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人內訌?”

“讓我等紛爭?”

“期時,坐收漁利,如法炮製,如箕子朝鮮一樣,將島夷攻滅,將多年辛勞一朝化為烏有?”

“而後,秦國鳩佔鵲巢,無需太多手段,就可大用島夷?”

“這……,大哥,你這般所言……聽起來多令人心驚膽顫。”

從大哥手中結果那份密信,快速一覽上面的內容,是島夷的訊息,項氏一族已經盤踞其上的。

尚未將密信看完,便是聽得旁邊的大哥之言。

太嚇人了一些。

相仿箕子朝鮮一樣的動靜?

秦國欲要那樣作為?

“雖是猜測,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但……就算是有那個可能,前去一觀也是無礙的。”

“萬一海島上有一些好東西呢。”

“萬一有珍惜的礦藏之物,也可分一杯羹!”

“主要是否大力前往。”

“島夷,就在閩中郡外海數百里之外,我不覺秦國不知道那件事。”

“何況,有箕子朝鮮在前,同樣的事情,也該做最壞的打算。”

兄弟們面上的狐疑和驚悸之色,在意料之中。

箕子朝鮮。

秦國的密探早早在其中,否則,這一次秦國出兵動手不會那般迅猛如風的。

直接將千里之地席捲。

“大哥,數年不見,你如今的一言一語,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更加……洞悉諸事了。”

“島夷的事情,我就想不到那麼多。”

“大哥何以變化如此?”

“……”

自箕子朝鮮艱難歸來的男子多驚奇,大哥自然是比自己強的,也比自己聰明些的。

可是。

和現在的聰明不太一樣。

相交多年,可以清晰感知。

“哦,變化?”

“有什麼變化?”

“其實,並無什麼變化,只是認識了一些人,多多與之言談交流,便是有所得了一些。”

“才學之士。”

“還是頗為重要的,秦國百多年來,朝廷上的文武重臣,一大部分都來自於山東之地。”

“我大魏國當年更是人才濟濟,信陵君門下更有三千客。”

“可惜,可惜。”

“人才雖多,難有所用。”

“近年來,相識城中一個小吏,雖為小吏,見識多不俗,多不凡。”

“如今你也回來了,接下來也當見見他。”

“……”

自己的變化很大嗎?

聽得兄弟此言,錦衣華服著身的中年男子笑語。

待在中原之地多年,待在故地許久,近年來,事情又不多,閒暇意動,偶有所得。

“城門小吏?”

“陳留這裡的小吏?秦國的人?”

“能得大哥這般稱讚,那人是誰?”

“大哥不怕那人告密?”

“……”

“山野都有遺賢,陳留城也不差,就不能有大才了?”

“我覺其才還是不錯的。”

“其人酈食其,城中名聲還是有一些的。”

“若非信陵君早去,估計他還不會待在陳留。”

“至於告密?為何告密?這裡是陳留,不是別的地方!”

“……”

“酈食其?”

“此名有些怪怪的。”

“……”

“見到他你就知道是否大才了。”

“那些事不著急,中原水災,如我剛才所言,當抽調一些錢糧助力。”

“……”

“大哥,真的要抽調錢糧助力秦國救災?”

“是否要再考慮考慮?”

“……”

“無需考慮了,此策需要行之。”

“此策,不影響太多。”

“……”

“唉,若是讓別的魏人知道,估計還以為咱們背叛了大魏國呢。”

“……”

“無需想太多,諸事有我!”

“有我!”

中年男子擺擺手。

既然要做那件事,自然不會突然做,自然不會將己身孤立起來,自然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嗯?大哥,大哥剛才所言的另外一些策略,也是那個酈食其所提?”

“那……大哥可有詢問咱們如何做才能重現大魏國?”

既然大哥已經決定了,那就先那樣吧,自己也攔阻不來,真出事了,有大哥他們在。

此外。

大哥如今變化不小,當不會做那些引眾怒的事情。

“此事,的確有閒談。”

“接下來就是一個機會。”

“若是做好了,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很好很可用的機會。”

“……”

“很好的機會?”

“大哥可否細細道來?”

