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小瓶跟我說過,京城有一位擁有‘天機之眼’的人,你就不怕小瓶出什麼事?”

花蕊兒猶豫半天,才慢慢朝虞子珩靠近,還沒等她靠近,虞子珩就一把將她拉到懷裡,舉起手,在水裡狠狠朝著她的臀部打了幾下,花蕊兒小臉充血,惡狠狠地舉起手:“王爺,你打我做什麼?”

“你說呢?”

虞子珩抱著她的小腦袋:“一走就是這麼多天,你和小瓶是夫妻還是和本王?竟然連一句問候都沒有,本王不來,你是不是過得更好?”

花蕊兒心虛得很,自從來到莊子上,前幾天她和小瓶每日去山間採藥,忙得不亦樂乎,後來段氏和花嶽來了,她還要陪著父母,更是沒空想他,被他這麼提起,她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幾聲:“其實吧,也不是很好,我,我就是擔心王爺一個人孤單寂寞,這不是,這不是打算種完這個莊子,就回去看你來著!”

虞子珩抽了抽嘴角:“把這個莊子種完?”

花蕊兒連連點點頭,“是啊,小瓶也說了,附近沒有藥材可以挖了,所以,我們要另尋一座山採藥了!”

“你!”

虞子珩氣得不知說什麼,他盯著花蕊兒那張嫣紅的小嘴,乾脆什麼也不說了,直接覆蓋上去,像是懲罰一般,輕輕撕咬著。

花蕊兒有點疼又有點麻,一聲呻吟不由得從嘴角溢位,虞子珩眼睛一紅,抱著她,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越是和她相處,他就越是覺得不夠,怎麼都不夠,總覺得自己如果不好好珍惜,以後永遠見不到她了,這種感覺隨著時間越長,越來越強烈。

小瓶給段氏和花嶽送了吃的,又和冷萱草一起吃了晚飯,她想去問問主人,可主人似乎這會兒有事,她呼喚了主人幾次,都沒搭理她,她鬱悶得很,當她看到墨書,更是不爽,輕哼一聲,每次他們來,主人都沒空搭理她,這種感覺,真的不爽。

花嶽一邊吃東西一邊問段氏:“孩子娘,你說……他們現在吃什麼?”

段氏白了花嶽一眼:“你說你怎麼就那麼閒呢?沒事可做了是吧?”

說著,往他碗裡丟了一塊肉,“家都讓給他們了,還要怎麼著啊?還想我回去侍候不成?哼,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等我回去,我非要找他們二房算賬不可,成日在我們耳邊唸叨一母同胞所生,什麼打斷骨頭連著筋,屁,都是屁話,既然打斷骨頭連著筋,怎麼總是算計我們家蕊兒?也就是你,總是讓蕊兒讓著點,讓著點,讓著什麼呀讓著!”

花嶽一個字不敢說,段氏還沒發洩完,警告花嶽:“我警告你,你要是非得跟那邊聯絡……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幾天,你就好好的在這裡幫蕊兒乾點事,我聽說,嘉興那孩子就要到了,等他到了,你不是還想種藥材嗎?學著點,學點技術,不當官了,回去種藥材,不要給小輩添麻煩!”

冷萱草笑著說道:“娘,不麻煩,我們啊,就盼著你們兩長命百歲,到時候給我和光宗帶孩子呢!”

段氏樂了,衝冷萱草笑了笑,“放心,娘啊,一直盼著這一天呢,以前不知道在夢裡夢到多少回,說啊,看到光宗成親了。

唉,可醒來,心酸得很,那時候家裡窮啊,也是,我和你爹老實,成日就知道埋頭幹活,也不知道存點錢,還好,光宗碰到了你,萱草啊,不怕你笑話,光宗成親了,就差耀祖了,等他們兄弟都成親了,就是讓我馬上去死,我也願意!”

“娘,你胡說什麼呢!”

冷萱草急忙呸了幾口,“你和爹都要長命百歲,小叔還沒成親,你們還沒看到我和光宗的孩子呢,怎麼就說起這話來了.”

