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王那邊做賊心虛,是隻敢抓刺客,對和世子、世子妃的打架的事兒,一個字都不能提。

“你站我這兒幹嘛?你會治傷?”眉王罵自已的護衛李肅:

“去盯著柴彌和尤顏,別讓他們亂說。”

“是。”李肅趕忙應下,又問:

“他們亂說呢?”問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瘋了?”眉王一身傷,一生氣牽的全身痛:

“他們倆是能殺的人嗎?你盯著,有什麼回來告訴我,主要別讓尤顏告訴靈珠,回頭再捅到大宗正寺。”

畢竟是他想染指尤顏,柴彌才動的手。到時候柴後琮借題發揮,像對臨江王那樣對他,他可吃不消。

“把你帶來那些人看好,亂說就弄死。”眉王又吩咐魏可人。

“王爺,這個好辦,”魏可人擔心的另有其人:

“劉清徽呢?這人心思多、難揣摩,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心裡一套。”

“一個戲子而已,”眉王都懶得揣摩他:

“殺了。”

“等等,”丹王見魏可人領命要走,忙勸道:

“殺了他,似乎正中那世子妃下懷。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恩怨,但留著他,有一天或許能對付臨江王府。”

丹王這個人,難評歸難評,對劉清徽像是有兩分情義,此時不想見他身首異處。

眉王看出了丹王的心思,細想確實有些道理,因此改口道:

“也罷,趕他出府吧!他傷了一隻眼睛,也沒法登臺了,索性也弄啞他,讓他別再開口了。告訴他,本王也是受世子妃所託。”

眉王知道劉清徽是那種面若桃花、心如蛇蠍的男人,他對尤顏的仇恨多一分,尤顏的危險就多一分。

“是!”魏可人接到指令,丹王和他對視了一眼。

魏可人出去後,秦安章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王爺,阿漣呢?”他並不先問眉王的傷勢,也沒有關心刺客的事,一開口就問宋漣。

“死了。”眉王語氣不善。

“什麼?”秦安章一聽,感到一陣眩暈,天塌地陷般:

“不可能!”他堅決不信:

“她一個弱質女流,刺客殺她做什麼?”

“安章,你先退下吧,王爺受傷了,”丹王勸秦安章:

“你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女人多如牛毛,她不過是個破落戶的女兒,何必呢!”

不錯,宋漣的父親宋勝雄本是能和臨江王談高論低的一代名將,但他性格有缺陷,很剛愎自由,二十年前在西南的雲山一戰中,為了和臨江王爭功,中伏被俘,當場自刎。宋家由此衰落。

眉王剛上了藥,仰面躺在床上,連番折騰、十分疲憊。

“御之,我求你了,”定安公也算是個尊貴人,這會兒二話不說跪在眉王面前,搖尾乞憐:

“她犯了什麼錯?我代她向你賠罪,你若厭煩了她,我絕不讓她糾纏你,求你了,就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

眉王也是心裡叫苦,他嘆道:

“我到底做了什麼孽,怎麼全京城的情種都讓我碰上了,柴彌也就算了,怎麼還有個你?”

他並不是單純的心理變態,所以才留戀換妻,或者狹玩手下的女人。他把一起做這種突破道德底線的“小事”當作是互表信任的方式,只有經過這個忠誠度試煉,才夠格和他一起做改天換地的大事。

所以,宋漣一開始本是秦安章納的“投名狀”。今晚,眉王也是有意拉攏柴彌到自已的隊伍,所以才說了關於尤顏的提議。沒想到被兩人按著打了一頓。

他真是服了。他看人從沒走眼過,不想在柴彌這兒翻了車。

“你起來吧,宋漣她會功夫。”眉王對秦安章說。

“她,她,她怎麼說也是將軍的女兒,會點功夫很正常啊。”秦安章不肯死心,還在裝糊塗。

“你清醒點吧!她武藝十分高強,”眉王朝秦安章吼道。他本是很看重秦安章的,這會兒見他為了個女人哭哭啼啼,實在失望:

“宋漣就是‘老鼠六’安插到你身邊的。”

“老鼠六”是榮景帝柴後琮在藩地當世子時的綽號。

“她一個女人,能做什麼?”秦安章看來是不準備放棄宋漣了。

“一個女人?你都打不過她!且她在我們身邊忍辱負重那麼久,絕非泛泛。”眉王眼神中都是殺意。

“她至少是真心喜歡你的。”

“別提這些!”

平心而論,如果宋漣今天不出手救自已,她還不會暴露,可這個女人為了他放棄了自已。

然而眉王,他不喜歡情種,更討厭自已當情種,他甚至不信世間有“情”——所謂情只是對“色”執迷太深。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就是眉王心裡所想。他一邊慶幸自已生了副好皮囊,一邊嘲諷宋漣的糊塗腦袋。

“王爺!”

眉王和定安公說話的功夫,李肅回來了。

“怎麼?”眉王聽到李肅的聲音,翻身坐了起來:

“尤顏鬧起來了?”

他現在害怕的是尤顏鬧自殺,把那事兒嚷出來,一來讓柴後琮抓住把柄,二來失了他在民間賢王的名頭。

“王爺小心,”李肅被眉王的鯉魚打挺嚇了一跳:

“也不是鬧,世子不好了!”

“啊?”這時輪到丹王嚇一跳了,畢竟他剛剛也打了柴彌。

丹王他雖是個王爺,可是,是個含金量很低的王爺。柴彌是不濟,卻又個威風八面的戰神爹,況且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親侄子。

“若論起親疏,最後傳位給柴彌,理法上也不是說不過去。”丹王越想越怕,忙問:

“世子怎麼了?”

“世子在園子裡暈過去了,驚動了好多人,侯除那邊好不容易勸回去,都是貴人,也不能動手,現在世子被抬回屋裡了。”

侯除本是負責搜查刺客的,眉王一聽他在忙著維護治安,心中不悅。

“怎麼辦?王兄?他可是臨江王府世子,要是死在園裡,就完了。”丹王害怕道。

“慌什麼,完什麼?他是世子,咱們還是王爺呢!況且,哪裡那麼容易就死了!又不是紙糊的。”

眉王嘴上硬氣,心裡也是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