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買了票,這裡顯示的是您並未上車。”

老者收起小紅書。朝列車員微微一笑。

“我老了,可能是上車的時候沒刷上身份證吧。”

“給您添麻煩了,我可以再補一張票。”

列車員很專業的聯絡了一下車長,沒過多久他朝老頭擺手。

“對不起,這是我們的疏忽。既然如此您就不用補票了。”

林閒平靜的看著兩人對話,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

“果然是爬車上來的。我還是小看了天下人。這身手恐怕還在我之上。”

高鐵飛馳,剛到中午已然出了山海關。

老人趁機下車去抽根菸,林閒也下車活動下身子。

他悄悄的壓低身姿,擺出自已摸索出來蹲馬步的姿勢。

老人吐了口煙,朝他微微一笑。伸手在林閒的後背拍了拍。讓他微微彎曲的後背挺直。

“你的樁功雖然獨特。但上半身不挺直,這就是偷懶。”

“古人說慎獨。說的就是沒人監督的的時候也要用功,不能偷懶。”

林閒的樁功本就是自已摸索的,本人沒有絲毫的功夫底子。

他試著按照老人指點的姿勢把後背伸直,頓感渾身的肌肉都跟著緊張起來。但靈力迴圈順暢了許多。

等上了車,兩人相互攀談起來。

老人叫周伯仁,廣東人氏,醫武世家。這次來白城也是想去白頭山湊湊熱鬧,可惜來晚了。

等他到的時候,山上已經被軍管。將近兩千的精兵把白頭山圍得水洩不通。

一轉念,就想著也去嵩山湊湊熱鬧。恰好跟林閒同路。只是上車晚了,就爬車上來。

林閒只是說自已現今在【豫省靈脩協會】任職,是個散修。其他並未多說。

出了山海關,車上漸漸人多了起來。

老頭周伯仁似乎很健談,坐在車上開始講述他是怎麼踏上修行之路的。

引得一旁的幾個大學生圍觀。

“所謂功夫,其實也是一種修行。沒有靈力的修行。”

“大約半年前,我拋下所有負擔重走長征路。一路上苦練家傳的功夫,驗證一生所學。”

“可惜身體老邁,沒多久就病了。身上又沒錢。”

“在機緣巧合之下,偷了一顆老鄉的雞蛋。從此踏上修行之路。”

林閒聽的有趣,一旁的大學生也跟著打趣。

“您說你現在已經踏上修行。是不是嶗山道士那種穿牆術?”

周伯仁搖頭。

“穿牆術太扯了,不過我這招你肯定沒見過。”

說著就拿起一枚果核,屈指一彈。果核在車廂內來回彈了一圈,最終又回到周伯仁手中。

中間有幾處彈跳,根本不符合力學的基本原理。

林閒看的眉毛挑了挑,果核表面附著了一種特殊靈力。老人似乎在離手的情況下依舊能控制靈力。

他自認對靈力的控制已經不錯,沒想到路上遇到個老頭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手段。真是華夏之大,能人輩出。

大學生伸手拿過果核,一臉不可思議的檢視果核有什麼貓膩。

“太奇怪了。您這不是法術,這是魔術吧。應該是釣魚線什麼的。”

林閒也接過果核,試著用手指彈了一下。結果果核呼嘯著穿透車窗,消失不見。

旁觀的大學生,更是被林閒這一手震懾住。直呼今天是遇到鬼了。今後再也不相信科學了。

……

下車時候。林閒賠了車窗的錢,兩人互留了聯絡方式,分道揚鑣。

嵩山腳下,陳家溝。

並沒有想象中的大批次軍隊。而是住了不少自稱來體驗鄉村生活的外地人。

不用問林閒也清楚,這些都是來撿便宜的散修。

接林閒的是許久未見的齊盤。以往臉上的輕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雲。

“小林,老穆可能不行了。”

“前天在山上被一個老和尚打了一掌,到現在一直在吐血。”

附近沒有醫院,穆建堂休息在老鄉家。

一進屋,林閒首先看見的就是好幾臺巨大的醫用機器。什麼心率監控,輸氧管等等。甚至他看見了一臺x光照相儀。

穆建堂身上插著足足七條輸液管。雖然沒有醫院,但有一種把老鄉家改造成醫院的錯覺。

據齊盤說,陳家溝有位剛退伍的軍醫。老穆算是軍部的金疙瘩,剛受傷被抬到軍醫家,送來了各種儀器。

一見到林閒,穆建堂就像發瘋了一樣一頓狂噴。

“讓你回家,你還真回家了?”

“我們這邊都忙冒煙了,你還有空在家閒逛?”

說話間,穆建堂的口水夾雜著鮮血噴了林閒一臉。林閒不禁心裡吐槽。

“這是不行了嗎?生龍活虎的跟老叫驢似的。”

噴完林閒,他轉頭又看向齊盤。

“齊盤,你現在就上山。誰要是敢動咱們的東西,你就點燃我埋的炸彈。”

“瑪德~不讓咱們【靈脩協會】帶走,誰特麼也別想帶走。”

“這裡有林閒照顧了,不用你了。”

一陣亂喊後,穆建堂臉色忽然漲紅,噗的一口鮮血噴了齊盤一臉。躺在床上喘粗氣。

齊盤聽穆建堂讓他走,如蒙大赦。當場就衝出門直奔嵩山。

這時候,一名體態健碩的獨眼中年人走進屋。手裡還拿著一碗雞蛋湯。

“拿走你的破玩意,我不喝。”

穆建堂見到獨眼中年人,總是無所謂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叮】

【偵測到前方有靈物,1米。】

林閒好奇的走近一步,卻感受不出絲毫的靈力。

“難道系統犯病了?”

中年人卻沒聽穆建堂的話,像給牲口灌藥一樣把雞蛋湯給他灌了進去。

“咳咳,你特喵到底打死了幾波賣鹽的。我不是說了不吃你做的東西嗎?”

“下次讓小林做,你做的我堅決不喝。”

無視了穆建堂的絮絮叨叨。中年人熟練的開始擺弄屋裡的醫用儀器。

“每次你受傷不是我給你做飯?怎麼我退伍兩年就吃不習慣了?”

“心率正常, 血壓正常……”

“肋骨恢復不錯,內臟受的傷還要一陣子才能恢復。”

等中年人記錄完穆建堂的傷勢。這才看向林閒。

“我叫陳丹,穆建堂曾經的戰友。也當過他的班長。”

“明天開始,你負責穆建堂的一切事務。”

“等會兒,你去院子裡抓只雞。給穆建堂熬雞湯。”

“記住,你們的事情避著我點。我已經退伍了,不能參與軍隊的秘密工作。”

林閒點頭,他知道這些老派軍人的作風。一切以紀律為準則。

說完,獨眼中年人又提醒了一句。

“記得小心點。”

走進雞舍,林閒心裡還想著獨眼中年人提醒的小心點是什麼意思。

【叮】

【偵測到前方有靈物,2米。】

“小心抓雞嗎?”

走近雞舍。

林閒眼睛眯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在他瞳孔中出現。

剛剛分開的周伯仁身穿中山裝,隱沒在黑暗中。只見他把手伸到趴窩孵雞蛋的母雞身下。

“讓我小心周伯仁這個偷雞賊?”

就在此刻,雞舍中母雞鳴叫一聲,如離弦之箭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