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不吭聲,任由他們關上門。

“常思南在哪?”宋皎問一看就是頭頭的刀哥。

刀哥有點訝異這個女人的淡定:“死了!”

他故意恐嚇宋皎。

宋皎被惹怒了,她呼喚009:“系統,有沒有什麼跆拳道之類的技能?”

“有的宿主,解鎖跆拳道需要1000積分哦!”

“解鎖。”

“叮,恭喜宿主解鎖......”

系統還沒說完,宋皎感覺到身體接收到了跆拳道,就上前一腳踏向刀哥。

屋子不大,裡面的幾個大男人東倒西歪,鼻青臉腫。

躲在空間的常思南先是聽到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已經快堅持不住的的他勉強打起精神,就聽到了老闆姐姐的聲音。

“我再問一遍,常思南在哪?”

常思南心下一鬆,就從空間掉了出來。

他憑空掉出來嚇了餘非一跳,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只見常思南哪哪都是傷,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

見到常思南,宋皎不再收力,上前抓住刀哥的腳,一個旋轉就把人砸出了房子外面,裡面的人沒一個倖免,全部被她砸出門外。

屋外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大部分都是哥哥餘非治療過的人,他們眼含擔心。

還有好多小孩子,但是他們目光躲閃,帶著新需求。

宋皎不傻,她明白常思南是為什麼遭了這劫難,無非就是給孩子們分東西的時候,被盯上罷了,而這些得了他好處的,只有木易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令她更生氣,她帶來的人,幫助這裡的人,被這裡的人盯上,可得了他好處的人,沒有一個相救。

她一棒子打翻一群人,她覺得這些人不識好歹。

越想越生氣,她直接上前,一套組合拳,打的刀哥就剩一口氣。

直到餘非救醒常思南。

“老闆姐姐,我沒事了!”

少年微弱的嗓音傳來,宋皎才停手。

她轉身,和餘非扶起常思南就要走。

突然想到木易,回頭看去,果然小女孩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要走,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她心下一軟,招手喊她過來:“你家裡人呢?”

“爺爺躺在床上,不起床。”

“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宋皎遞給餘非一個眼神,餘非好像明白了什麼,她紅著眼眶,扶著常思南走在後面。

基地邊緣,一個破敗的帳篷裡,一個老人躺在破破爛爛的床單上面,了無聲息。

簡簡單單一目瞭然的地方,存放著木易的一切,她的家,她的床,她的爺爺。

老人有點發臭了,宋皎顫抖著聲音問木易:“爺爺睡著幾天了?”

“昨天爺爺就沒起床。”木易只知道昨天,今天,和明天。

餘非不忍直視,她在末世生活了三年,自認為早已看透一切,不會心軟。

可是面對一個小女孩,連她爺爺死了都不知道,她覺得她的呼吸有點困難。

宋皎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你幾歲了?”話是常思南問的。

“爺爺說我7歲了!”

提起爺爺,她很開心。

“她不能留在這,老闆姐姐!”常思南開口:“那刀哥是個惡霸,欺負了很多人,如果她留在這裡,就因為她給你們報信救我這一條,她絕對活不下去!”

宋皎同意,她們得帶走她。

“你和我們走,好不好?”宋皎問她。

本以為小女孩肯定會答應,沒想到:“那我爺爺呢,姐姐帶我走,不帶爺爺嗎?”

“爺爺很累了,要休息,咱們就讓爺爺休息好不好?”

“那我也陪著爺爺休息吧!姐姐,我就不跟你走了!”

餘非泣不成聲。

宋皎也不好受,她一把抱住木易。

這就是末世嗎,家破人亡,小小孩童連死亡是什麼都不知道。

宋皎從來沒有離生離死別這麼近過,穿來半個月,她都沒有怎麼踏出過小區。

她必須帶走她,她想。

“那好吧,那就先不走了,等爺爺睡醒,咱們帶爺爺一起走,好不好?”宋皎聲音嘶啞。

木易不明白兩個姐姐怎麼哭了,但這不妨礙她跟兩個漂亮的姐姐和哥哥玩!

“好呀,爺爺醒了,帶爺爺一起走!”

“那不打擾爺爺休息了,小木易跟我們去玩好不好?”

“好。”

宋皎牽著木易,餘非扶常思南,一步一步遠離這裡。

木易回頭看著小帳篷,小帳篷裡的人一動不動。

她有點慌,抱住了宋皎的大腿,宋皎順勢抱起她,她不知道自已怎麼了,她有點想哭。

“爺爺什麼時候才會醒?”

沒有人回答她。

回到房間,宋皎讓常思南拿出礦泉水和飯菜,先給木易簡單清洗了一下,然後陪她吃飯。

沒過多久,郭指導員帶著警衛員親自押著刀哥一行人來賠罪。

宋皎把木易交給餘非。

她沒有殺過人,這是第一個。

可殺了刀哥也沒能平息她內心的激盪,她不知道還有多少個木易在末世掙扎,她也不想知道,她想回小區了。

第二天等餘非治療完郭指導員,宋皎她們迫不及待要出發,她們故意哄睡了木易,想要悄悄帶走她。

但是親情這個東西很玄幻的,睡的正香的木易,在三輪車即將駛出基地的時候,她醒了。

她著急要下車,要去接爺爺,宋皎拗不過,只好開著三輪車再次來到木易的‘家’。

不見了,除了帳篷,什麼都沒了,帳篷也被別人佔據了。

木易愣愣的看著,她的爺爺不見了。

“姐姐,你知道我爺爺去哪裡了嗎?”她哭著問宋皎。

宋皎沒法回答,只能抱著她。

四歲還沒有上幼兒園就到了末世,末世又經歷了三年的艱難飄蕩,她還是那個懵懂的孩子,她爺爺把她護得很好。

“走吧,姐姐。”木易哭著說。

宋皎抱起木易,交給車廂坐著的餘非,木易哭的不行,只好讓餘非嘗試騎三輪車,她自已坐到車廂抱著木易。

小小的孩子懵懵懂懂,好像知道她以後再也沒有爺爺了,又好像還是不明白爺爺到底去了哪裡。

隨著餘非慢慢開車離開,小帳篷在木易淚眼模糊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看不見。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記憶裡,唯一的‘家’,‘家’裡有個佝僂著背的爺爺,總能給她找來點可以吃的東西。

她在那裡很開心,可是沒有了,她的爺爺不見了,她的‘家’,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