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之月,既望之日。

軒轅王攜臣子登上紫金頂酬神祭天。

瑲玹率兩萬精兵,發動兵變,將眾位王子、大臣困於陣內。

卻不想在此緊張時刻,兵戈未起之時,軒轅王仰天大笑兩聲,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後,直接摘下頭頂代表著軒轅王的王冠,戴在了瑲玹的頭上。

老軒轅王主動讓位新王,自已退居於小月頂。

眾臣譁然,卻又在瑲玹的武力鎮壓下,無力反抗,不得不服從,尊瑲玹為軒轅新帝。

後來,小夭去小月頂拜見外爺的時候,問及此事,外爺說:

“我很欣慰,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來登上帝位,因為他比我更狠,便更能當好一個帝王,這天下交到他的手裡,我很放心。”

至此,瑲玹登基。

軒轅王位以不流血的方式改變政權歸屬人。

小夭被封為軒轅帝姬,改名軒轅宸。

五王、七王退回西北封地,無詔不得入軒轅城。

而嶽梁作為在這場王位爭奪戰中的倖存者,被封為梁王,駐守西城,但無王上詔令不得私自進入中原。

嶽梁離開之前,來西陵府找了一趟小夭。

在這場奪權政變裡,他的父親和始冉的父親,都是徹底的輸家。

而他因為與姐姐的這層特殊關係,才在最後的時候,得以保全一個王位,甚至接手了上一輩殘存的勢力。

他代表這些勢力向新王表示了臣服之心。

代價是這輩子、後半生都可能再見不到眼前人。

她是的他的神,是他的救贖。

不然,今日,成王敗寇,作為輸的一方,他不但不能保全家人,怕是早已淪為階下囚。

“姐姐,你會來看我麼?”

他貪心的想要一個答案。

小夭對嶽梁卻是有一絲愧疚與心疼。

近些年來,瑲玹對她的佔有慾越來越強了,知道她曾經跟嶽梁有過一段,如今大權在握,便直接把人打發到了西北的苦寒之地。

但也正是因為嶽梁跟她的關係,她才對瑲玹多了一句嘴。

讓他對五王、七王輕點下手結算。

外爺只是退位,卻依舊健在,如何處置曾經與他爭奪王位的五王和七王,其實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畢竟那些人,不管做了多少錯事,不管心裡是什麼心思,卻無一例外都是外爺的兒子。

沒有人願意看到自已的親生骨肉互相殘殺。

尤其如今外爺年紀大了,心便更軟些。

但她跟瑲玹求情時,還不能表現的太在意,不然她越是在意,嶽梁反而會越慘。

瑲玹一臉深沉地看她。

“怎麼,捨不得了?”

小夭搖搖頭,她倒是沒什麼捨不得,就是有點心疼,也不多,就那麼一丟丟。

但是後來卻感覺這樣也好。

西北那片地是離戎昶的地盤。

以她跟離戎昶的關係,讓他關照幾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離得遠了,看不見人,才能想不起來,不然保不齊哪天瑲玹想起來,又找個名頭和藉口,直接再把人料理一番。

但是小夭沒想到,她和離戎昶說這事的時候,他竟然也難得地鬧起了脾氣。

“王姬究竟有多少個相好,心疼完這個心疼那個,什麼時候王姬也心疼心疼我?”

小夭一臉無語。

這怎麼還醋上了?

“我和嶽梁的事你不是知道麼?”

蓐收他都能知道,沒道理不知道嶽梁吧。

“知道是一回事,到了眼前,王姬親自開口,那又是另一回事。”

離戎昶反駁地理直氣壯。

小夭也氣了,一個兩個的,都給她整這出,她也不管了,愛咋咋滴吧!

但小夭一生氣,離戎昶卻是立馬沒了脾氣,拉著她的手開始哄人。

“好了,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我不敢做什麼,那等回了西北,我在暗地裡多多關照還不行麼?”

小夭這才回頭,嗔怒地瞪了離戎昶一眼。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非得她生氣才好使。

但她能為嶽梁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對嶽梁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於會不會去看他,小夭只能說日後若是她有機會去西北,定是會去找他這位老朋友敘敘舊的。

畢竟可憐又可愛的金毛犬,她還是很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