“這些年來,我也從別人口中聽聞過不少很好很好的機會,結果都一一破滅了。”

“那個什麼酈食其……能有什麼好機會?”

“……”

“中原災情如此,前來賑災的是嬴政之子公子高。”

“協助公子高賑災的是東郡大營的偏將軍王離。”

“兄弟可能想到一些什麼?”

“……”

“公子高?那個小娃娃,我知道他的身份,咸陽城公孫麗的兒子,那個公孫麗很受嬴政寵愛。”

“非如此,那個小娃娃也不會這些年顯耀起來,子以母貴,不算什麼。”

“王離?”

“王賁的兒子?”

“從海域回來,對那些訊息有所知,王離先前在九原之地為事,也是剛調來東郡大營。”

“這就協助賑災了?是一個功勞!”

“嬴政對王氏一族還是信任的。”

“這……也沒有什麼吧?”

“……”

“秦國之勢越來越強,我等欲尋良機,多難!”

“所能做的就是蟄伏,以待良機。”

“在蟄伏之時,也要壯大己身,以為良機到達,很好的為事。”

“如何才能儘快的壯大己身?”

“秦國的羅網就是一個例子!”

“羅網本是一個尋常的殺手組織,因呂不韋的緣故,將秦國黑冰臺佔據了。”

“依靠秦國之力,短短時間,就成為諸夏間實力、勢力最為強大的殺手組織。”

“羅網的力量,諸夏間……無處不在。”

“我等完全可以仿效之。”

“藉助秦國的力量,壯大己身。”

“同樣藉助秦國之力,不同的手段,借力也不一樣。”

“若只是簡單的融入秦國,佔據一處地方,吸納方圓之力,那樣的做法太慢了,太慢!”

“呂不韋當年對羅網投入的心力很多,羅網得以有今日局面。”

“我等可以相比羅網,欲要也在短時間內壯大至很強的地步,需要有秦國強力之人的提攜。”

“諸事先不論,兄弟,你說是否如此道理?”

“……”

“道理是這般,羅網?羅網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年來,殺了我等好多好多人。”

“秦國強力之人的提攜?”

“嗯?”

“大哥,你之意咱們接下來要投靠秦國貴人?”

“這……,如何可以?”

“真要那樣做了,真要引來大麻煩了。”

“……”

“只是一個法子,如今尚未行之。”

“大麻煩。”

“大所得。”

“根據傳聞中的訊息,嬴政的身子近年來很不好,估計活不了多久,再活數年?五年?十年?”

“嬴政死了,誰是下一任天子?”

“遠在九原的扶蘇?”

“此刻在中原治災的公子高?”

“或者咸陽宮的其它一些公子?”

“秦國的呂不韋當年不過一介商人,後來卻成為秦國相邦,統攝政事,一舉一動,顫動諸國。”

“呂不韋當年的押寶押對了。”

“如今的扶蘇、公子高,是否很像秦國當年那個時候?”

“若可押寶,若是押中,所得豈非萬千倍的還回來?”

“就算押寶押錯了,我等也非損失所有,也非一無所得。”

“兄弟,你說這個機會如何?”

“在此期間,也能夠避免很多很多麻煩。”

“……”

中年男子徐緩的將事情說道著。

那個酈食其有些東西,有些才學,雖沒有直接指點出這道策略,卻提點很多。

自己也非傻子。

琢磨之,完全可行。

完全可以很好的試一試。

“押寶秦國公子,以為將來秦國天子位?”

“可……到時候咱們該如何復國呢?”

藉助秦國的力量,壯大己身,聽起來可行。

押寶秦國公子,如當年呂不韋一樣以謀大事?可有更多所得?就算可以做到。

復國呢?

呂不韋是衛國的人,他押寶有成之後,對衛國是什麼樣子?可沒有說對衛國有很多的恩澤落下。

反而,多有壓制衛國,還極力將衛國的力量削弱。

別到時候那個什麼公子高登位了,或者扶蘇登位了,做出如呂不韋一樣的抉擇。

那就……慘了。

“自然是尋良機復國。”

“眼下的秦國,沒有機會。”

“唯有等待機會。”

“在等待中壯大力量,有足夠的力量之後,遇到好的機會,復國就在眼前了。”

“否則,就算有良機到來,沒有足夠的力量,也是難為。”

兄弟的反問很好。

何時可以復國?

