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經過激烈的戰鬥,沈輕依終於突破了困住她一年多的超凡大師的桎梏,順利地晉升到了傲世宗師的段位。

她鬆了口氣。

結算介面,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畢竟這是她玩這個遊戲以來,第一次達到這個段位,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雖然,目前離王者還有些距離,但以沈輕依的實力,想要上去還是有可能的。

她工作忙,沒什麼時間玩,只能忙裡偷閒。

今天,她也只是藉著午休的時間玩了兩把,而在下午,她的考察學習還要繼續。

而接到蘇北哲電話的時候,她正在打團。

見時間還早,沈輕依便並沒有立刻離開網咖,而是點了杯冰可樂後,躲在包間裡看劇休息。

一杯可樂喝完,她也接到了助手給自已打的電話,告訴她考察就要開始了,讓她趕緊回去。

於是沈輕依便收拾自已的東西準備離開,可就在退遊戲關電腦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自已好友列表裡的托兒索不見了。

她一怔,難道這小子給我刪了?

……

雖然有搬家公司在,但蘇北哲整個下午也累的夠嗆。

他的東西其實不是很多,也沒什麼大件,但雜七雜八的弄來弄去也很煩人。

傍晚六點,瞎忙一通的蘇北哲站在自已新房的客廳裡,看著一切都整潔有序的新家忽然覺得似乎沒有那麼累了。

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蘇北哲閉上眼睛安靜的享受著中央空調吹來的冷氣,不知不覺之間,居然緩緩的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睜眼,蘇北哲只看到四周一片漆黑。

他有些冷。

夜晚的溫度有所下降,再加上空調的冷氣還在吹,這讓蘇北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迷迷糊糊的起來,剛搬了新家的他還有些不習慣,找了半天才找到客廳吊燈的開關。

啪!

隨著開關的聲音響起,原本漆黑的室內瞬間變的格外明亮。

蘇北哲來到廚房灌了一杯水,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把已經自動關機的手機充上電,等了一會蘇北哲開機,滯後的微信訊息也開始一個個的往外彈。

他扒拉了半天,發現大多數都是公眾號的推文,除了父母和沈輕依的留言之外,其他的都不太重要。

家裡的訊息是老媽發過來的,問他有沒有看好的車。

見此,蘇北哲知道,那天老媽說給他買車的事並沒有開玩笑,老兩口這是當真了。

他苦笑一聲,想了半天還是回覆說沒看,不用買。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邊他訊息剛發完,那邊老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兒子,咋就不用買了呢?你看上哪個跟媽說就行了啊。”

“媽啊,真不用啊。”蘇北哲抓了兩下自已有些雜亂的頭髮,“我現在真用不到,你買了也是浪費。”

“給你買車怎麼就浪費了?”老媽聞言毫不退讓,據理力爭,“你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學生了,你現在是社會人,買車很有必要。”

聽到這話,蘇北哲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麼就成社會人了,你兒子我可一直遵紀守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老媽,誰規定的工作了就得有車了,這世界上沒車了多了去了,這二十多萬幹啥不好,又不是剛需,有那錢還不如留著買房子。”

老媽不說話了,可能也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她思索了一陣後說,“你說的也對,到時候還房貸能輕鬆不少。”

“嗯嗯,對啊,行了啊媽,車這事咱們再議吧,這都挺晚了,你跟我爸早點休息,有啥事明天再說。”

“那行,兒子,你好好工作。”

“您就放著心吧。”

掛了電話,蘇北哲如釋重負般的呼了一口氣。

總算混過去了。

他搖搖頭,用手機看著自已賬戶裡誇張的餘額,突然覺得這有錢也不是一件完全幸福的事。

這可不是他凡爾賽。

像蘇北哲這樣本身家裡條件一般的人,如果突然有了一大筆財富,那麼其帶來的困擾絕對不會比喜悅少多少。

至少目前,他本人還沒有找到方法,對父母解釋自已財富的合理性。

接著,他又看了看沈輕依的訊息,內容沒什麼文字,大多數是關於魔都的風景與地標的照片。

而在這些照片的最後,則是一張沈輕依本人與東方明珠塔的合照。

照片裡,她站在這個在全國都遠近聞名的建築前面笑容燦爛,魔都夜晚的炫麗的霓虹也只能成為她的陪襯。

美。

太美了。

這是蘇北哲看到這張以後,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他思索了一下,把最後一張照片儲存,剛要將其設為自已手機的桌布卻停了下來。

別人不知情,這麼做他總覺得有些冒犯。

看著兩人的聊天框,蘇北哲忽然想起她明天就要回海衛了,於是他對沈輕依的攝影技術表示一下認可,接著問道:“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幾分鐘後,沈輕依回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

“下午一點落地,怎麼了?你難道想來接我?”