說到孩子,段氏心情好了,花嶽也不再提葛氏和花旺他們。

內屋,花蕊兒氣壞了,掄起小拳頭就往虞子珩身上招呼,“你看看你,你……你又欺負我!”

花蕊兒身上一片紅紫,虞子珩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太興奮了,沒注意力道,他抓著她的手,任由她在身上放肆,等她發洩夠了,才討好地湊到她面前:“花青山被沈鏡成那個繼室囚禁起來了,上次他們僥倖沒丟了命,是因為邱氏怕你知道,才只打斷了他們的腿。

這次……就看沈鏡成的了!”

“你的意思是,上次打斷他們的腿是邱氏乾的?那個賬薄……邱氏也知道?”

花蕊兒皺著眉頭,這麼說來前世……邱氏其實早就攙和其中了,只是她和她娘都不知情,這也是沈鏡成後來娶她的原因?她好像找到真正的原因了,虞子珩點點頭,言道:“邱氏深得沈鏡成的心,早就參與沈家不少晉城產業之中,去年沈家被抄家,抄家之前,因為沈鏡成和邱氏還沒成親,鮮少有人注意到邱氏那兒,所以,他將賬薄放在邱氏處,邱氏呢,就將賬薄放在了賭坊,誰也想不到。

卻不想,被花青山陰差陽錯撞上了,還藏了起來.”

花蕊兒動了動被壓著的腿,虞子珩支起身子,“當時邱氏可是當場殺了兩個人,也沒找到賬薄,因為你,邱氏才勉強放過花青山.”

說完,虞子珩捏著她的鼻子:“要不要救他?”

花蕊兒搖搖頭,“別管他們!他們一直以為有我爹在,爺奶壓制得住我爹,不管捅我多少次,我都會原諒他們,哼,這次,我就要告訴他們,別以為拿捏住我爹了,我就沒辦法了!再說了,又不是我把花青山怎麼著了,我就當不知道好了,反正我現在很生氣!”

虞子珩笑了:“本王就愛你這小模樣!”

花蕊兒頓時傻了,剛剛虞子珩說什麼?愛她?心中有什麼東西化開了,心裡甜滋滋的,她抿著嘴,小臉羞澀極了,“王爺,將來……將來你也會如現在這般待我嗎?”

虞子珩沒說話,未來呢,誰說得清楚,他不想說,要做個她看,再多的甜言蜜語,如果只是過眼雲煙,還不如不說,省得將來雙方都尷尬。

花蕊兒見他不說話,不由得有些失望,她緩緩收回視線,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將手臂放在被子下面,心裡不停告訴自己,不管他將來如何對待自己,自己都一如既往愛他,又何必在乎他說什麼呢?可是,她心裡好難受啊,將胡媚兒和萬琴晚送回去如果只是他的策略,那麼將來他後院肯定還會有好多女人,到時候,她就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了。

晚上,花耀祖將羅嘉興送到了莊子上,羅嘉興許久不見花蕊兒,高興得很,見到他,嘰嘰喳喳說了很多,花蕊兒見他滿臉疲憊,就先讓人帶他下去休息。

花嶽趁著花蕊兒和羅嘉興說話期間,急忙找到花耀祖:“找到你小叔他們沒有?你爺奶呢,他們怎麼樣了?”

“還沒找到他們,不過我看爺奶似乎也不太著急……倒是小嬸嬸,特意在藥材行裡堵我和大哥,只是,我們都比較忙,實在沒空幫他找人。

爹,我覺得你也彆著急……小叔和青山的性子你也清楚,搞不好啊,人家去賭錢了,忙著掙錢呢,哪裡有空理會我們?”

花嶽擺擺頭:“不是,我感覺不是……唉,你娘也不讓我管,我呢,還放心不下,我們走了,你爺奶也不知道有沒有吃的……”“爹,你擔心過頭了!”

花耀祖打斷他的話,“人家爺奶吃的好睡得好,你們走的時候,廚房還放了不少糧食,他們怎麼會餓著自己了?”