復國!

是最終的目標。

那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而在不確定的事情之外,可以將一些確定的事情做好。

“大哥,你……你今兒說的事情很多。”

“那些事還是接下來再商量商量吧。”

“雖然我無法阻止,但……魏國的王族一脈,咱們只是旁支,魏豹他們的血脈更近。”

“因當年的魏咎之事,真要為一些事,還需要他同意。”

大哥說的事情不少。

許多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也可為。

是否可做,就不好說了。

現在不是以前,就算他們有心有力,別人不同意,也做不成,更別提遠望了。

甚至於,別說做不成,說不定都有危險到來。

“魏豹!”

“一些事,需要同他商量,是否同意,另當別論。”

“……”

魏豹!

固然身份特殊,固然是大魏國殘留之人的核心。

實則,這些年來,他並沒有什麼作為。

反而令魏國之力損傷許多。

欲行大事,魏國的力量必須只能有一個聲音,先前的箕子朝鮮之事,酈食其有言,若是力量為一,難有今日結局。

是那般道理。

這一次中原水災,是一個機會。

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若是能夠抓住,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對於將來複興大魏國都有莫大助力。

******

“焰靈姐姐,今兒怎麼不去城中感知那些種子的變化了?”

“……”

中原雨勢很大,水災氾濫,從訊息來看,肆虐的範圍還在擴大,還在危及更多的郡縣鄉里。

江南。

江水之地的水勢同樣不小。

礙於江水附近的水系脈絡縱橫交錯,縱然有些水勢,透過那些水系的吞吐吸納之後,難以成災。

就算成災,也只是零星之地,不為很大。

以當地官府之地,足以治理。

總督府,坐落於南昌之地,距離大江最近的地方約有三百里!

如此水勢,水系脈絡起伏之下,城外的大河都有難得的澎湃之勢,連城中的一些水井都有異樣。

明顯可以看到井中水位有高,打水的時候,稍稍輕便了一些,稍稍輕鬆了一些。

雨勢。

有來有去。

江南的雨天本就不少,夜間還有些許的淅淅瀝瀝,一大早,就風和日麗一片了。

大日升起,沒有往日的炎熱,夜間的水氣蒸騰,交錯一處,整個南昌城都清涼一片。

總督府,自然也在其中。

當然。

就算沒有夜間的陰雨,有陣法結界的存在,院中也非很熱,終究感覺不一樣。

那種天地間自由自在的涼風席捲,落於身上,撩動衣裙髮絲,多令人享受其中。

芊紅姐姐,早早去了政事堂處理諸事。

曉夢,還是日日清靜修行。

只剩下她們姊妹在府中閒聊打發時間了,順而照看一個個越發不安分、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

公子。

訊息來看,始皇帝陛下的車駕剛剛行入會稽郡。

待會稽郡的巡視結束,始皇帝陛下這一次的江南巡視就差不多結束了,就可沿著江水歸於關中了。

那個時候,公子也可歸來了。

食鐵獸!

對於十二道傳承手段,修煉的越來越快了,也是這些日子她們多監督、多催促之故。

待帝國新歲,就可有成,就可開啟戰神殿。

戰神殿內,應有對公子大大助力的法子。

修行。

焰靈姐姐還沒有踏足合道萬物的境界,非要靠一體之力踏足其中,眼下正在城中種下天魔種子,以為所用。

推演之中,若有所得,對於踏足那個境界的確有用,就是多耗費一些時間。

與其說是耗費時間,還不如說是需要等待的時間。

眼下。

焰靈姐姐多清閒了一些。

有空了,就去城中收割一下那些天魔種子,取其七情六慾萬般思緒為用,化入天魔力場。

今兒。

訓鳥?

還真要訓鳥?

訓鳥的手段,是墨鴉他們傳來的,除了訓鳥的手段,還有馴獸的手段,有相近之處,歸於不同之法。

是墨鴉他們前些日子傳書的時候提及一事,焰靈姐姐有興趣,便是將那般法子要來了。

說是抽空琢磨。

現在真的要開始習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