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了這一系列的緊張之後,看見孩子一點點的恢復,小滿瞬間感覺自已全身乏力,一下子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不知道是精神作用還是朦朧中的意識,小滿總感覺身邊有人,她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黑影在自已面前。

小滿嚇得瞬間站起身,因為速度比較快,她的腳腕一下子撞到了床下的欄杆上,疼的她就地蹲在了地上捂著傷處,臉埋在兩腿之間的膝蓋處。

站在她身邊的黑影子至始至終沒有說話,疼痛中的小滿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隔了一會她抬起頭,撞見的是近在咫尺的楚南之的臉。

面對著這張冰冷的如同寒冬一樣的臉,小滿的心既害怕又委屈。

小滿緩緩地站起身,“孩子病了。”

“你只是看了三天孩子,不對滿打滿算只是兩天,就把孩子送到醫院來,你能告訴我你一定要和我領證的目的嗎?”

“你在懷疑我和你領證動機不純?”

小滿一肚子的委屈,看來今天這事是說不清楚了,與其早晚都要走,還不如說個痛快。

“對,我承認我是有目的,難道你和我領證就沒有目的嗎?從遇見你開始,你就對我板著冰坨臉,告訴你我們倆都是在平等的條件上各取所需。”

“進你們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跟你說過,你就算是請保姆是不是也要把,孩子的生活中的一些注意細節告訴我,你有嗎?對了明細呢?你寫了嗎?”

“我們之間有孩子牽連,手機微信加好友不透過,為什麼?就為了以後出了事把它怪罪在我身上是吧。”

小滿委屈的淚在看到楚南之不理解之後,忍不住流了下來,“我沒有當過媽媽,是你們爺倆把我拽進你們的生活中,孩子病了我不知所措,我害怕,害怕的要死。”

“和你領證只不過是想給我媽媽一個承諾。”

最後這句話小滿是壓低了聲音說出來。

她不是不想大聲的喊出來,可是看了看床上照顧了三天兩夜的果果,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已的情緒。

當小滿把這些話說完之後,她並沒有聽見楚南之的聲音,這也不奇怪,小滿也並不想把頭抬起來再看見那張臉。

她把包拿起來,“對不起,楚先生我走了,孩子好了以後我會回來,把我們倆的關係解除了。”

小滿不等楚南之回話,拿起包就跑出了病房。

楚南之望著小滿跑出去的一瞬間,他還想攔住她跟爭論幾句,卻又不知說什麼好,微信不加是自已的過錯,也沒有及時把孩子的生活細節告訴她,這些都是自已的失誤……

是我錯怪她了嗎?

看著病床上的女兒,楚南之突然想到自已似乎虧欠孩子太多了,是他替的孩子找的保姆,沒把果果照顧好就是保姆的責任。

楚南之的心陡然想到了已經過世三年的妻子,在林沁懷孕時,他們曾經幻想著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幸福。

他也本不是這樣不愛說不愛笑的,一切的發生都在那一瞬間改變了。

熟睡中的果果動了一下小手,小嘴嘟囔著一句,“媽媽。”

楚南之拍了拍孩子。

小滿跑出了醫院,回到了楚南之的家,進到自已的房間,行李箱幸虧還沒來的及開啟整理,正好就原樣再拖走,她把放在櫃子裡借楚南之的大T恤,和那張卡原封不動的放在桌子上。

客廳裡桌子上的紙和筆都在,小滿想了想坐回椅子上,把這兩天孩子的變化都寫了下來,鑰匙也放到了旁邊,這一切做完之後,小滿拖著行李箱把門關上就離開了家。

已經深夜了,小滿想如果這個時候去旅店就不合適了,住半宿要交一整天的錢。

現在打車去寵物醫院,反正院長也願意讓她回去,在門口坐一會,現在是夏天,天長夜短,再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姜小滿,你怎麼在這睡?”

還在睡夢中的小滿被一個聲音叫醒,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擋住了刺眼的陽光,“院長,你來了,我,我今天來上班,你還要我嗎?”

滿臉疲倦的小滿朝老闆笑了笑。

郭茂杉,寵物醫院的院長,家在農村子承父業在村裡幹了幾年獸醫,因為偏好對動物學的研究,幾年後小有成就,脫離了老爹的束縛,跑到城裡開了這家寵物醫院。

別小看這家寵物醫院,因為信譽好,服務態度好,價格也公道,在這市區內特別受那些寵物愛好者的喜歡。

“姜小滿,你這兩天是讓人給打劫才逃出來的?怎麼半夜三更在這坐著,拿我這當避難所呢?”

“院長,別打趣我了,一言難盡,趕緊把門開啟,今天我請假,我要好好的睡一覺。”

“你隨便,我這個醫院,除了我這個院長說話不算數,剩下的人說話都算數,哎,我可跟你說清楚,你耽誤的那三天我可給你算欠勤。”

小滿剛要解釋,“姜小滿別跟我講道理,蜜袋鼠的寶寶死了,客戶讓我賠錢,我不讓你賠就已經照顧你了,趕緊睡覺去吧,瞧你都熬成熊貓眼了。”

“好吧,那我謝謝你了。”

小滿拖著行李回到了員工公寓,保安大叔一看見小滿拖著行李回來,“出去旅行了,看你累的。”

小滿不好意思朝大叔笑了笑。

天一亮,果果就醒了,看見身邊只有爸爸,小小的年紀似乎明白了什麼,她不哭鬧,坐在爸爸身邊,當楚南之醒來時看見果果一聲不響的坐在床邊。

“果果,爸爸今天叫張阿姨來照顧你。”

看見果果還像以前那樣乖巧,楚南之拿起手機給紫庭花園別墅的張姐打了電話,“張姐,你來一趟市醫院1023房間。”

“對,果果在這,我現在要去公司,孩子今天還有幾項檢查。”

“好,我等著你。”

楚南之掛完電話,看著眼前的孩子,他不知接下來自已要對孩子做什麼,果果從出生到現在,他甚至都沒有認認真真的陪孩子度過一天。

僅此一次,就是三天前給孩子辦理入園手續之後,領著孩子去了一趟遊樂場,和小滿相識的那一天。

張阿姨一直是果果的保姆,對果果的生活起居照顧的也是很盡心,但僅此而已。

她好像天生缺乏和孩子的互動能力,或者說那也可能不是自已的孩子,每天不磕著不碰著,守住保姆的底線就行了。

所以果果在楚南之看來一直沒生病,也沒磕著碰著,這也是個楚南之判定一個合格保姆的標準。

張阿姨來了,楚南之把果果交給她之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