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針
穿越十九代,收祖宗為徒 李明耀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還好,今天是值休,不用去太醫院上班。杜仲染長吁一口氣。
還在中醫藥大學念大三,穿越過來,直接太醫院值班,擱哪個醫學生能受得了。
太醫院病人可都是皇親國戚,搞不好是要殺頭的。
想到這,杜青葙有點發怵。
現在呢,可以看一天書,複習一下常識,避免後面鬧笑話。
原主的部分知識,已經存進了陸青葙的腦子裡了,但是沒有實際操練過。
找誰練呢。
陸青葙在房間急的直轉悠,杜仲染就坐在書案邊靜靜看書。
想來想去,還是她合適。
畢竟衣不蔽體都見過,沒什麼好尷尬的。
上前拉住她骨節分明的手腕,“仲染,你跟我來一下。”
杜仲染沒有說話,安靜的跟在身後。
帶著直接去了醫藥房。
這可是原主的寶貝屋子,裡面有各類稀世書籍,銅人模型,以及原主製成的各種藥品等。
進來,門關上。
杜青葙去架子上取了工具包過來。
輕輕的開口。
“脫了。”
“……好。”
杜仲染清冷的聲音應著,緩緩解了腰間繫帶,將外袍脫了去,輕啟朱唇。
“還要嗎。”
陸青葙還在研究工具包裡,長短不一的銀針,沒有注意到她的說話。
預設不說話就是要的意思。
杜仲染鬆了裡衣的細帶,衣襟散開來。
挑了半天,陸青葙取了一根短針,準備練一下簡單的針法。
抬頭,面前的人裡衣都散了!
真他娘變態!
古代人比現代人開放,這是萬萬想不到的。
可能是原主調教的嚴吧。
突然有點可憐杜仲染了。作為一名古代女子,長的大家閨秀,明媚動人,平素打扮也保守的緊。
必定是嚴於律已,事事有章。
卻因為原主的要求,天天試藥,常常衣不蔽體。
心裡的防線被拉這麼低,想必也經歷了一番自我折磨吧。
尷尬的脖子臉一起紅透了。
“繫上繫上!”陸青葙一陣燥熱。
也不是沒見過。
作為醫學世家,在父親上門診的時候,也會與病人有過一些接觸。
病人都會有點尷尬,醫生不尷尬。
現在反過來了。
燥熱持續,陸青葙一針紮在自已手上,輕扎復起,然後擠了兩滴血出來。
杜仲染在一旁看的目不轉睛。
“籲,好多了。”陸青葙扭頭看到一旁的杜仲染琥珀色的雙眸,泛著光澤。
她真的很好學。
“放血洩火,沒什麼好看的。”陸青葙有些得意的下巴昂起。
都是從父親那看來的皮毛,半斤八兩的,解釋不清原理,杜青葙心裡清楚。
說來當藥人的條件也是收為徒弟,結果原主只顧著自已研究藥理了,全然不顧別人死活。
杜仲染也沒怨言,任勞任怨的,天天自已摸索。
搞的一身傷,怪可憐的。
這樣勤奮的人,擱現代早就拿勵志獎學金直博了。
可惜生不逢時。
看看手指上血已經結痂了,剛光顧著同情杜仲染,忘了練針。
虧第一針扎的還是自已。
“仲染,你坐著,平心靜氣。”
“好。”依然是沒有喜怒的平淡語氣。
陸青葙下針,手上、肩上、頸項上,落下或長或短的銀針。
杜仲染一聲不吭,細眉偶蹙,會讓人覺得這些針落下的穴位毫無感覺。
可陸青葙清楚,有幾個穴位是痛徹心扉的,父親落針時,病人常常痛的大叫,可她就皺下眉毛。
難不成…扎偏了?
陸青葙手有些顫抖,落針更加拘謹,下針緩慢。
結果針下越慢,進針越困難,針入皮都進不去了,何況是入肌肉裡。
“唔—”
杜仲染難忍疼痛,悶哼溢位嘴角,只是身姿仍然端莊的坐著。
陸青葙一看手上的針,彎了…它彎了!
趕緊取了針,收進包裡。
要命!
怎麼會有這麼菜的太醫啊啊啊啊!
明天怎麼在皇宮值班!
手攥緊針包,陸青葙鬢角出了薄汗,一臉愁容。
杜仲染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其實從早上開始,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曾經醫術無雙的陸大夫,驕縱肆意的在她身上試藥,面對她情毒發作,也能面不改色,冷麵如霜。
今早她情毒未消,幾句胡話,竟會讓她臉紅。
性子都變了。
剛剛她練針,憑記憶確是慣用穴位,可下針手法青澀。
像是…換了一個人。
杜仲染餘光悄悄的觀察著,還是劍眉星目,下頜鋒利,雌雄莫辨的俊美相貌。
確認皮囊未變。
思忖後,杜仲染準備按兵不動。
“那個杜仲染,你…”杜青葙說的有些忸怩。
“陸太醫有什麼事請直說。”
“你在我這邊也呆了半個月了,有學到些什麼嗎?”陸青葙故作鎮定。
“有。”
“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太醫院上班。”
“……”
陸青葙心裡如意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
這麼聰明隱忍好學的人,腦子裡一定貨很多,當貼身智囊團是最好。
到時候真要是搞出醫療事故了,拿她頂包吧。
雖然缺德,但死道友不死貧道。
杜青葙用餘光掃視過,身邊的人一言不發,身姿未動,跟沒聽見一樣。
什麼悶葫蘆!
有意見就直說!
“咳咳”杜青葙故意捂嘴清了清嗓子,朝身側睨了一眼,呷了一口茶,“仲染,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只是…”身邊那清冷的人轉過身來,忽直直的看著杜青葙。
“杜大人,我在府上也有半月餘,不知大人何時舉行收徒儀式?還是說大人覺得我愚鈍,希望我離開?”
“離開?!”杜青葙猛嗆一口水,劇烈的咳了起來。
不行不行,你不能離開,你離開了,我去太醫院上班真就死翹翹了。
心裡嘀咕半天,面上仍然平淡,要替原主維持臉面。
“仲染你太心急了…這樣吧,傍晚就辦收入徒儀式,讓你做我第一個關門徒弟,可好?”
“好,徒兒謝過師父。”杜仲染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口風一改,儼然一副好徒兒模樣。
杜青葙無語凝噎。
大姐能不能別跪我,我還年輕。
輕嘆口氣,垂眸看向行禮的杜仲染,面板真白啊,鼻樑又挺,偏偏還生的一雙桃花眼,要不是舉止端莊,不然感覺看誰都有情。
這樣一個美人,怎就非要學醫?能靠臉吃飯,非要靠手藝。
人就是喜歡折騰。
“好了起來吧。”
不說不知道起,還真是聽話的徒兒。
陸青葙又看了一眼身側白衣飄飄的人,嘴角悄悄勾起。
真好看啊,以後可以經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