“唉,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來京城,除了我們,誰也不認識,我們一走,我擔心他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連叫個人都沒法子……”“那你想怎麼著?爹,是不是還要我把事情跟你說一遍?花青山偷了蕊兒的貼身衣物賣給別人,哪知道後來換成了沈家嫡系小姐,哦,他當人家姑娘是蕊兒了呢吧,這麼肆無忌憚?我告訴你爹,別說爺奶頭疼腦熱了,就是真的躺在床上動不了了,我也不會管!這一次,他們差點就害得蕊兒身敗名裂,蕊兒現在是什麼身份,爹,你覺得如果出了這樣的事,蕊兒出了上吊自盡,還能怎麼辦?你就這麼心疼他們,那你怎麼比心疼心疼蕊兒呢?”

花嶽被花耀祖說的抬不起頭來,他低著頭,好半天才說道:“你娘說,我們幫蕊兒種幾天藥材……”花耀祖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段氏沒看到花嶽,出來找他,卻發現他站在屋簷下,久久一言不發。

段氏心知他為何這樣,嘆了一口氣:“走吧,吃飯去了.”

花耀祖連夜回了京城,虞子珩卻沒走,晚間,吃罷飯,花蕊兒將小瓶拉到屋裡,小聲對她說道:“小瓶,你去看看花青山他們,不管沈家怎麼對他們,你都別管,只要不死就成了。

對了,王爺跟我說,你告訴他‘天機之眼’在京城,你出去,會不會碰到他?”

小瓶:“主人,你就放心吧,上次他都沒把我們怎麼著,這次肯定也不會,我很快就回來。

對了主人,我還要不要去花家一趟,替你看看他們?”

花蕊兒搖搖頭:“隨他們去吧,不必去管.”

又過去了兩天,葛氏和花旺還是沒有花青山他們一絲訊息,他們終於著急了,姜氏和花蘭蘭每日定時去藥材行,反正一句話不說,去了那裡,就在門口跪下。

花耀祖噁心了一天之後,乾脆就把藥材行的大門給關了,後面一天,姜氏和花蘭蘭乾脆又去了冷大夫那裡,花耀祖噁心得不得了,乾脆把大門一關,告訴冷大夫,不管她們在外面怎麼哭,都不開門。

葛氏和花旺在冷大夫家門口找到姜氏,姜氏眼睛紅腫不堪,花蘭蘭也著急上火了,滿嘴都是泡,見到葛氏和花旺,愣了一下。

因為眼前的葛氏和花旺一襲貂皮大氅,葛氏額頭裹著一塊鑲嵌了翡翠的抹額,脖子上掛著一掛重重的金鍊子,手腕上也是好幾個金鐲子,花旺稍稍低調一點,但那拿出來的菸斗,居然也是玉石做成的,她不由得看呆了。

姜氏抬起頭,看到葛氏和花旺,腦子一轉,馬上就想到了什麼,姜氏猛地站起來,但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站不住,身子一晃,靠著冷家的院牆才站穩了身體。

“青山他們的錢,是被你們拿去了吧!”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姜氏指著葛氏:“說什麼不曉得,他們被抓走的時候,你們就去屋子裡翻了吧?我說把錢拿出來還給沈家,把他們父子救出來,你們卻說不知道,不知道?呵呵,都變成你們身上的金子了吧?”

葛氏和花旺有些心虛,葛氏眨眨眼:“你胡說什麼呢,這是,這是我從老大家的米缸裡找到的!這肯定是老大偷偷給我們藏起來的,才不是你說的,青山他們藏起來的!”

“是不是你們自己清楚!”

姜氏指著葛氏的臉,“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再不把他們救出來,如果他們沒命了,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心安理得用他們的賣命錢!”

“你亂說什麼!”

葛氏和花旺也有些著急,花蕊兒要是站在他們面前,把他們罵一頓也好,可人家直接不露面,連帶著,老大和老大媳婦兒也不見了蹤影,他們這兩天去找了不少地方,但人家就是藏著不出來,他們也沒法子啊!“我亂說?他們父子被沈家抓了去,他們拿了沈家的錢,去沒給沈家辦好事情,你以為沈家憑什麼放過他們!”

