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結侶”這兩個字。

看來這裡的雄性救了人,一般會讓對方以身相許作為報答。

慕凌沒再和他爭論。

口頭爭論其實並無意義,該還的她會以她的方式還給他。

“這個給你。”

亞利一驚,視線終於看向了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四目相對,他好像沒有剛才緊張了。

慕凌將項鍊摘了下來,遞給了他。

項鍊在這裡好像不值錢,但放在摩梭星球,可是價值不菲。

亞利盯著手中光彩奪目的寶石項鍊,搖了搖頭,“俺不要這個。”

“嗯?不喜歡?”

亞利再次搖搖頭,“這個對我沒什麼用,而且俺戴著也不好看,你戴著好看。”

他指了指慕凌的脖子,一臉誠懇。

慕凌笑了笑,他未免太實誠了。

他把項鍊遞迴給慕凌,慕凌重新把它戴回脖子上。

光潔細膩的玉頸瞬間就吸引了亞利的注意力,她眉目如畫,連戴項鍊的動作都這般優雅,像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人一般。

亞利一時看呆了,喉結上下滾動,頓感身體燥熱難耐。

他摸了摸額頭,有些發燙。

不會真像阿姆說的那樣,他要生病了吧?

“你怎麼了?”慕凌察覺他的異樣。

老雌性聽到這句時也看了過來。

她還以為亞利出了什麼狀況,卻見她那傻大崽愣愣的,像個木頭似的盯著人家雌性沒說話。

唉,她也只能嘆氣。

還是繼續縫紉她的獸皮裙吧。

追求雌性的事情,還得靠他自已努力。

“沒、沒……沒事。”亞利慌張的擺擺手,模樣有些好笑。

慕凌對他招招手,“你靠近點,有個有用的東西,也許適合你。”

亞利聽話地湊近,見她從頭上摘下一個發繩,似乎要遞給他。

她的頭髮散落下來,三千青絲柔亮有光澤。

亞利還想拒絕,慕凌說:“轉過身去,我幫你綁。”

他的頭髮很長,一頭棕發比慕凌的還要長,凌亂地披散在肩上。

慕凌用指尖順了順,幫他綁了起來。

“綁好了,要是頭髮乾點再綁會更好些。”

事情雖小,但也算是慕凌能為他做的。

亞利沒有回答她,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一般愣坐在原地。

心跳聲大得驚人,他好擔心慕凌會聽到。

老雌性瞧見自家傻崽這般憨憨,有些發愁。

她年紀大了。這段時間很明顯感覺到力不從心。

要是亞利能和慕凌結侶還好,要是不能,不知道他以後要怎麼辦。

“俺……俺拾柴給你烤肉去!”

亞利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兒地跑了。

“唉!”

慕凌想喊住他,可話還沒說出口,他幾步就竄出了樹洞,跑進了雨幕中。

“外面還下雨……”她小聲說著。

老雌性搖搖頭,“讓他去吧,他健壯得很。”

慕凌想想也是。

不過外面雨大,拾柴是要拾溼柴嗎?

亞利在雨中狂跑。

一顆心臟不受控制地死命打著鼓,像是要從他的胸腔裡跳出來一樣。

他不像其他雄性那樣對感情反應遲鈍。

在慕凌面前的種種不自然表現都在告訴他——他喜歡上這個雌性了。

狂跑一陣,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嗯,他決定了,他要努力,他要得到雌性的認可,成為她的伴侶!

可眼下,亞利有些傻眼了。

他跑出來時對雌性說的是給她拾柴烤肉,可現在下著雨,這柴是溼的啊。

天公作美,夏季的雨很快就過去了,剛才還閃電交加的天空重新放了晴。

雙彩虹在天邊並排架了起來。

亞利委頓的心情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重光獸世裡,天弓的出現寓意美好的願景。

他轉身又朝著樹洞的方向跑了回去。

旋風般的腳步踩在泥濘的土壤上,啪嗒啪嗒地濺起了泥巴,但也阻擋不了他激動的心情。

慕凌看著天邊放晴,心情也變得歡快。

天氣會影響人的心情,這話一點都不假。

她這麼看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她的思緒。

亞利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樹洞裡。

他臉上寫滿了興奮,二話不說,抱起慕凌就往外面衝。

“幹什麼?”慕凌掙扎著,“放我下來。”

“俺帶你去看天弓!”

激動的語氣、興奮的步伐,慕凌不好攪了他的興致。

就由著他吧,看看他要做什麼。

山中樹林繁茂,野草雜生。

亞利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懷裡,儘管如此,慕凌身上還是沾了不少泥水。

她身上還有傷,有些虛弱,被他一陣顛簸,胃裡翻江倒海。

在她快忍不住時,亞利停了下來。

“快看那邊,天弓在那。”

慕凌仰頭,天邊掛著兩道彩虹,在陽光照射下格外耀眼美麗。

她還是首次以這樣的方式在室外看到真實的彩虹。

在摩梭星球裡,人人都住在地下城裡,沒有多少機會接觸到自然。

室外的陽光過於毒辣,會灼傷面板,沒有防護服人根本不敢行走在陽光底下。

像這樣沒有防護服,暴雨過後還能欣賞到美麗的彩虹的經歷,這是第一次。

慕凌將這美好的一刻深藏在心裡。

這片樂土還未被人類汙染,有著最美麗的自然景觀。

慕凌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欣賞著大自然美麗的饋贈。

她欣賞著自然,亞利則欣賞著她,淺淺一笑,很輕易就撩動了亞利的心絃。

“謝謝你,亞利。”慕凌轉頭對他道謝。

亞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聲若蚊蠅地“嗯”了個字。

“嗯”完後他才驚覺自已現在竟是抱著雌性。

自已剛才太過激動,本來是想讓她儘快看到天弓,沒多想就這麼做了。

懷中柔軟嬌豔的雌性,此刻正緊緊地貼著自已。

細膩光滑的肌膚被他粗\/壯的臂膀攬抱在懷,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慕凌看他耳根都紅透了,再這樣抱著她,不知道他會不會腦袋充血嘎掉。

“我們回去吧。”

“好。”

健壯的雄性羞赧之色落在了慕凌眼中,巨大的反差,實在讓她忍不住偷笑。

她可不是有意要笑他。

而是他實在太過憨憨了。

回去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亞利放緩了腳步,心跳卻未減速半分,反而越跳越劇烈。

救雌性回去的那天,她是睡著的,他不緊張。

現在她人是清醒的,亞利不緊張才出奇。

慕凌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胸口處跳動的頻率傳來,她仰頭看向亞利。

亞利故作鎮定,什麼都不說,只小心地看著前方的路。

來時不覺得這路有多長,回去時反倒要走好久。

這對亞利來說,簡直就是甜蜜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