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

庫瑪爾的本能先一步她的神經做出了指令,一抹黑光夾帶著星環衝擊向萬事休。

如果說伽菈波那只是對此刻胎動的‘卵’有著恐懼和厭惡,那麼此間幻境術陣的主人、與無名黑洞連結的觀測者主體——庫瑪爾,在每一次卵的胎動時都收到黑洞發出的警報!

她毫不猶豫對著萬事休攻擊,但遠比伽菈波那石窟裡對著石像衝擊的神秘術更加強烈的波動,在蠕動準備破殼的卵前消弭。

隨後盡數化作了養料。

“容我介紹一下,它最初是一份手稿。”

萬事休將卵舉到臉頰一側,像是驕傲於孩子降生的母親一樣,貼近了猶如熔融鏽蝕鐵塊的卵,蹭了蹭。

“它來自於一位克蘇魯文學巨匠,英國作家拉姆齊·坎貝爾。我藉助我的一點點在文學圈和時間線的人脈,購買了這份難得的瑰寶。”

“一份關於一顆星體的恐怖,一個星球的隕滅,一個種族的大逃亡……”

“關於一位外神,其名為……”

萬事休將卵放在身前,手指摳進卵龜裂紋路的縫隙,某種灼熱的、如岩漿的蛋液將他的手指燙出數個水泡他也渾然不覺。

隨著‘咔咔咔……’卵殼被撐開、碎裂的聲音,他將一本彷彿是由半凝固的黑曜石與鏽鐵澆築的、漆黑的鐵皮魔法書從卵中取了出來——一枚無神,但猙獰的巨眼是封皮上的唯一裝飾,如同星球裸露的地心。

“Ghroth!(格赫羅斯)”

外神不該被人類誦讀的名諱藉由英語發音勉強傳入在場另外三人的耳中,緊接著,他們的靈覺不自由地被牽引,向著這個星體幻境的上方看去……

“不……這不可能……不會的……”

“那是……”

“嘔……”

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呈現一種意志承受非人考驗的震驚——

那是表面佈滿隆起和鐵鏽的球形天體,縱橫其上的是斷層與裂谷——自可以窺視的中心向外延伸,而在那中心,無數斷層向下塌陷的中央,是廣闊的海——但卻如巨眼般——由淺逐漸向著核心瞳孔般深邃。

可那真的是個星球嗎?

仔細看過去,那些遮蔽在星雲下的、險惡的本體,更像是某種柔軟、膨化、從體內無限漲大到外面的內臟們!有著觸手的球體肉塊……

星河間高歌的美人。

萬事休抬頭看著對方的虛影,從書頁間向星空投射的——格赫羅斯——有著異於常神的棕紅面板,星雲般閃動著的長髮,一簇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有且只能看到一隻深邃如汪洋的美眸。

祂居於深空的彼端,就這樣無聲高歌著,帶著某種悸動地看著自已。

收回視線,他重新看向庫瑪爾。

“女士,我想我們可以聊聊了?如果我真的藉助這本書投射了那位的力量,別說你的術陣,就算是你觀測的黑洞都會偏移出你的觀測可及的範圍。”

“那……才叫……奪走你的星星。”

赤裸裸的威脅,但庫瑪爾並沒有如同原劇情那樣放手一搏、拼盡一切也要保證自已能看到星星。

她此刻盯著已經逐漸消失在虛幻宇宙彼端的星球虛影,像是在注視著某種瑰寶一樣雙目隱現出狂熱,但這種狂熱並沒有持續太久。

她將視線收回,與發言的萬事休雙目相對。

“格赫……羅斯……”庫瑪爾輕聲呢喃了一下,“你想要讓我放棄我的計劃?”

面對庫瑪爾的疑問,萬事休搖了搖頭。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阻止過你,讓你放棄你的計劃。”

“我強調的只有一個,你的人身安全。”

他走上前,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名片,就如正常的社交、科學會的午後、一次正常的初識一樣。

“黑魔法學徒?”

庫瑪爾挑了挑眉。

“不,最後這個……繡湖旅館經理。”

萬事休糾正了一下自已此刻的頭銜,隨後伸出一隻手做出邀請。

“繡湖歡迎您,庫瑪爾女士,堅韌的天文學家,優秀的科研工作者。如果您加入我們,我可以出資給您建立一個觀測臺……”

‘但不是現在,至少讓我還清溫妮弗雷德一半的債務後。’

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哼……”

庫瑪爾笑了,只是邊笑邊搖頭。

“命運……”她看向伽菈波那,“這種說不清楚的東西總是這麼殘酷。我們一起在班納爾的時候,我以為那是我接觸宇宙最好的時光……”

她又點了點頭,否定了之前的說法。

“那確實是我、我們最好的時光,但是……”

她抬頭看向這片虛幻的宇宙,事實上此間除了遙遠的、隱現的黑洞外,其他的星體是那樣的模糊不清。她又有多久沒有真正抬頭看向天空了呢?看向那片真實星河上更多的、更多不屬於自已的星星?

