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蘿蔔開會
你的兒子我的夫,你的皇位也會輸 八識雙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這場牡丹會是眉王暢春園建成後的第六場集會,表面上為了邀人賞春牡丹的盛開,實際上還是為眾人做一個服從性測試,眉王有意角逐帝位,他想看看自已的人氣如何。
到場了不一定代表支援,不到場一定代表不支援。崔王妃之所以叫柴彌和尤顏去,而自已不去,一是為了在王府的態度上有所保留,二是對柴後琮的小小反抗,畢竟“多虧”了他,王爺才高齡上戰場。
“世子!”
“世子!”
“世子!”
眾人見臨江王的世子來了,趕忙問候。畢竟在前段時間的傳聞中他已經是個死人。可現在他容光煥發,戴著他那身好皮囊走來了,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身邊還陪著美貌驚人的妻子。
“叔父!”柴彌和尤顏拜見了眉王。
眉王柴御之二十五歲,他身邊站著顧照,二人年齡相仿。
“免禮免禮!”眉王忙說:
“看著你們兩個,我以為是瑤臺的仙人下凡了,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顧照你這個大舅子,好好和他們聊聊吧,我去那邊看看。”
眉王走後,剩下顧照、柴彌和尤顏三人,顧照還好,顧照和尤顏前面有恩怨,此時在這個歡愉的場合,顯得十分尷尬。
“尤府的人來了!”顧照說了一句,把尤顏的注意轉向了別處。
尤顏一看,是尤綏帶著尤萱和尤姜來赴宴。
“什麼尤府的人?”尤顏不屑一顧。宋弱言,包括她的弟弟妹妹都沒有來。來的是他的堂兄、堂妹們。
“喧賓奪主了吧!”柴彌說了一句。
“無妨!”尤顏這次沒生氣。因為她知道,眉王覬覦柴後琮的王位,沒有好下場,不與他扯上關係,正好。
“我還以為你再不和我說話了!”尤顏陰陽柴彌。
“本來是這樣準備的,”柴彌蹬鼻子上臉:
“可昨天衝兒開導了我,我想開了,唉,我們真是難兄難弟。”
“哈哈哈,”尤顏捂著嘴笑:
“我的老天爺,你倆還處上了,衝兒開導人?聞所未聞!”
二人自顧自聊著,彷彿對外設了結界。顧照見狀,早退開了。
“你這釵上的寶石真好看,母妃可真是大手筆。”柴彌摸了摸尤顏頭上的釵。那釵鑲著碧霞璽,碧霞璽也作“碧霞洗”,紅綠相間、澄澈如晶,如雨後晴空般耀眼清澈。
尤顏打落他的手:
“別動手動腳的!這有什麼稀奇,我小時候拿它當彈珠玩。”
原來這碧霞璽也出自衡中的石礦,是在尤顏爺爺手上開採出來的,王妃的這些首飾,是尤家和王府定親時,尤家送的。
眉王正在和丹王等人說話,見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地注視著柴彌和尤顏,這一對璧人比花大如碗的牡丹更璀璨奪目。眉王看了尤顏一眼,她正對著柴彌嬌嗔,不禁心中一蕩。
“世子!世子妃!”
尤綏也看到了他們兩個,上來問候。他其實也不想來,但尤萱非要來,她是立志要攀龍附鳳的,怎好錯過這個機會。而且尤阮又不來,尤姜也無心於此,她正好一家獨大、佔盡春光。
對著這三人,柴彌看著都比尤顏熱情。
尤顏酸溜溜道:
“恭喜堂兄了,得償所願進了翰林院。”
“託世子、世子妃的福。”
“和我們有何相干,不過堂兄忍—辱—負—重。”尤顏調侃尤綏為了仕途,去侍奉長孫遠,當“孝子賢孫”。
“世子妃,請慎言!”說話的是尤姜,她是尤綏的大妹妹,一向敢硬剛尤顏。
尤顏不與她說話,只上下打量她,尤姜打扮樸素,尤顏眼神蔑視,心裡道“一副窮酸樣”。
這打量讓尤姜很不舒服,拽起在呆呆看尤顏頭上寶石金釵的尤萱,提前入了席。
“堂兄別見怪!”柴彌給尤綏賠笑道。
尤綏忙回禮,他沒想到柴彌這麼“平易近人”,心想:
“他這相貌人品,倒也配得上阿顏。”
尤顏想到自已近期要對付尤卓獻,便決心敲打一下尤綏:
“我是開玩笑的,堂兄莫怪,堂兄的坦蕩為人,我自然清楚。你是尤家的希望,堂兄的仕途來之不易,一定要珍惜,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做一些不相干的事。”
尤綏聽言,似懂非懂,故點頭稱“是”。又問:
“衝弟好嗎?”
尤顏準備說“託你的福,死不了。”
還未等說,柴彌搶先道: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得,誰的弟弟誰心疼!”尤顏向二人道:
“我看你倆投緣,慢慢聊吧,我向那邊走走。”
“好好,我們聊!”柴彌樂樂呵呵地回道。
尤顏生氣地往暢春園的中心走,眉王的親姐姐御華公主來了,眾星捧月地被圍在那裡。
柴彌不瞭解尤顏前世的遭遇,所以對尤家每個人都平等地友好,尤顏猶豫要不要把自已的仇恨告訴他。
“阿顏!”這時有人叫了她一聲。
尤顏回頭,是左靈珠,她的好友,御華公主的女兒。
“靈珠!好久不見啊!”尤顏激動地叫了出來。
“哪有好久,不到一月嘛!瞧你都要哭了!”左靈珠拉著尤顏的手說。
尤顏顯然把前世的日子也算進去了。
“我,哪有?”
“阿顏,你可真好看!”左靈珠端詳著尤顏說。
“你也好看!”
“哈哈哈。”兩人笑起來。
尤顏發現左靈珠的父親左明炎沒有來。說起來,今天的來客有些奇怪,都是“缺胳膊短腿兒”,沒有一家子來全的,而且家長都美美隱身,只派女眷或者小輩來。
這基本上也說明了大家對眉王繼位的態度:
你要是真能繼位,那我們服從你。但若是讓我們玩命擁立你,那不可能。
這時,園子裡進來個年輕人。一襲白衣,身形如鶴,看起來頗為孤高自許、目下無塵。
“他誰啊?”尤顏問。
左靈珠突然紅了臉,支支吾吾走開了。
“靈珠,你別走啊!”尤顏叫她。
“該入席了。”柴彌過來帶她。
“那人誰啊?”尤顏繼續問柴彌。
那人應該也注意到了這一對新婚夫妻,但只略略掃了一眼,不予理會。
“他也是柴家人?我怎麼沒見過?”尤顏奇道。
“他是孫嘉上,孫玉臺的哥哥。”柴彌回道。
“哈?”尤顏不信,孫玉臺那麼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竟然有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不,壓根沒長眼睛的哥哥。
孫嘉上從入園到入席,也就和東道主眉王作了一個揖,此外如入無人之境,狂狷到了極點。
“這有什麼稀奇?”柴彌在席上對尤顏說:
“你和尤衝、尤瑛、尤綏就一樣嗎?”
“尤綏不算,別瞎比。”尤顏謝絕和尤綏的比較。
“你怎麼那麼排斥尤綏,人家光風霽月、翩翩君子的!又是翰林學士,這路走好了能當宰相的,前途無量。”柴彌讚道。
“你倒心大,知道別人‘前途無量’,看看自已呢?”尤顏也趁機扎他的心。
“你且等著!我······”
“行了,眉王要說話了!”
尤顏暫停了二人的“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