姜氏幾乎是吼出來,“我告訴你們,如果我的兒子……真的沒命了,那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還剩多少錢,你們給我拿出來!”

葛氏厲害,不讓姜氏摸,但她到底年紀大了,哪裡弄得過姜氏,被姜氏騎在身上一陣搜身,很快,就從葛氏懷裡搜出來一包銀裸子,姜氏咬著嘴唇,“你不是說沒有拿嗎?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咳咳,老二家的,這是你大哥給我們的!”

花旺本想拉開她們婆媳,但他是公公,要是伸手碰到姜氏,怕被人看見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所以,他眼睜睜看著葛氏懷裡的銀裸子被摸了出來。

葛氏著急,急忙伸手去搶,“那是我的,是我的!你還給我!”

姜氏抱著銀裸子,轉身遞給花蘭蘭,看著葛氏:“還有嗎?”

葛氏急忙搖頭,花旺皺著眉頭:“老二家的,你先彆著急……這事,這事還有轉機,我跟你說……你大哥不會看著他弟弟死的,你大哥那人,你還不知道嗎?只要他出面,蕊兒肯定不會不管,她現在是王妃,只要她一句話的事,沈家怎麼敢不放人?”

姜氏冷笑一聲:“是啊,我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可你看看你兒子都幹了什麼好事,他一輩子,偷雞摸狗,成日就想掙大錢,害得我的青山小小年紀就跟著他學壞了,他才多大,就學會了賭錢,現在好了,把自己賭進去了。

花泰怎麼就不去死呢,他死了多好,多好,沒有他,我兒子就不會變成殘廢,現在更不可能被沈家抓去了,我,我也快做奶奶了……”姜氏說著說著,更加心酸了,段氏都當奶奶了,可她的兒子呢,卻變成了殘廢,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回事,更別說將來說媳婦兒了。

“你敢說我兒子,你這個婆娘,膽子大了,信不信老孃……”葛氏舉起手就要上去打姜氏,花旺急忙拉住她,姜氏和她鬧開了,人家壓根不管你是不是長輩,葛氏年輕的時候還行,可現在,年紀大了,哪裡是姜氏的對手?“老婆子!”

花旺喝止住葛氏,掃了一眼越來越多的鄰居,他壓低了聲音,黑著臉:“別在這裡鬧了……趕緊回家去!有什麼我們回家去說!”

葛氏惡狠狠地瞪了姜氏一眼,對花旺說道:“可我們的錢……”“呸,你們家的錢,你們好意思嗎?好意思要這錢嗎?這是我兒子的錢,你們偷了我兒子的錢,還買了這麼多東西,難怪你們讓我去沈家,我現在就要你們去沈家,拿你們換我兒子出來!”

說著,姜氏就死死拽著葛氏的衣裳,把她往桂花巷外面拖,葛氏“嗷嗚”一聲:“你幹什麼,幹什麼?哎喲喂,不得了了,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花旺也急了,臉黑得快滴出水來,低聲呵斥道:“老二家的,你這是幹什麼?幹什麼這是?你娘……我們先回去再說,回去再說!不是都告訴你了嗎?別慌,他們不敢把青山怎麼樣的,不說別的,蕊兒現在是王妃,她男人管著整個國家,我就不相信沈家真的敢對他們怎麼樣,除非,除非他們不怕攝政王!”

姜氏冷笑一聲:“哎喲,你們現在知道人家是王妃了?你們當初打罵人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靠她呢?真是好笑,你也不看看花泰那個挨千刀的做了什麼,偷蕊兒的貼身衣裳,要敗壞蕊兒的名聲,真的要如了他的意,到時候蕊兒明白敗壞,被王爺厭棄,我看你們以後靠誰去!一幫蠢貨,仗著是長輩,以為蕊兒不敢把你們怎麼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