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府內。

燭火昏黃,晃晃悠悠。

床榻上的男子一臉饜足之相。

側臥在旁的女子卻是一臉的躍躍欲試。

為著自已的小計劃,小夭今晚喪權辱國,答應了防風邶很多過分的要求,比如他一直想要的琉璃鏡前。

滿是荒唐。

荒唐到天上的圓月都不好意思探頭出來觀看的那一種。

小夭看著一旁熟睡的人兒,偷偷摸摸拿出來自已定製好的銀白色面具,輕悄悄地懸浮在床榻上方。

面具緩緩下移,就在即將覆蓋到床上人那張俊美的臉上時,防風邶卻緩緩睜開了眼。

“你在幹什麼?”

小夭被嚇得趕緊揮手,將面具消散於無形。

但是他睜開眼看她的這一瞬間,卻真的和相柳很像。

一樣的冷漠,一樣的高冷。

防風邶抓住小夭的胳膊把人拽進懷裡,語氣低沉。

“聽說那神農軍師外出見人,必是要戴著面具的,你希望我是他?”

小夭卻是有些嘆氣。

“你要真的是相柳就好了,那我就算是直接完成任務了。”

防風邶一愣,問道:

“什麼任務?”

小夭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散散漫漫地說道:

“告訴你也沒事,我的任務就是讓他好好活著,並且儘可能地幸福。”

防風邶一臉不信的模樣。

“你是高辛王姬,你這任務是誰給的,總不能是兩位陛下吧?”

小夭平躺在床,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你可以理解為是老天爺吧,畢竟他無父無母,受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可以算得上是天道眷顧的寵兒。”

防風邶嗤笑:“寵兒?”

“我雖遊手好閒,浪蕩半生,卻也是聽人說過他那一生的經歷,連普通人都比不上,更別說寵兒了!”

小夭側身看他,言語肯定。

“所以說,老天爺這不是派我來了麼,我就是專門過來拯救他的!”

防風邶把雙手背到腦後,一雙桃花眼微勾著,上下打量她。

“就憑你,你有那本事麼?”

小夭被他這挑剔的眼光看的有幾分惱火,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小瞧人是吧,你且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我一定拯救他給你看。”

防風邶聞言,聲音低低地笑了。

好啊,他等著,他等著看她究竟怎麼拯救他!

小夭不滿地哼哼一聲,翻過身來,一個人小聲嘟囔著:

“你要真的是相柳就好了。”

防風邶貼過去,把人摟在懷裡,問:

“你就這麼希望我是他?”

小夭轉過身來,摟著他的脖子,振振有詞。

“你要是相柳,我就直接嫁給你唄,那你有了我,肯定捨不得去死,那不就能安穩的活一生了麼?而且,你娶了我,也會幸福啊!那讓相柳幸福一生,就是我此生最大的任務。”

防風邶聽了這些話,卻一直沉默著,沒說話。

小夭用腿輕碰了他下。

“喂,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想娶我?”

防風邶眼波流轉,看向小夭,卻就是沒開口說娶還是不娶。

小夭有些羞惱,氣紅了臉,起身下榻。

哼!

他還不想娶,她還不想嫁呢?

不曾想,剛站起身,就又被拽著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防風邶壞笑著瞅她,一臉得意。

“娶,能不娶麼?能娶王姬進防風氏,是小生三生有幸。”

小夭傲嬌地揚頭。

哼!

知道就好,她這麼有趣的靈魂去哪找啊!

這大荒內要是真有人能跟他玩到一起去,他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跟她廝混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