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氣的懟了她一下。

這個人變著花樣說她脾氣臭,別以為她沒聽出來。

“說我脾氣臭那你是沒見到奶奶帶大的那些姑姑們,”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道:“奶奶很重視家人,我是她的家人,那些姑姑們也是,所以就算我再不喜歡,也要過來。”

宋唐明白,如果老太太不愛程嘉,那麼就不會對她這個外人這麼好。

因為宋唐對程嘉好,老太太都看在眼裡。

話止於此,還沒走進那間房間就聽到了一道雄厚有力的女人聲:“朱時旌,我說沒說過不讓你帶兒子去放煙花,傷著怎麼辦?你倆耳朵是用來出氣的?”

程嘉和宋唐的腳步頓住,兩人就站在院牆外,程嘉一臉複雜的和宋唐介紹:“二姑姑張鶴鸝,九個姑姑裡面脾氣最差的,被她像孫子一樣訓得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她兒子。”

宋唐從沒見過這麼脾氣暴還不給人留面子的女人,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嚇傻了吧,奶奶這邊的情況太複雜了,我敢和你保證是你們這些有錢人從來沒見過的。”

張鶴鸝還想再罵幾句,突然瞥到門口站著的兩人,馬上換了個表情,笑著迎上來。

“小五回來啦!”

這個女人會變臉啊……

程嘉也立馬換上了一副乖巧得體的笑容走過去:“姑姑……”

張鶴鸝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屋裡走,路過兩個挨訓男人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宋唐跟在後面,先是和朱時旌握了手,然後就這麼站在門口客氣了一番。

“宋總,久仰大名。”朱時旌是做生意的,認識宋唐也不奇怪。

宋唐是以程嘉愛人的身份來做客的,雖然長輩們不知道,但是宋唐自已也不好在這裡拿喬。

“叫我宋唐就行。”

在被遠高於自已社會地位的女人尊敬,是對滿足男人自尊心的一種方式,這點對於各個年齡段的男人都適用。

於是朱時旌很是高興地說:“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宋唐這才注意到一旁和她一般高的小男孩,男孩看著十五六歲,即使安靜的站著也免不了各種小動作,甚至對於自已父親和宋唐的寒暄很是不耐煩。

朱時旌一把攬過自已的兒子,驕傲的和宋唐介紹:“這是我兒子朱儁,俊俊這位你應該叫她……”

說到輩分的時候朱時旌頓住了,朱儁今年十六,按照年紀應該喊她宋姨,但是宋唐比自已小上十幾歲,顯然不是和自已同輩的,那麼自已兒子喊她宋姨就不合適。

這讓朱時旌犯了難,本來張家姑娘們的輩分年紀就很亂,最大的姑娘嫁了年紀最小的丈夫,生了排行老五的兒子……

現在來了個宋唐,好像一下子更亂了。

宋唐多麼通透的人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為難,開口道:“和嘉嘉一樣,你喊我姐吧。”

“好好好。”宋唐自降一個輩分有什麼不好的,趕緊拍一下兒子的後背:“她是你五姐姐的朋友,你也喊她五姐姐。”

張家孩子輩分亂還有一點原因,就是男女排行不同,程嘉是第五個出生的第五個男孩,那麼她就在女孩輩裡排行第五。

朱儁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喊了一句:“五姐姐。”

宋唐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姐夫你在這呢,快去幫幫林博超,他修不好那個電線。”

女人有著和二姑姑一樣的容貌,只是透露出來的性格沒有那樣強硬了,說話時雖然著急,但是也是慢聲慢氣的。

“我就說沒我不行。”

“快去吧。”張鶴鳴催促道,又看向宋唐神色驚豔,說話也就更熱情了:“快進屋,姑姑叔叔們都在呢。”

宋唐由著她的引路進門,到處都是張燈結綵,來來往往都在為婚禮忙碌的人,沒有了策劃師,沒有了禮儀管家,這裡全部都是家人。

只有步入這裡,宋唐彷彿看到了程嘉內心對於幸福渴望的具象化。

外面不知是誰的孩子,圍在一起放著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最絢爛的瞬間。

婚禮前一夜的煙花是在訴說著對愛人的愛意,是對新人幸福篇章的囑咐,是愛。

她喜歡看煙花,是她在期盼愛。

所以在她和岑追分手後才會哭著說

“我以為我被愛了。”

因為岑追在沙漠為她放了那場煙花。

“小五被拉著去看鶴青了,我帶你先去見見其他姑姑們。”

宋唐自然是沒有意見。

而被拉著去見新娘的程嘉在進門的那一刻就傻眼了。

因為此時房間裡全是她不認識的姐姐妹妹。

程嘉不認識她們,她們卻都認識程嘉,見她被張鶴鸝領著進門,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她。

但是程嘉不再是小時候拘謹無所適從的孩子了,她在娛樂圈浸淫這麼多年,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鏡頭,早就練就了一身隨機應變的圓滑本事。

即使並不認識,她也能泰然自若的笑著打招呼。

建立起良好的讓人對她的第一眼感觀。

被圍在中間的就是她的小姑姑,今年三十歲了,程嘉也只是在過年回來時見過她幾面。

“九姑姑。”程嘉笑著打招呼。

張鶴青懷裡正抱著一個小男孩,見到程嘉來也是很驚訝,她知道家裡給程嘉發了邀請函,但是沒想到程嘉真的會來。

因為程嘉自成名以後,別說來張家了,回東市的時間都很少。

因此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這句話同樣是程嘉始料未及的,但是也點頭答應。

程嘉都做好如臨大敵的準備了,結果……

就這?

程嘉不知道的是排行小的三個姑姑都是奶奶親自帶在身邊養大的,幾乎就是有她爸爸一口吃的就有她們吃的,加上她們年紀小,所以對於張家人重男輕女的感觸不深。

對程嘉也不會像姐姐們那樣抱有父輩留下來的敵意。

張鶴鸝笑著接過張鶴青懷裡的小男孩,喜歡的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們樹根怎麼沒去找哥哥們玩?”

能叫樹根的應該就是七姑姑家裡的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