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阮青葙醒來,覺得頸項部有些不舒服,摸了摸枕頭。

冰涼涼的,睜眼一瞧,竟然是一長塊玉枕!

猛的坐起,絲制的床幔,古色古香的環境,像古裝電視劇的拍攝現場。

金絲楠木的床,自已穿著棉質開襟的裡衣,鬆鬆垮垮的敞著,旁邊紫檀木的桌子上放著銅鏡。

有些懵了。

這是哪裡?!

明明剛剛在宿舍睡覺,睡著後……

有些慌亂的掀開被子,誰知被子裡竟然還有個女人!

黝黑長髮如瀑的散在床上,面板白皙,膚若凝脂,鼻樑挺拔,眼睛闔著,睫毛輕顫,睡的正香。

而她的裡衣也是散的,好身材若隱若現。

阮青葙(xiang,音同箱)懵了,床上這個人…也不是自已女友…

回憶起昨天。

昏暗的KTV包廂裡面,氣息紊亂,有人在熱吻。旁邊歡唱的人似乎是看不見一般,繼續忘情的唱著歌。

“嘭”的一聲,有人踢門而入。

阮青葙氣沖沖的站在門口,一下所有人全部愣住了,接吻的那倆人被驚到,鬆了彼此腰上的手,尷尬的分開坐著,只是溼濡的唇,便讓人一眼看穿。

“韓冬凌!何歡!你們這對狗女女,我跟你們拼了!”

阮青葙咬牙切齒撲了上去,直接跟何歡扭打在一起。

一時間包廂裡面都是叮裡哐啷砸東西的聲音,唱歌的幾個人嚇得跑了。

韓冬凌站在一邊手足無措,想勸架,又怕會再次觸怒陸青葙,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哎,你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啦!”韓冬凌甜甜的嗓音傳了出來,甜的有些發膩。

平日裡,阮青葙覺得她嗓子真甜真美,這會兒聽到,只覺得又嗲又做作。

一個勾拳,合歡被打趴在地上,痛的直哼哼,起不來身。阮青葙叉著腰呼了口濁氣,覺得還不過癮,轉身看向站在一邊戰慄的韓冬凌,怒目圓睜。

“還有你,你個劈腿王!你個死夾子!”

……

阮青葙打的很爽,警察來的也很快,迅速銬走帶進局子了。

在警局過了一夜。次早,阮青葙父親來交保釋金贖人。

警察給阮青葙鬆了手銬,拍了拍肩膀,“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吧。”

低著頭跟在父親身側大氣不敢出,阮父看著不成器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一路叨叨不停。

“你怎麼就是不聽呢,你在中醫藥大學不好好學醫,天天就想著搞同性戀!還打架!真是有能耐了你!”

阮父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突然沒站穩,暈倒了。

突然直直的倒在自已面前,陸青葙懵了,大腦一片空白,趕緊蹲下去檢視。

“爸你怎麼了?爸…爸…”

摸頸動脈還強勁規律的跳著,趕緊撥打了120。

跟著120車去了醫院,一路上,阮青葙看著急救醫生處理病情,自已卻茫然坐在一邊。

無知,無能。

突然好恨自已不學無術,都大三了,學科都是擦邊及格,一到上課時間就跑出去談戀愛。

父親也是一名醫生,卻因為自已,氣的躺在了病床上。

不一會兒,到了醫院,母親已經在門口焦急的等著了,一臉愁容,看到阮青葙,沒有怨言,只顧著趕緊幫忙推車去檢查。

很久沒有仔細看母親容貌,這會竟然看到了鬢角幾根白髮,阮青葙心頭一緊,有些難受。

在醫院待了一天,跑前跑後,完成了各項檢查後,管床醫生給出結論。

—高血壓引起的腦血管破裂。

“那為什麼當時他捂著胸口?”阮青葙提出疑問。

“不止有一種病。你父親他有冠心病很多年了,你不知道嗎?”

“……”

她不知道,她平時只知道韓冬凌喜歡吃什麼,例假什麼時候來。

她知道韓冬凌的一切,對自已家人,卻一無所知。

心口有些悶疼。

“出血量處於保守治療跟開顱手術的邊界,請家屬做出選擇。”

母親是個會計,對醫學一無所知,目光期待看向了阮青葙。

她希望寶貝女兒能給出合理的選擇。

可惜她是個半吊子。

責任太重,阮青葙突然害怕了。

腦子裡搜刮不出一點知識,猶豫半天,顫抖著手,在保守治療上籤了字。

簽完字,感覺要窒息的阮青葙,跟母親說了聲“我要回學校一趟”就狼狽逃離了現場。

她沒有膽,懦弱了,怕了。

開刀有恢復的可能,也可能會永遠留在手術檯上,她承受不起,母親更承受不住。

可是保守治療的話,父親可能一輩子就在床上度過了,即使後面血腫吸收,也無法恢復如初了。可能會痴呆,也可能會記憶丟失。

那家裡的中醫館怎麼辦…

阮氏中醫一直代代單傳,中醫館已有幾百年的歷史,現在自已還沒學出師,父親倒下了。

也算是本地小有名氣的中醫館,傳到了十九代阮青葙手上,竟然要斷了。

阮父進醫院的第二天,中醫館門口嘰嘰喳喳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找阮父看病的。阮青葙無奈的低著頭上前貼了告示。

「阮醫生身體抱恙,目前住院中,暫停診一月。」

低頭準備離開,人群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拉住了阮青葙。

“這不是阮醫生的獨女嗎?你都這麼大了,應該也會看病了吧。”

嘈雜的人群被吸引了過來,老弱病殘包圍了阮青葙,議論紛紛。

“哎想當年,陸醫生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就給我看病了,三十多年了,我還好好的活著,誰知道,他自已病了,唉。”

“可是我聽說阮醫生的女兒不成器,天天不學無術哎,找她看病能行嗎?”

“是啊是啊,我也是聽說了這個…”

人群吵鬧,阮青葙聽的羞愧難當,快步離開了館子。

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天空下起了小雨,沒有打傘,淋著雨反而讓陸青青葙有種受了懲罰的舒坦。

這時一輛轎車飛馳而過,“嘭”的一聲。

腦子裡突然漿糊一片,肢體也不受控制,靈魂出竅般,飄在了半空中,看著路邊躺著的自已。

“小姑娘你怎麼樣了?!”

“快打120!”

轎車上下來的人手忙腳亂,有人開始按壓著準備心肺復甦。

路人按了幾下,飄在半空中的杜青葙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徹底暈了過去,什麼也感知不到了。

再醒來,就是在這影視劇般的床榻上了。

有些難以置信,阮青葙摸摸自已,確實是真的,又去摸了摸身側的美人,面板光滑細膩,確實是真的。

她,穿越了?什麼古早文學。

等待著腦海裡的聲音出來,一直沒有。

系統呢,啊喂!自已一個人異世界摸索很累的!

“在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