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葙附和著,聲音也很小。

“皇上,您坐這,我給您扎兩針,再把這瓶裡的藥丸吃了,等下有人送來煎好的湯藥,三管齊下,保證您盡興。”

“好,很齊全!”皇帝很高興,沒等李公公試毒,把兩小瓶藥丸一股腦吞下,然後靜靜的讓阮青葙下針。

不一會兒,杜仲染也來了,端著煎好的湯藥給李公公查驗。

“哎,這位是?”皇帝指著杜仲染,“你且抬起頭來。”

緩緩抬起頭,出塵絕色的容貌,讓皇帝看了呆,杜仲染清清冷冷的跪在那,宛若剛入凡塵的仙子。

“這是阮御醫的好徒弟,杜仲染。”李公公滿臉堆笑,殷切的介紹著。

皇帝的目光停在杜仲染臉上,一直挪不開。

阮青葙心裡一咯噔,媽的這狗皇帝!

敢覬覦我的女人!

手上下針使了些勁。

“嘶——”

“阮御醫這幾針怎這般痛?”

“皇上,越痛越有效果,等下您就知道妙處了。”

阮青葙加了幾針定心神的穴,讓皇帝穩一下心思,又悄悄添了幾針洩力穴,總之,讓皇帝得力,但不能得太多。

多了就上天了,連杜仲染都不放過。

衣冠禽獸罷了,啐。

“嘶——”

“啡——”

“哎阮御醫你輕點。”

皇帝痛的吱哇亂叫,聲音收不住,寢殿裡面都是慘叫聲。

杜仲染看著阮青葙下了最後幾針洩力穴,嘴角不留痕的勾了一下,又放平。

“砰”的一聲,門被猛的被踢開。

御林軍統帥王不留行,猝不及防的持刀跑了進來,身後大批人馬,金盔鐵甲。

皇帝:?!

現場幾人皆震驚,一地下巴。

咋滴,這統帥是要謀反?!杜仲染停手,火速取下銀針,收起。

低著頭,悄悄拽了拽杜仲染衣袖,想帶她縮到屏風後面躲著。

杜仲染杵在那兒,不肯動彈,擠了擠眼,示意阮青葙別輕舉妄動,靜觀其變。

“王愛卿,這是作甚?”

統帥瞅了瞅寢宮內,未發現什麼其他人等,收刀抱拳,單膝下跪。

“回稟皇上,剛有人傳話,說寢宮內您慘叫連連,聞聲,以為有刺客在......虐待您,這才闖了進來。”

王統帥瞅了一眼阮青葙,“沒想到是御醫在折騰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哎,怎麼叫折騰?!”阮青葙氣不過想上前理論,被杜仲染攔了下來。

“王愛卿,這其中有誤會,她就是給朕針幾針疏通筋骨,你帶人馬回去吧。”

“皇上~”屏風內千嬌百媚細潤無骨的女聲傳了出來,“臣妾等好久了。”

這直接給王統帥聽了個臉紅,“打擾了皇上雅緻,微臣告退!”

一大批人馬隨著王統帥浩浩湯湯的離開了。

等御林軍走後,皇帝也涼透了,瞅了一眼屏風內美人綽約之影,輕嘆一口氣,“阮御醫,繼續給朕針上。”

沒辦法,皇帝對此事有執念,再痛再苦都肯挨著,只為“一展雄風”。阮青葙只得重複針了一遍剛剛的穴,又是一陣吱哇亂叫。

李公公把湯藥驗了無毒後,皇帝端過皺眉一口喝乾,一滴不漏。

“很好!”皇帝再次面紅耳赤,紅溫了一般,“很有效果,朕感覺熱血澎湃!賞!賞阮御醫一千兩黃金!”

轉身,大步流星走進了屏風裡面。

“謝主隆恩!”