“我累了……伽菈波那、弟弟、恩德……我真的累了……”

“就算是你給我在剛才匆匆一瞥了另一個瑰麗的星體,但那不是我的,我也不曾屬於它……可這顆……是我發現的,我觀測到的,我看、我記、我將自已這一生都託付於它。”

周圍的星空正在逐漸消弭,庫瑪爾意識體僅僅隱藏在鬢角的白髮逐漸攀上可視的一切髮絲——

那個垂暮、枯槁,猶如即將滑落到視野外的流星、沉暮於地平線最後掙扎的夕陽……活著的屍體……現實中的庫瑪爾,再一次出現在三人眼前。

“離……開吧……”

她的聲帶扯出一絲哀求,此刻,沒有了嫉妒、憤怒、怨恨……有且只有一個純粹的、臨死的可憐人。

“庫瑪爾……”

伽菈波那上前,她半閉著紫色的眼眸,將一切的混亂與恐懼都壓下,那份執著和尊敬、敬愛和惋惜一同上升到指尖——

她終於拉住了見面時閃躲的手。庫瑪爾的手。

“……我還在,我們……先回去怎麼樣?”

“回到課堂、研究所、大學……我有了自已的研究所,像那時你的那樣。我們一切從頭開始……”

“……”

可是庫瑪爾就只是平靜地看著伽菈波那,良久、良久……

最後,她機械地搖了搖頭,乾裂的唇瓣動了動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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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神明小課堂(太長可以跳過

格羅斯 (Ghroth)【我最先看高原守的影片,是格赫羅斯(譯名),但怪物之錘是格羅斯】

“它如同生鏽了一般通體棕紅,除了山丘一般的球狀凸起物以外並無其他特點 ......當然,如果他從這裡望去就會發現那些凸起並非山丘大小,而應該更為巨大。它毫無生氣地浮在那裡,散發著壓倒性的氣息,猶如翻滾的悶雷......它突然開始移動....但是行星的表面怎麼會移動?......行星的表面也不會隨意開裂,更不會散開幾千英里,漏出地表下那蒼白泛光的物質。”——拉姆齊.坎貝爾 《牽引》

這位外神被稱作“審判之星 (Nemesis Star)”:有如行星一般的外觀與大小,由氣體、灰燼與炙熱的液態鐵構成。它通常以鏽紅色的巨大球體出現,外殼上遍佈斷層與裂谷,並時常會以其下廣闊的液態鐵海洋形成一隻巨眼。永恆的職責迫使它無法加入其他神明們在阿薩託斯的宮殿裡翩翩起舞:因為格羅斯是毀滅的先驅,無情的群星與沉睡中的舊日支配者們將聽從於它的歌聲。任何——它所經過的星系都將受到這種歌聲影響,群星將逐漸到達正確的位置,而舊日支配者們也會隨即從沉睡中甦醒。

以上,所以女性版本是拖延的自設。

然後,之所以魔法書能夠影響庫瑪爾的神秘術,我這裡是參照這個設定↓

其他特性:格羅斯是不祥之兆 (Harbinger),更是世界毀滅者 (Maker of the Doom ofWorlds)。當這位外神經過某個行星時,行星上的潮汐將被改變,火山將集體爆發,而巨大的風暴、地震與海嘯也會隨之而來;甚至連整個星系也會因為它的到來遭受巨大的災禍:它將迫使行星改變軌道,同時以它詭異飄渺的歌聲喚醒在其中任何沉睡著的黑暗之神。據稱夏蓋蟲族的母星便是由於格羅斯的經過而被毀滅。

按照預言,格赫羅斯的降臨會讓星體移動到它們‘正確’的軌道上,所以黑洞也會被移動(如果它算是天體的話,拖延這類學的不是太好)

最後,

召喚(聯絡)格赫羅斯的意識和咒語,原版有且只有記錄在《格拉基啟示錄》第五卷中。

最後的最後,

格赫羅斯因為預言是來到地球就會喚醒所有地球上的舊日支配者,甚至前往阿撒託斯附近還能把A總叫醒,所以我們也稱呼這位‘宇宙歌姬’為‘宇宙大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