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晴看出他沒打算跟自已搭話的打算,可是就這麼幹站著顯得傻。於是只好也摸出手機,裝模作樣把微信朋友圈從頭到尾刷了個遍。
還沒等她把今天的新鮮事全部看個遍,“叮”一聲,電梯在6樓開啟。
有個穿著靚麗的女孩兒從外頭進來,見他倆站得如此涇渭分明,還以為他們不認識。
她一進來就被這個帥氣的男人吸引去了目光,緊跟著很快,認出來他是本地那個很有名的樂隊主唱。
林昭晴玩弄著手機,忽然就聽見女孩兒驚喜又歡快的聲音在問,
“你是路之珩嗎?”
路之珩聞言,偏頭看過去。
見是一張陌生面孔,猜測她應該是自已的粉絲,於是點點頭,又收回目光看手機。
女孩見真的是他,頓時激動了起來,
“你也住這兒的嗎?....我在這兒住了好久了,要不加個微信吧,這附近我熟,你有什麼需要的話....”
女孩兒殷勤地在跟他說話,他卻倒是好,只是扯了扯唇角,婉轉地拒絕,
“我不加女孩兒的微信。”
“.....”
氣氛一瞬變得有些僵硬。
林昭晴腳趾頭都抓緊了,他怎麼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解風情?聽不出人家這是要跟他搭訕的意思嘛?
她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旁邊的女孩大概也覺得沒面子,嘴角微微抽了下,隨後乾笑了一聲。
恰好這時,電梯門開,到一樓了。
路之珩率先走了出去,那個女孩兒這會兒回過神了,又緊跟了上去,有些依依不捨,
“那能合個影嗎?”
路之珩再次拒絕。
他沒有跟粉絲合影的習慣,尤其是女粉絲,怕出事了說不清。
走出兩步,忽然回過頭,看見林昭晴被那女生擠在了後面,沒跟過來。
他目光直接越過女孩的頭頂,伸手擋了下電梯門,挑眉朝她看了眼。
那女生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這才注意到電梯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一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然後眼睜睜看著林昭晴回過神,走步出電梯,在男人垂下的目光中,小心地接過他遞過來的外套和圍巾。
他沒主動幫她穿上,畢竟兩人的關係 ,跟陌生人比也就強那麼一點而已。
但落在那個陌生的女孩兒眼裡,已經變成了,這是一對鬥了嘴的小情侶,男朋友雖然還在生氣,動作卻還是很誠實,會替女朋友拿著大衣圍巾,耐心等在電梯門口....
那女孩意識到什麼,瞪大了眼睛。
然而還沒等她把心裡的震驚消化完,路之珩已經旁若無人地帶著女孩兒走向了停車場。
絲毫不理會粉絲過於震驚的心情。
倒是林昭晴替他感到抱歉,抱著大衣抱著圍巾,朝女孩兒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替他道了歉。
回頭一看,路之珩已經走遠了。
她連忙跟上,亦步亦趨跟著他走到停車場,心裡卻還想著,他對女孩兒似乎都這樣,不鹹不淡,若即若離,可就這樣懶散輕慢的態度,卻意外地勾人的緊。
只要不開口,什麼樣的女孩兒估計都得被他迷得不行。
林昭晴心裡無聲無息地嘆了一口氣。恨自已也是顏狗一枚,總是因為他的外貌,而對他多了那麼幾分格外寬容的濾鏡。
就像現在一樣,他說要走,她連問都沒多問一句,就跟他下了樓....
一路路之珩沒跟她搭話,雖然氣氛有些僵,但也總算省去了交談的尷尬。
路之珩在停車場找到了車子,解鎖了車門,自已先坐了進去。
副駕駛座上堆了些雜物,平時沒人坐,所以他習慣性地將iPad和煙盒都丟在那兒了。
林昭晴看見了,正要去拉開後門,沒想到他卻撈起ipad隨手往後座一丟,煙盒塞進中控臺,順手還將前座的椅背往後調了下。
林昭晴一愣。
這是...讓她坐前面嗎?
她的表叔家沒有買車,而出門就算需要打車,林昭晴也基本不會坐副駕駛。
她雖然對男女關係毫無經驗,但也在網上看過,說女孩子最好不要隨隨便便坐男人的副駕駛座,以免對方有女朋友會介意。
可是後座已經被他的外套和ipad佔據,顯然不打算讓她坐。
林昭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試探著拉開前門,慢吞吞地側身,坐了進去。
全程路之珩都沒抬頭看她一眼,自顧回覆手機上的資訊,自然也沒有開口把她趕下去。
林昭晴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才去拉安全帶,給自已係好。
聽見安全扣嗒地一聲,路之珩幾個字回完資訊,便放下手機,自然而然地啟動了車子,好像剛剛他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等著她這個唯一的乘客。
越野車穩穩當當地馳出了小區,沿著亮起霓虹燈的街道,往南大的方向開去。
他開車的時候很專心,目光注視前路,側臉被路燈映亮,鋒利的線條忽暗忽明。
因為他沒空搭理自已,林昭晴的壓力減輕很多,因此也有了膽量偷偷打量他。
她這才發現,原來他是雙眼皮。只是眼尾狹長,並不明顯。
鼻樑跟遠看的時候差不多,高挺筆直。唇瓣則偏薄,唇周有一圈淡淡的胡青。
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是每天都要刮鬍子的嗎?
林昭晴心裡好奇,面上卻一點兒也不顯。她默默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看向了窗外。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晴空”的演出時間是8點,就只剩下十幾分鍾。
林昭晴怕耽誤他的時間,在遠遠看見南大古樸莊嚴的牌匾時,便主動開口,
“你把我放在校門口就行了。”
進去校園會耽誤他時間,林昭晴想著自已反正是閒人一個,自已走進去就好。
然而路之珩沒說話,車子卻拐進校門,在許多學生的若有似無的打量下,一路開進了女生宿舍區。
他將車子停在樹蔭下,隨後才偏頭看向了副駕駛座。
如果目光有實質,林昭晴這會兒恐怕已經被他壓成了紙片人。
她頂著被他注視的壓力,輕咬了一下唇瓣,動作機械地解開安全帶,然後抬頭微笑,認真地道謝,
“謝謝你,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送我回來。”
女孩兒淺淺一笑,又抿出了熟悉的小窩。
路之珩盯著她的臉,看著它一點一點地變紅,然後才看似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秋後算賬的語氣問道,
“看了一路了,白嫖得還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