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雨煙長嘆一聲,說道:“曾健是在逃避!逃避你!”

林幼薇瞪大雙眼,不明為何會逃避她,問道:“姐,此話何解?”

“剛才曾健不是要留你當夫人嗎?”

林幼薇點點頭,有些不解:“剛才那本是假話,不是說於南蠻聽嗎?”

“對啊!本來那話就是說給南蠻聽的!”

聞言,林幼薇更加疑惑,又問道:“既然本是無心之言,又何來逃避一說?”

“你是不理解他,他怕你當真了,非要嫁給他,所以寧願游回金門,也不願上船與你同行!就是怕你當真!”

高,實在是高,林秋月在心裡吶喊,不得不佩服林雨煙的套路,短短几句話,便讓林幼薇從被動化主動。

果然,林秋月上揚的嘴角還沒有落下,就聽到林幼薇的聲音響起:“姐,難道我有那麼不堪,至於他需要躲著我嗎?”

林秋月聽到這話,心裡樂開了花,知道一姑娘已經被林雨煙一步一步帶進深淵,估計也會和自已一樣,被忽悠瘸!

“薇薇,不是你不堪,他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想有太多情債,秋月為了嫁與他,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將其拿下!不信你問她?”

林幼薇轉頭看著林秋月,眼神帶著詢問。

林秋月感覺整個人麻了,自已就吃個瓜高興高興,怎麼這瓜就到了自已身上,而且自已不會忽悠人吶,要是將此事黃了,林雨煙這護夫狂魔不得跟她拼命!

“呵呵,雨煙說的是真話,你知道我從小臉皮薄,還是讓雨煙說給你聽吧!”

林秋月將球踢給林雨煙,側頭看著海中的曾健,不再理會兩人,不過耳朵一直將兩人籠罩,生怕錯過一個字。

“算了!此事不提也罷,總之你不必放在心上,等大退南蠻,你就回京去,不要讓二叔擔心!”

已入局者,談何容易抽身?況且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好奇,本就是淪陷的開始,更何況還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心中的大英雄!

見林幼薇趴著護欄看著海面,沒有回答她,林雨菸嘴角輕微上揚。

林秋月在心中告誡自已,以後千萬別惹林雨煙,惹不起,實在惹不起,要是惹了她,估計被賣了還會幫她數錢!

曾健在海中暢遊,側身的瞬間,看到後方甲板上三個女人正直勾勾看著她,頓感腿軟無力,一個猛子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以在三十米外,將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噗嗤!”林雨煙掩唇輕笑:“看到沒有,剛才他回頭見你在看他,以為你當真了,瞧將孩子嚇得!”

聽到林雨煙的調侃,林幼薇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兩女也被這笑聲感染,全都忍不住大笑,主要她倆本就憋的難受!

“姐,他真的好奇怪,面對敵人,那是修羅,是閻王!可面對我又如絨毛之子,害怕膽小,真讓人好奇!”

林幼薇說著,雙手靠在欄杆,託著香腮,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夜幕臨,京城皇宮,御書房內。

林淵頭無冕冠,鬢角白髮皆往後梳理,雜亂綰在後腦,顯得雜亂消沉。

他身著黃錦繡金龍袍,瑪瑙玉帶把龍袍前襟紮起,揣在兩邊,露出一條白色底褲,不知已有多時未換,上面滿是汙漬!

林淵席地於臺階,一雙金線騰龍靴隨意丟在兩邊,與無數奏摺混合在一起。

要不是看他穿著一身龍袍還真不敢將他和九五至尊聯絡在一起。

自從林幼薇走後,他可是日思夜盼,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哪怕皇后與眾妃安慰也無濟於事。

為此,再加上外患不絕,使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林淵在三十幾歲的年紀便白髮蒼蒼,老態龍鍾!

林淵隨手往後丟掉奏摺,又隨手一抓,藉助燭火認真看閱,閱罷同樣往後一拋,繼續之前的動作。

真是:

頹散帝王坐檯間,

須白神傷人見憐。

足踏萬奏魂不捨,

唯恐合目念千金。

“皇上!”

宦官在旁邊輕喊一聲,見林淵似乎沒有聽見,隨即提高一點聲音,喚道:“皇上!”

這時林淵抬頭瞥他一眼,透過昏暗的蠟光,依舊可以看到他眼中全是血絲!

“皇上,時候不早哩!該歇歇了!”

“嘭!”

林淵拿著奏摺猛然向他砸去:“滾去外面待著,在嚷嚷朕就砍了你!”

“皇上,就算你砍了奴才,奴才也要說,您都三天沒有閤眼,再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皇上啊!您可是大梁的天啊,要是您倒了,這大梁就真的亂了!”

林淵看著他,眼角顫抖,咆哮道:“你無子無女,整會了朕的心意?”

“皇上......!”

“出去!朕叫你出去!”

“嘩啦!”林淵抽出旁邊懸掛的寶劍,指著宦官喝道:“再不出去,朕就砍了你!”

“皇上息怒!若您砍了奴才能讓你好受,奴才願被皇上大卸八塊!”

“哐啷!”林淵手中之劍無力落在地上。

“德順!”

“皇上,奴才在!”

“你跟朕有多少年頭?”

“回皇上,今年是十八個年頭!”

“十八年吶,十八年吶!”林淵自言自語,一屁股坐在臺階下,隨意撿起一本奏摺,長嘆一聲:“德順啊,你跟著朕三年後才有了幼薇!你這個當叔父的也算是看著這丫頭長大.......”

一聲你這個當叔父的,宦官德順捂著嘴,身體如篩糠般顫抖!

“德順,你說朕是不是很失敗?連自已的女兒都無法保護?”

“皇上.....!”德順跪在地上將頭深埋,淚水倒流,經額頭打溼地面,他想安慰林淵,可卻不知如何開口,彷彿說什麼都是錯!

林淵倒了許久苦水,對宦官德順揮揮手,道:“你去外面守著,容朕一人靜靜!”

德順本還想勸阻,抬頭見林淵靠在殿柱上,一臉痛苦之色,暗自嘆息一聲,小聲退至門外!

他看著滿天繁星,想起林幼薇騎在他背上,用一根小樹枝輕輕抽他,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那種心酸就忍不住湧上心頭!

“啪!”德順抬手給自已一巴掌,哭道:“你跟你褲襠裡那玩意兒一樣沒用,連晚輩都無法守護真是個廢物!廢物!”

德順靠著門框,身體軟塌落下,坐在地上張著嘴無聲痛哭,他不敢放肆大喊,怕打擾裡面的林淵。

盞茶後,一官員提著官袍,氣喘吁吁跑來!

聽到動靜,德順連忙起身,擦掉眼淚,使勁揉揉臉上前迎接。

“江大人,何事如此驚慌?”

來人正是兵部左侍郎江汝剛,由於尚書肖烈出征北涼,京中兵部大小之事都落於左右侍郎頭頂,每日食寢兵部,晝夜不眠。

廣東信件剛到,江汝剛就忍不住向林淵賀喜,這可是這麼久以來最好的訊息,相信林淵看完後,定能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