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

“大當家!”

山坡上,打旗語的青年回應一聲,等待曾健吩咐。

“令一號,二十號,從側面全速繞後,切斷他們退路!”

“令二號,三號,十八號,十九號,斷其側翼!”

“其餘各單位全速跟進,把中間將樓給老子轟掉!”

隨著旗語發出,各艦尾部冒出黑煙,速度開始提升,每隻艦上的小型蒸汽機全力發動。

一號和二十號,猶如兩隻野狗在海面上狂飆,準備繞後掏肛!

“快轉舵!快轉舵,那東西又來了!”

福建水師一名將領大喊,炮彈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嘭!”

一聲巨響,樓頂瞬間四分五裂,無數人跳進海中,看著曾健的艦隊,眼中全是恐懼!

“撞開他,撞開他!”

將船上,林熊安對著一號艦大喊,他不知道對方為何能打那麼遠,為何威力那麼大,並且在水中是那麼靈活!

“通知20號,瞄準將樓,我們頂上去,給他們製造機會,千萬不能讓這條大魚跑了!”

“是!”

旗手回應一聲,趕緊對20號打出旗語!

“王麻子在發什麼瘋?”

20號艦長,見一號打出的旗語,一拳砸在操作檯上,轉身紅著眼大喝:“全炮瞄準敵方將樓!”

一號艦內,一位身材魁梧,滿臉麻子,五官孔武有力的男人將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此人正是一號艦艦長,王麻子,真名王春生。

王麻子環視眾人,大聲問道:“兄弟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

眾人語氣十分堅定,眼中全是戰意!

“哈哈哈!兄弟們,咱們的口號是什麼?”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務,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不相信有戰勝不了的敵人!殺殺殺!!!”

“好!各自就位,全速衝進去,無差別攻擊,給田老么製造機會!”

“是!”

眾人立刻回到自已崗位,操舵手向左打滿,船頭對著福建水師!

“全速前進!”

王麻子一聲令下,一號艦後面冒出滾滾濃煙!

將樓上,林熊安看著一號艦不顧一切向他們衝來,對著下面咆哮:“都他媽瞎了嗎,快去攔住他們,將他們撞沉!”

命令一下,數十艘戰艦快速調轉方向,迎著一號艦衝來!

“開炮!”

“轟轟轟轟!!”

一號艦數架大炮同時噴出火舌!

不過這次對方並沒有退讓,依舊沒有停。

二十號艦長田老么也隨即下令,“加速衝過去,打掉將樓!”

看著二十號也向他們駛來,將樓上,眾人開始勸阻林熊安。

“都督,咱們投吧!這仗沒法打!”

“嘩啦!”

林熊安抽出佩劍,雙眼通紅看著眾人,“誰敢言降,我定斬不饒!”

“都督,我們去下面,這裡容易被攻擊!”

“呸!他們敢!我可是大梁福建總督,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眾人看著二十號艦越來越近,大家相視點頭,其中一個向前跨出,奪下佩劍。

眾人見狀蜂擁而至,將他控制起來!

“都督得罪了!”

“都督得罪了!”

“放開我!狗日的,老子要砍了你們!”

“老子要砍了你們!”

兩艘戰艦就要和一號撞在一起,艦上眾人齊聲大喊:“狗日的,來吧!誰聳誰孫子!”

“砰砰”

三艘艦狠狠撞在一起,一號艦身出現一個大洞,海水不停往裡灌!

眾人還想救船,堵住豁口。

“不管了,快棄船!”

王麻子趕緊下達命令,眾人全都訓練有素跳船。

二十號艦長田老么看著一號艦開始漸漸下沉,他紅著眼撕心咆哮:“開炮!開炮!”

“砰砰砰砰砰!”

林熊安剛到甲板,頭頂就傳來數聲巨響!

“嘭嘭嘭!!”

緊跟著四分五裂的木料如同天降劍雨,深深插進甲板。

“都督小心!”

一人大喊一聲,隨即將林熊安推到安全處。

“歘!!”