李公公帶著阮青葙跟杜仲染,到了寢殿外跪等著。

阮青葙自已耳朵豎的老高,卻把杜仲染耳朵捂的嚴實。

很好,應該是起效了,阮青葙有點得意的看著李公公,嘴角勾了起來,李公公贊同的點點頭,示意可以離開。

兩人起身,穿過幾個花園走廊,朝值守偏殿走去,路上燭火昏暗。

馬上回到值守偏殿的時候,路上突然聽到有人在呼救。

是離值守偏殿最近的一個花園,有很大的水聲,有人在喊:“救命,誰來救救我!”

師徒二人聞聲立即在花園裡面尋找,發現角落的池塘裡,有個宮女模樣的人在水裡面撲稜。

“救我!救我!”

見到岸上的人,水裡女子更加劇烈的掙扎,連連喝了好幾口水,嗆的快要沉入水裡。

阮青葙自已是旱鴨子,努力伸長手想拉她上來,那女子猛的拽住她衣袖,竟生生將阮青葙拉入水中。

“咕咚”阮青葙喝了一大口塘水,也在水裡掙扎撲稜。

“仲染,去喊人!”

杜仲染岸邊著急,來不及去喊人,立馬脫了外袍,擰成繩子,甩進了塘裡。

阮青葙跟那宮女一起抓著,靠近了岸邊,費盡力氣爬上了岸。

“咳咳”阮青葙咳出來好幾口濁水,邊咳邊問向一旁躺地上同樣喘息著的女子。

“你是誰啊,我們救你上來,你不介紹一下自已......”

伏在地上的宮女愣了一下,沒有回應,緩緩站起身,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一溜煙跑了。

杜仲染扶著阮青葙站起來,望著宮女獨自逃竄的方向,好像是宮外。

“哼,這都什麼人吶!一個謝謝算怎麼回事。”

阮青葙有些不滿,為救她差點把自已小命搭上,結果她上岸就不認人,直接一溜煙跑了。

“這人雖然穿著宮女服飾,但舉手投足,不像宮裡人。”

杜仲染回憶著剛剛那女子跑路的樣子,是‘八字步’,如此灑脫不拘,不但不是宮裡人,也不會是名門閨秀。

“啊?”阮青葙被一點,也發現了問題,一摸自已胸前,空空如也。

“完了!她把我針包拿走了!”

“什麼?”杜仲染不可置信,湊上前,一隻玉手自然的伸進了衣襟。

胸前五根修長手指,在官袍外袍顯現出印子。

兩人一同盯著那手掌印,然後緩緩抬眸,四目相對。

心臟連同在外的肌膚腠理,全都落入了冰涼的掌中。

周圍空氣都稀薄了幾分,阮青葙聽見了自已慌張到急促的心跳聲。

心臟在那冰涼的手掌裡,強有力的跳動著。

而杜仲染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無畏的緊了緊手。

揉了揉。

撤了出來,故作正經的清了清嗓子,徐徐說道:“嗯,確實被拿走了。”

看得出來的事情,要你上手去驗?

可能想驗點別的。

阮青葙無語的抿了抿唇,呼吸亂的一塌糊塗,有些控制不住的喘息。

抬腿準備離開,結果腿一軟,差點跌倒。

杜仲染眼疾手快,一把攔腰扶住,“水裡待久了,可能著了涼,咱們慢點走。”

解釋的很有道理,阮青葙覺得自已身子現在確實有點熱。

準確來說是躁動。

可自已身子熱,扶著自已的杜仲染體溫也不太對勁。

半貼著她走路在,只感覺平日裡冰涼涼的小徒弟,身子骨也越來越熱,溫度竟與自已不相上下。

還是年輕氣盛了些,阮青葙心裡感慨。

到了值守偏殿,杜仲染外袍打溼放在一邊晾乾,兩人坐在床榻邊,各自拿著一本醫書在看。

兩人看枯槁的醫書,看的滿臉通紅。

阮青葙感覺自已腦子被吃了一般,什麼都看不進,現在只想嘗一嘗杜仲染。

斜睨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人,見她脖頸泛粉,醫術都拿倒了,還在那假正經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