看著這句話,蘇北哲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於是選擇戰略性迂迴一手,“你猜。”

“我不猜。”沈輕依也不按套路出牌,“可以啊,現在都會偷師了?”

“還行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不用你接。”

蘇北哲一愣,心裡突然彷彿被什麼東西用力抓了一下,“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嘻嘻。”

……

蘇北哲還真被空調吹感冒了。

隔天週日,他早上五點多就醒了。

一覺起來,他只覺得頭痛欲裂,鼻涕一直在流,腳下也跟踩了棉花一樣的軟綿綿的有些站不穩。

他渾身發冷,猜測自已應該發燒了。

事實果然不出他所料。

蘇北哲跌跌撞撞的拿著體溫計給自已測了一下,結果顯示,他的體溫此刻正處在39度的高位。

一看這個,他暗道一聲奇怪,自已的體格他很清楚,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問題就感冒發燒呢?

但奇怪歸奇怪,病還是得治他先是找了兩片退燒藥吃下去。

接著便跑到洗手間脫了個精光,也不顧冷,一直用溫毛巾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而他這一套措施也很有效果,兩個小時後,再一量體溫,蘇北哲的燒基本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不過,高燒之後的後遺症還是在的,他依舊覺得頭有些暈暈的。

喝了點熱水,蘇北哲忽然想起昨天沈輕依的話。

他心裡一緊,開啟微信一看,六點多的時候,沈輕依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今天我坐大切諾基回去。”

大切諾基?那不是她閨蜜的車嗎?

可惡啊。

一看到這,蘇北哲就知道,自已又上了沈輕依的當了。

可他雖然這麼想,但心裡那種緊巴巴的感覺卻沒有了,身體也覺得莫名舒服了不少。

下午一點,蘇北哲還是按照約定,驅車來到了嶽大。

感冒發燒小問題,他也不會因為一點小病就爽約,他沒那麼矯情。

這會兒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有些暈暈的,但燒已經徹底退了。

他在學校外面找了個車位把車停好,接著便給張靈月發訊息通知她。

嶽大研究生宿舍裡,此刻淑華和陳雅兩個人正有些無奈的看著正在梳妝打扮的張靈月。

“大姐,你這都整快兩個小時了,還沒好啊?”

“馬上馬上,就差一個口紅了,再給我十分鐘。”張靈月一邊說一邊對著鏡子不斷試著口紅的色號,一個接著一個很是忙碌。

“這已經是我們給你的第五個十分鐘了,馬上到時間了啊姐姐。”

陳雅拍了一下額頭,等了一會見張靈月還沒有弄完的意思後直接來到她的身後把她拎了起來。

“淑華,來幫忙。”

“好嘞。”

“哎哎哎,你們兩個幹嘛?我馬上就要好了呀!”張靈月掙扎了兩下,見掙脫不過只能認栽,抗議道:“你們兩個簡直就是我變美路上的絆腳石!”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還不夠美啊?”陳雅聞言表情誇張的雙手合十,“我求求您了,您給我們這些普通人一點活路吧,真別再美了。”

張靈月哼了一聲,不說話。

見此,陳雅和淑華相視一笑,拉上張靈月就往宿舍外面走,等出了宿舍的大門後,兩人才將其放下。

“真粗魯!”

張靈月撇撇嘴,拿出手機當鏡子看了看,見這個色號效果還不錯後也不再多說什麼,隨即,她便收到了蘇北哲的訊息。

見狀她心裡一喜,回覆了之後對兩個閨蜜說,“咱們出來的正好,他正好也到了。”

“那還等啥呢,快叫上電影社的人到場地集合啊。”陳雅聽罷大手一揮,“月月,你通知他們,咱們三個去學校門口接人。”

“好。”張靈月點點頭,此刻已經把什麼蘇北哲扒豪車的事忘在了腦後,一心只想趕緊到大門口把蘇北哲接進來。

“淑華,淑華,你過來。”

陳雅說著偷偷瞄了一眼張靈月,待淑華走近後低聲說,“一會咱倆好好配合,都好好看看那個蘇北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真不是啥正經人,記住了嗷。”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淑華點點頭。

“哎,月月是完蛋了。”陳雅嘆息一聲,指了指蹦蹦跳跳走在前頭的張靈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她還說她自已不笨,能看清,可你看她現在這德行,我真不知道怎麼說她了。”

“當局者迷嘛。”淑華擺擺手,讓陳雅不要急,“所以,這時候咱倆的作用就來了啊,咱倆盡力保護好月月不就好了?你說是不是?”

“你說的對。”陳雅聽罷眼神認真,“一會我倒要看看,這個蘇北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要是他敢裝好人騙月月,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