林熊安穩身轉頭,眼神顫抖,剛才救他那人已被木條貫穿,整個人被釘在甲板上。

而田老么依舊在紅著眼大喊:“開炮!開炮!開炮!”

山丘上,曾健看著將船被轟,心情大好。

“下令!降者不殺!”

隨著旗語打出,各艦長透過擴音器喊話:“爾等主將已亡,降者不殺!”

“爾等主將已亡,降者不殺!”

“爾等主將已亡,降者不殺!”

聲音從四面八方蔓延,無比清晰落到每人耳中!

起先還不相信,畢竟剛才滿天炮火,眾人都在想著躲避,哪會注意將船。

聽到這個訊息,眾人目光全都集中到將船,見上面已是熊熊大火,不管林熊安死沒死,他們都提不起一絲再戰之力!

作為中心的主艦都能被毀,可想對方有多猛!

“救人!快救人!”

田老么見對方所有船隻都停下,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抓住王麻子就是一拳。

“你狗日嚇死老子了,告訴你,你狗日這次玩了,看當家的如何懲罰你!”

說著,田老么一把將王麻子抱進懷裡!

“老么!這麼多好船,都炸了多可惜,我尋思著只要將主艦給他們打掉,敵方就會投降,免得將這些寶貝都霍霍了!”

“你吖!”

田老么露出久違的笑容,抱著王麻子向二十號艦游去。

“放開我!老子會走!”林熊安捆成粽子架到曾健身前!

“跪下!”師爺大喝一聲!

“呸!你們算什麼玩意?也配讓我跪?”

眾人正要對他發難,曾健抬手打斷,“行了!師爺繼續說!”

“此次共俘虜一萬八千人,戰艦一百一十三艘,其五十艘有損,不過問題都不嚴重!”

“哈哈哈!好!很好!這些受損船隻全拉到二號船塢,讓咱們新生代工匠練手,敞開了給咱造,弄壞了也不礙事!”

“其於全丟給一號船塢,讓他們分派一些人給老子改造,還有那個主艦,給我好好琢磨,如何將大型蒸汽機弄上去,就當為大明號積累經驗!”

“將此人帶下去,先餓兩天!”

“是!”

眾人架著林熊安正要離去,他想掙扎,想開口放狠話,還沒開口,就被幾個嘴巴子抽的眼冒金星。

金門島下區練兵場,將近兩萬俘虜被捆在這裡。

此次出戰的三千多人全都整齊劃一席地而坐!

曾健打量著眾人片刻,開口說道,聲音無比洪亮:“王麻子出列!”

“到!”

王麻子大聲回答,立即起身向前幾步立正!

“五百個俯臥撐,二十公里負重越野!”

“是!”

王麻子大聲回應,身後三十多個一號艦的船員全部起身,走到王麻子身邊。

“報告!”

“說!”

“我等願一同責罰!”

“刷!”

後面幾千人全都起身,聲音洪天:“我等願一同責罰!”

“我等願一同責罰!”

看著眼前一幕,曾健雙眼通紅,這股力量,這股精神,回來了!

“開始!”

曾健一聲令下,他也蹲下開始做起俯臥撐。

那群俘虜看到眼前景象人傻了,這是為何?明明打了勝仗為何還要懲罰?

他們可不知道為何,只有金門人才知道。

曾健可將這些人的生命看的比自已都重,時常強調,練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打不過就跑,打的過就追,萬不可拿生命開玩笑,因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除非迫不得已!

而今天王麻子為了幾艘大船,差點葬送一船將士。

這在曾健來看是大忌,照他的話說,船可以再造,人才是寶貝!

直到半夜,幾千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營地。

聞到香噴噴的肉香,眾人忍不住咽口水。

那些俘虜更是口水都咽沒了,他們不求吃肉,只求給他們留碗肉湯!

“兄弟們,排好隊,當家的叫你們過去吃飯,待會都排好隊,不要哄搶,飯菜量大管飽!”

俘虜們眼中閃著淚光,不相信自已耳朵,就這樣將我們放了?他們是這樣對待俘虜的?還給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