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行從昏迷中醒過來,發現自已躺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雙臂已經恢復到原型。
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了。
他急忙坐起身,藉助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像是在一間陳舊的老式客廳裡。
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油畫。
牆角處有一座笨重的木製鐘錶,鐘擺慢慢搖曳,發出低沉有節奏的“滴答”聲。
傢俱都是深色調的木質,表面佈滿了歲月的劃痕和斑駁。
茶几上放著的陶瓷茶杯上滿是茶漬和細微的裂紋,旁邊還有幾本已經泛黃的舊書。
客廳的正面有個被燻黑的壁爐,裡面有幾塊燃燒著的木塊。
壁爐的旁邊有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乾癟的臉頰,深陷的眼窩,彷彿失去了生機的木乃伊。
老太太像是很怕冷,雙腿還蓋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毛毯。
方毅行看著老太太問:“是您救了我?”
“這裡沒有第三個人,你說呢?”
老太太聲音低沉嘶啞,像是從地獄裡發出的,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方毅行因為想不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怎麼把自已弄進來,所以才會那樣問。
“謝謝老人家,我身上中的毒好像解除了。”
“也就是遇到了我老太婆,否則你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老人家怎麼稱呼?”
“名字我自已都不記得了,叫我老太太就行。”
方毅行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窗戶,好奇地問:
“外面那些異形蜈蚣呢?”
“那些鬼東西不敢靠近我這裡,都嚇跑了。”
方毅行心裡一動,看著老太太問:
“您在這裡生活很久了嗎?”
“我是這裡的原住民,在這裡生活了快一百年了。”
“這座城市竟然還有原住民?!”
方毅行感到很意外,有那麼多的異形,沒有被殺死真是奇蹟。
“那座城市沒有原住民,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太太不以為然地說。
“您剛才說那些異形不敢靠近這裡是怎麼回事?”
“因為老太婆有它們怕的東西,所以自然不敢靠近。”
方毅行想到其他的原住民或許跟老太太一樣,都有讓異形怕的東西。
“那其他的原住民是不是都有這樣的東西?”
老太太點了一下頭,看著方毅行問:“你在外面昏倒的時候已經變異了,把你弄進來後又恢復了人形,看來你有可能是覺醒的新人類。”
方毅行感覺面前老太太所說的覺醒,跟津海站那個三爺說的覺醒者似乎不是一個概念,隨即問:
“什麼是覺醒的新人類?”
“就是能抵抗變異的人。”
“呃,這樣的人多嗎?”
方毅行好奇地問。
“鳳毛麟角,他們把許多人弄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挑選出覺醒的新人類。”
方毅行心裡一動,老太太的話裡似乎暗示他被弄到這裡的目的,急忙問:
“老人家說的‘他們’是什麼人?”
老太太神情一怔,一雙昏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懼,隨即搖著頭說:“不知道,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老太太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方毅行的眼睛。
他意識到老太太說的“他們”,一定是很恐怖的人,讓老太太都感到害怕。
老太太隨即轉換了話題。
“你能殺死三級的異形,看來實力不弱,你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
方毅行忽然想到異形蜈蚣體內的紅色晶體,看來等級不同的異形,體內的晶體顏色也不同,好奇地問:
“異形都有什麼級別?”
“通常有七個級別,也就是從一級到七級,不同級別實力相差懸殊。”
“不同級別的異形,體內的晶核顏色是不是都不一樣?”
“對。“
老太太頷首道:“一級異形的晶核通常都是藍色的,所蘊含的能量也最少。”
“這麼說有紅色晶核的異形是三級了。”
“不錯,老太婆很好奇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竟然能殺死三級異形。”
“君臨大廈,出來後迷路了,正想趕回去。”
“你從君臨大廈出來的!”
老太太雙眉微微一蹙,語氣中顯得有些意外。
“怎麼了?”
方毅行急忙問道。
“住在君臨大廈的人,都是從外地弄到津海的。”
“君臨大廈裡好像也有原住民啊。”
老太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似乎不想過多解釋。
方毅行並未把老太太的話往心裡去,君臨大廈是否有原住民,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看著老太太問:
“老人家,我是否可以在這裡住一夜,明天天亮後再走?”
“可以,樓上有好幾間客房,你隨便住哪間都可以。”
方毅行看了一眼客廳牆角處的大座鐘,顯示已經快到深夜十二點了,隨即向老太太告辭。
“老人家,那我上樓去休息了。”
“好。”
老太太說完,又叮囑了一句。
“睡覺的時候,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從房間出來檢視。”
老太太的話裡好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方毅行也沒有多想,拿著雁翎刀,起身往客廳一側的樓梯走去。
走上樓梯後。
方毅行才發現這是一棟二層的別墅樓。
二樓走廊兩側各有好幾個門口,方毅行推開離樓梯口最近的一間門。
開啟屋裡的照明燈,房間跟酒店的大床房差不多,還帶著一個小衛生間。
唯一不同是房間裡隱約有股黴味,估計是長期沒人住的原因。
方毅行在席夢思床上盤膝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用生命換來的紅色晶核。
把兩個晶核分別放在兩個手掌心裡。
他忽然發現,對於吸取晶核的能力,他完全就是無師自通,就像剛出生的嬰兒會吃奶一樣,就是一種本能。
這種能力莫非這就是那個三爺所說的覺醒者才有?
方毅行感覺到有無窮無盡的磅礴能量從兩個手掌心被吸收進身體裡,最後進入到丹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