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穿梭在傷員中忙碌著,高溫使得大家的傷口加速潰爛,很多人不得不選擇截肢或者剜去潰爛的肉。

整個基地傷痕累累。

幸好宋皎帶來的傷藥夠多,基地的人,至少得死一半。

餘非一直在忙碌著,異能恢復了就用異能,異能枯竭了就逼著自已爬起來進行簡單包紮。

週而復始,她的異能短短兩天到了5級。

這兩天宋皎和餘非兩人並沒有離開,為數不多的道德和憐憫,促使著宋皎不斷穿梭在傷員中。

期間有少數被喪屍抓傷的人,傷口潰爛發熱,然後覺醒了異能。

但更多的,是被喪屍感染而喪屍化的,而這些人,只能儘早斬殺,防止進化成喪屍。

“宋老闆。”吳首長找來了。

“我和郭老弟已經商量好,他那邊會派出異能者過來幫忙,在喪屍來臨前,還會繞道小區去購買一批物資,所以,你可以回小區了!”

吳首長依舊在趕人。

宋皎很無奈啊:“吳首長,我真的不用走,喪屍是傷害不到我的!”

可惜吳首長不信。

“吳首長,你這是逼我出絕招!”

她拿出小三輪車,帶著吳首長去找喪屍。

於是乎,吳首長就眼睜睜的看著,宋皎在喪屍旁邊跳舞,喪屍都不帶搭理宋皎一下,而宋皎輕輕鬆鬆拿出砍刀,就砍掉了喪屍的腦袋。

這下吳首長不再趕宋皎,但還是說了句:“如果後面有任何不對勁,還要請宋老闆儘早離開!”

宋皎敷衍著答應了。

有兩天,喪屍還沒有任何動靜,但是溫度不對了。

毫無預兆的,溫度一下子提升到了40度,也就是說人體能感受到的溫度,達到了45度。

耐熱再好的人,也都開始產生不適。

藿香正氣水簡直被大家當做水來喝。

按照這個趨勢,吳首長不得已聯絡Y市前往A市的異能者隊伍,讓他們繞道去小區,大量購買降暑藥品。

然而這只是剛開始,接下來的兩天,溫度還是緩慢上升。

每天基地都有熱死的人被抬出去火化。

人人的面板開始發紅,如果溫度繼續提升,所有人都有可能被蒸熟。

終於,還沒等到Y市基地前來支援的異能者,喪屍潮就來了。

下午,大家為避免高溫下過度缺水,大多都藏在屋簷下等地方。

偶然一個小孩熱的受不了,準備換個地方的時候,就看見很遠的地方,黑壓壓的一片。

“喪屍來了!”

尖銳的喊叫,在沉悶的空氣中極速傳播。

宋皎迅速來到基地城牆,果不其然,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全部都是喪屍。

“吳首長”

“吳首長”

不多時,吳首長也來到城牆。

“所有人,老弱婦孺往最中心基地大樓走。其他人無論是異能者,還是青壯年都來城牆領取武器,準備守護基地。”

一道道命令傳下去,基地迅速動起來,井然有序。

“宋老闆,如果有任何不對,請你千萬千萬一定及時離開!”

吳首長堅定又不容置疑。

宋皎只好點頭答應。

很快,喪屍兵臨城下。

烈陽高照,無疑是給喪屍增加了速度。

好在,只是增加了速度,並沒有增大它的力量或者是等級,否則A市基地可能真的將活不下去。

異能者衝鋒在前,擅長遠攻的就站在城牆上。

他們手裡拿著小區買來的冰系弩箭,一箭一箭射出,只為了幫下面衝鋒陷陣的隊友,拖延一絲時間。

餘非就守在城內,城門口有一隊人,專門衝進廝殺的戰場,將受傷的同伴一個一個的拖出來。

餘非和等在城內的一眾會點醫術的人,一個一個的搶救,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從生死線上拉回來。

老人小孩兒其實也沒閒著,他們拿著水,給戰場換下來的將士一口一口喂著,此刻,所有人都希望彼此能夠活下去。

喪屍是不會疲憊的,可是人類會,高強度的戰鬥,一輪又一輪的換人,所有人都輪了一次戰場。

疲憊,疼痛,充斥著整個基地。

他們沒有一個人選擇後退,此刻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想要打破這該死的命運。

宋皎心頭震動。

她趁著吳首長沒有注意,偷偷下了城牆。

下一刻,她出現在外面抵禦喪屍的隊伍裡。

她拿了一把砍刀,衝上去就是砍。

反正喪屍傷害不了她,那麼就換她來傷害喪屍。

“宿主,太危險了!”

“009,你不是說過,喪屍傷害不到我”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或許我多殺一個喪屍,就能燒死一個人呢!”

宋皎衝的義無反顧。

城牆上的吳首長看著這一幕睚眥欲裂,他怕,怕宋老闆出意外,他怕這場仗,毀了大家的希望。

宋皎發著狠不斷坎著喪屍的腦袋,轉頭,身後喪屍張著血盆大口,她甚至看見了喪屍牙縫裡的肉絲和血跡。

她拿著砍刀狠狠砍過去,腥臭發黑的血跡噴了她一臉。

此刻她感覺不到別的,她只是機械的揮手,砍下去,再揮手,再砍下去。

身邊的夥伴倒了一個又一個,終於,有人衝上戰場,將她拖了下去。

城內,宋皎剛被拖下來,就沒了力氣倒在地上,餘非趕緊過來檢查,幸好她沒有受傷。

“宋皎,你要嚇死我嗎?”

餘非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宋皎很虛弱,脫力後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餘非一邊哭,一邊給她喂水。

“宋皎,宋老闆,你膽子真是太大了!你要是出了意外,你讓我怎麼跟大家交代!你可是末世最後一絲希望了!”

吳首長趕過來,恨她榆木腦袋不知變通非要衝上去。

年過半百的人了,這會紅著眼眶手指哆嗦。

宋皎不欲和他們糾纏,只是儘快恢復著力氣。

“不,爸爸,你喝水…”

旁邊小孩餵給爸爸的水,全流在了地上,而他的天,他的父親,睜大著雙眼,顯然已經沒有氣息。

同樣的一幕幕,發生在整個基地;不同的人、不同的性別、不同的哭泣的人。

基地上空凝聚的悲傷和絕望,都快要成為實質,可戰場上的喪屍,還在源源不斷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