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時半會,他們未必想到來屋頂上找人.”

夏青木笑了笑,站在江永彪的身旁看著遠處的街景,“如果真的來了,這麼大的屋頂,還是可以來一場追逐戰的。

只要他們不能在規定的時間裡殺了我們,一切就還有轉機.”

體育館外面的街道很冷清,偶爾才會有幾個路人經過。

但更遠處就繁華熱鬧多了,哪怕相隔一兩條街,聽不到那些充滿了煙火氣的聲音,也依舊可以從店鋪和行人的數量感覺到繁華的氣息。

“可惜防守方不能反擊,不然的話,我也不至於擔心了.”

江永彪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了氣。

他倒不是託大,雖然那兩個內測玩家,他是肯定打不過的,但其他的公測玩家他都沒有放在眼裡。

個子高的沒他壯實,看著還有點結實的沒他個子高。

他想要制住對方還是很容易的。

這要是直接上臺pk多好,偏偏是什麼迷藏獵殺戰。

防守方還不能攻擊,真是麻煩死了。

“遊戲規則這樣,也沒辦法.”

夏青木拍了拍江永彪的肩膀,“耐心躲著吧.”

兩個人沒有一直這麼大剌剌地站著,而是選擇藏在了放置空調外機的鐵架子後面。

鐵架子很高,可以放下兩層的空調外機,兩個人只要蹲下,足夠擋住他們的身影。

*第三個小時平穩度過,【守護陣營】的剩餘六個玩家,果然忽略了屋頂和天花板的盲區,翻箱倒櫃也沒有找到一個【入侵陣營】的人。

在集合的時候,【守護陣營】發現其中兩個人沒有按時到,就已經猜到是被【入侵陣營】殺死了。

而在找人的過程中,他們沒有找到【入侵陣營】的玩家,倒是找到了倒在血泊裡的兩具屍體,在同一個更衣室。

那兩個被殺死的都是廖強帶來的公測玩家,讓廖強氣得不輕,一邊瘋狂找獵物一邊大聲咒罵,要對方出來送死。

他生氣並不是失去同伴感到痛心,而是覺得自己被打了臉面。

其他公測玩家相較之下心情就要複雜得多,又氣憤又後怕又有些慶幸。

夏青木等人聽到廖強的叫罵,自然是都沒有搭理的。

直到時間結束,廖強他們也沒有找到一個人。

第四個小時開始,攻守方再次交換。

夏青木和江永彪從屋頂下來的時候,被蔣彬彬發現了。

蔣彬彬微微揚眉,露出意外的神色:“原來是躲在屋頂上.”

江永彪的臉色不太好看:“這特麼倒黴,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三分鐘的時間太短,他和夏青木根本來不及觀察四周的情況,就必須立刻下來。

原本江永彪還抱著希望,覺得不會這麼巧,在這個時候還有【守護陣營】的人待在頂樓靠近上人孔的地方。

沒想到事與願違,他剛下來就碰到了蔣彬彬。

相較於江永彪的惱意,夏青木顯得面色平靜很多。

夏青木只是看了一眼蔣彬彬,笑著說:“希望你待會兒就躲在屋頂上,這樣我一下子就能找到你了.”

蔣彬彬也笑了笑:“那你可能希望要落空了,畢竟我沒有主動送人頭的習慣.”

夏青木沒有再多說什麼,拉著江永彪轉身離開。

身後,蔣彬彬仰頭看著上人孔的那一小方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入侵陣營】在大廳集合之後,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遠離了絡腮鬍,照舊躲在角落裡交流彼此的情況。

“我被發現了.”

張陽嘆了口氣,很是遺憾,“原本還想著,能夠晚幾個小時被發現,那我們就可以一直躲在天花板上。

可剛剛宣佈攻守方交換的時候,正好有個公測玩家站在廁所門口.”

“是啊,我聽到了.”

徐傑是一臉無奈的表情,“離得那麼近,就算動靜再小那個公測玩家也能聽見。

所以我從女廁所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個公測玩家在男廁所裡說什麼天花板,跟著陽哥就出來了.”

他和張陽躲在同一層樓的廁所裡,他在女廁,張陽在男廁。

兩個人離的很近,發生了什麼都能知道。

“我們也被發現了.”

江永彪有些懊惱,“還是被蔣彬彬那個厲害的內測玩家發現的,那傢伙真是討嫌!”

“這麼說,我們的兩個躲藏點都暴露了啊.”

林霖喃喃地說,“又得重新找躲藏點了.”

躲藏位置暴露之後,也不是不可以繼續躲在裡面,但是對方有了這樣的意識,下次找人的時候一定不會漏看天花板和屋頂。

暴露之前,他們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不會被發現。

暴露之後,他們就只有百分之十的機率不會被發現。

那百分之十,就是時間太緊張,導致敵人沒有去他們躲藏的位置找人。

可這機率太低了,最好的選擇就是換個躲藏點。

“可是體育場總共也就那些個地方能藏人,”江小雨一臉愁苦,“我覺得天花板和屋頂已經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除去這個,還能躲到哪裡去啊?”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他們確實也沒有想到更好的躲藏點。

江小雨壓低了聲音說:“要是能夠維持現在的狀態就好了,敵我雙方人數一致,最後也是我們贏.”

“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天真了,時間拖得越久,對方會越心急,就越容易不擇手段.”

張陽面色微沉,顯然沒有江小雨想的那麼樂觀,“而且,接下來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總有辦法對我們下手的.”

他沒有那麼天真,尤其是在兩個盲區都被發現的情況下。

等到下一個小時,輪到他們做防禦方的時候,已經沒有完全隱秘的躲藏點,被發現就只是時間問題。

他擔憂的是,無法保證一行六人全部活下來。

雖然很不願意這麼去想,但是,這種遊戲模式,這樣的遊戲時長,很難保證所有同伴都能活下來。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失去某個甚至某些同伴,他就有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心情。

張陽的話讓其他人也都想到了一處,眾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凝重。

一時間氣氛都變得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