麼動靜,且拍賣會是由城主府舉辦,所以即便碧落宮和雪狐院的弟子在拍賣閣樓前圍得裡三圈外三圈,也沒敢對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們進行嚴格盤查。

可若細心檢視的話,還是能夠看出,這些人只會盯著身材肥碩的修士多看兩眼。

只是碧落宮的畫像與林小胖有著太大的出入,所以當他們看到林小胖的時候,也僅僅只是瞟了一眼後,便任其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拍賣閣樓當中。

“呼,嚇死老孃了!”坐下之後,蘇子悅一臉後怕的拍打著起伏的胸口,“要我說你們膽子也是真大,如果是我自已的話,看這架勢早就跑了,哪裡還敢進這拍賣會場?”

林小胖掃了一眼四周,在看到碧落宮二長老依舊穩如老狗的坐在那裡時,方才張口說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城外四周怕是早就被碧落宮和雪狐院的弟子圍起來了。”

“啊?那我們怎麼辦?”蘇子悅的俏臉上浮出一抹驚慌。

林小胖揚了揚下巴,說道:“先把紫金神竹搞到手再說。”

與此同時,城主府的管家福伯,笑呵呵的走上了拍賣臺。

“今日是我拍賣會舉辦的最後一天,老夫也就不囉嗦了,直接上貨!”

可就在管家福伯準備招手讓下人將東西拿出來的時候,臺下卻是響起了躁動的聲音。

“福伯是吧?我就想知道你們這城主府是怎麼回事?我們花大價錢在這裡拍東西,卻還要面臨著被殺人越貨的危險,你們這樣讓我很沒安全感啊!”

“就是,昨日被截殺的雪狐院弟子,就是因為在這裡拍走了那副丹方,然後就死了,可你們城主府作為此次拍賣會的舉辦方,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怎麼讓我們安心拍東西啊?”

“對!我師兄在你們這裡花費了一萬顆靈石拍下了霜弒長槍後,人就消失不見了!我有理由懷疑,這些截殺的戲碼,其實都是你城主府所為!”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小胖三人忍不住朝著最後說話的修士看了過去。

被他們搶奪霜弒長槍的修士,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啊,怎麼突然間就冒出來了一個師弟?

有了這三個人的發聲,其餘修士也是開始大力吐槽城主府的不作為。

說什麼他們只顧著賺取靈石,卻不管拍走東西修士的安危。

這搞得臺上的福伯老臉陰沉。

嗡!

就在不少修士眾說紛紛的時候,整個拍賣會場當中冷不丁的傳來刀身顫動的聲音。

伴隨而出的還有著一股難以言明的壓迫之感,使得眾人面露駭然之色。

只見一道身著黑色勁袍,雙手緊握著彎刀的少年,自二樓的包房當中跳了下來。

當看到此人的時候,林小胖雙眼一凝。

這不正是那晚在城外破廟前,察覺到自已三人的黑袍少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