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狗死了?”

葛二蛋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已的耳朵,自已走時都還好好的,怎麼一來回就聽到天人永隔的訊息。

“停下,都他媽停下!”

聽到葛二蛋大喊,正在搬運物資的人,不管是百姓還是大明水軍,全都放下手中物件,起身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葛二蛋轉回船上,對林南舟抱拳躬身道:“林老爺,此地就是南澳,您和夫人先下船歇歇,有人會安排你們!”

林南舟眉頭一皺,知道南澳肯定發生了大事,他本想跟隨葛二蛋,可看到夫人有些暈船,還是帶著她至弦梯下船。

“你將林爺領到師爺那裡,告他這是當家的貴客!”

“是!”

那將士回答一聲,見林南舟還沒有離去之意,索性退到旁邊等待!

“全體都有,全速直奔廣州!”

葛二蛋一聲令下,只聞嘩啦啦的鏈條聲響起,眾艦開始收錨。

“咚咚咚!!”

隨著戰鼓炸響,以白虎號和玄武號領著眾艦開足馬力消失在海平面。

“夫君......!”

妹婦臉色鐵青的看著林南舟,“都是妾身拖累了夫君!”

林南舟握住妻子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愛妃,不必自責。”

“葛將軍既已啟程,定是有緊急之事需他處理,我們一路不曾停歇,還是先安頓下來,待時機合適,再行了解。”

“一切都聽夫君的,只要夫君不責怪便好!”

林南舟對她寵溺一笑,轉身看向那位等候的將士,微微頷首道:“有勞這位壯士!”

將士連忙躬身,引著二人向大帳走去,心中卻暗自揣測,這貴客究竟是何來頭。

“師爺!”

“進來!”

師爺坐在大帳裡看著地圖,煙是一根接著一根,整個大帳內煙霧繚繞。

“師爺,葛將軍讓小人告訴師爺,這兩位是當家的貴客!”

聞言,師爺才抬頭打量林南舟,和那名美婦。

突然他眉頭一皺,問道:“葛二蛋人呢?”

“回師爺,葛將軍率眾艦直奔廣州而去!”

聽到這個回答,師爺長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去潮州就好,他怕葛二蛋腦袋一熱去潮州幫二狗報仇。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將士領命退下,師爺掐滅手中香菸,起身向林南舟夫婦走去,臉上露出幾分和煦的笑容,“二位貴客,在下乃大明師爺,負責島內一應事務。當家的率軍未歸,若二位有何需要,儘管與在下說。”

林南舟依舊微微頷首,道:“多謝師爺。我等初來乍到,對島上情況一無所知,還望師爺能指點一二。”

師爺點點頭,引著二人坐下,緩緩道:“二位請放心,島上雖有些雜亂,但基本秩序尚存。我會安排人帶你們熟悉環境,若有任何不便之處,儘管來找我便是。”

聽到師爺這話,林南舟臉色有些不滿,這是什麼意思?攆人不是?

其實師爺的心思根本不再他們身上,也沒有仔細打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廣州戰況,只要曾健一日未歸,他這心就一直懸著。

“可否先安排間房落腳!”林南舟壓制心火問道。

“來人!”

“在!”

外面守著的幾名將士聞聲進來,等待師爺吩咐。

師爺指向林南舟夫婦,吩咐道:“這兩位是當家的貴客,你等速速安排最好的營帳給他們歇息,並告知島上所有人,不得有絲毫怠慢。”

“是!”將士們齊聲應答,隨即上前恭敬地引著林南舟夫婦離去。

師爺目送他們遠去,心中卻如亂麻般無法平靜。

他轉身走回案前,重新看起地圖,仔細研究起來,心中始終想著廣州,不知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打下來沒有,戰損嚴不嚴重!

很快,眾人便為林南舟安排好了營帳,裡面除了一張床,幾乎沒有什麼陳列。

“這就是最好的營帳!?”

“夫君息怒,出門在外哪能跟宮裡比!”

林南舟嘆口氣:“哎,我不是怕你委屈嗎!”

“不委屈,能和夫君在一起臣妾就不委屈!”

“行了,少說兩句,先躺著休息一會兒,等你恢復我們出去轉轉!”

半夜,曾健被刺耳的汽笛驚醒,披件衣裳出倉檢視。

“咋回事?”

“當家的,前方有艦隊!”

“艦隊?整個沿海除了咱大明,還有誰有艦隊?對方是誰知道嗎?”

“回當家的,距離太遠,看不清!”

曾健看著前方,除了一個船型輪廓什麼也看不見。

“點亮信燈!”曾健下令,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隨著信燈的亮起,所有艦船也相繼點亮信燈,並進入戰鬥狀態。

後方艦隊開足馬力衝到曾健前方,擺出戰鬥陣形。

白虎艦上,葛二蛋看著對信燈響起,激動的直跺腳,喊道:“亮,亮燈,快亮燈,是咱家船,是咱家船!”

隨著白虎艦頂部信燈亮起,後面的信燈也相繼點亮。

這時雙方已經靠近,雙方輪廓逐漸清晰!

“當家的,對方發來訊號,說是葛將軍到了!”一名將士匆匆跑來報告。

曾健一怔,隨即大喜過望,“快,準備靠過去,咱去大驅上睡一覺,這船實在晃悠的緊!”

他沒想到,葛二蛋會在這個時候帶著兩艘大驅趕來,這簡直是如虎添翼。

隨著白虎和玄武大驅緩緩靠近,巨大的艦身在海面上激起層層浪花。

曾健站在船頭,望著兩艘燈火通明的艦船,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好想摟著林雨煙大喊一聲:看,這是朕的大驅,屌不屌!

“當家的,葛將軍已經發來訊號,讓您登艦。”一名將士湊上前來報告。

曾健微微一笑,點點頭道:“告訴他,先給老子弄桶熱水!

由於海上漆黑,加上風浪較大,葛二蛋為了安全起見,沒有選擇搭獨橋,而是派艘小船過來接渡!

上艦後,曾健則吩咐葛二蛋調轉船頭回往南澳。

“當家的,戰況如何?”

曾健泡在水裡,葛二蛋在旁邊小聲問道。

“滿屠廣州,殺穿佛山中山和江門,並活捉南蠻王!”

“搶奪金銀財寶更不計其數......”

聽曾健侃侃而談,葛二蛋的臉色越來越黑,瞬間覺得自已倒騰華子錯過了大財!

“當家的,吃肉好事為何不叫上我?狗低頭是親生的?我就是撿來的?”

“行了,回去給你兩千條華子,在給你點好東西,保證讓你樂的合不攏嘴!”

“嘿嘿嘿,我就說當家的最疼我!小生親自給您搓背!”

“滾!”

“嘿嘿,好嘞!好嘞!”

曾健躺在浴桶中,思緒萬千。葛二蛋的賤賤聲音也慢慢遠去,他心中卻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要是葉擎他們沒有上套,大明又該如何做?難道真要和對方硬剛?可是雙方肉搏實力相差巨大,想到這,他猛地坐起身,大喊:

“葛二蛋,葛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