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的話音剛落下,夏青木等人立刻開始行動。

大家的配合還算默契,在一個場館裡,各自負責一個區域,每個人只要把自己負責的區域找完就行。

就這樣找到第三個場館的時候,終於讓他們找到了一個躲藏在更衣室的衣櫃裡的瘦小男人。

是個公測玩家。

他躲得很嚴實,甚至把衣櫃門鎖了起來,那樣狹小的空間,一般人都會覺得很難藏人。

何況衣櫃門只能從外鎖起來,躲在裡面是不好反鎖櫃門的,整個更衣室至少有一半的櫃門都是鎖起來的狀態,很容易就讓人覺得櫃門鎖上是常態,鎖起來的櫃門不必特地開啟看。

可惜夏青木和張陽都是行事比較仔細的人,一個地方都不會放過,哪怕是鎖好的衣櫃,也會開啟看看。

開啟櫃門的時候,瘦小男人已經因為氧氣缺失而有些呼吸不暢。

櫃門一開啟,他反而表情輕鬆了不少。

他連滾帶爬地從裡面出來,一副終於得救了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神色就被驚恐代替。

因為林霖用水果刀捅進了瘦小男人的心臟,下手又快又準,沒有半點猶豫。

瘦小男人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了林霖握著刀柄的手,對死亡的恐懼,和身體的疼痛讓他的全身僵硬,只能維持一個極度恐懼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痛撥出聲,就這樣無聲無息地丟掉了性命。

林霖迅速抽出水果刀,同時側身讓開,避免飛濺出來的血液濺到她的衣服上。

下一秒,林霖看到自己面前跳出來的彈窗,說:“積分到手了.”

張陽則看了一眼遊戲論壇,發現沒有顯示任何的公告或者滾屏公告。

顯然,內測玩家殺死公測玩家,是不會有任何公告出現的。

想來也是,公測玩家那麼多,在這幾天裡可能就已經死了不少,如果全部都要公示出來,估計論壇就得被公告給覆蓋了。

夏青木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絡腮鬍的廣播,心裡倒是放鬆了一些。

這足以證明,絡腮鬍沒有手眼通天的能力,體育館裡發生的事情,只要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是看不到的。

所以絡腮鬍不能在玩家死亡之後及時播報出來。

那麼,之後他們商量計劃或者做其他行動的時候,也就能夠更加放心些,不用擔心絡腮鬍聽到之後會告訴【守護陣營】的那些玩家。

林霖擦完水果刀上的血跡,把紙團扔進垃圾桶裡:“走吧.”

“等等,”夏青木出聲,“他不可能自己把自己鎖進衣櫃裡,必須得有人幫他才行。

而且,為了在下一個小時轉換攻守方的時候,能夠按時回到大廳,那個幫他鎖櫃子的人必須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才來得及開鎖.”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向夏青木。

徐傑一雙眼睛都瞪大了:“所以這裡應該還有一個人躲著?”

幾乎是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更衣室最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開門的聲響。

緊跟著,一個人影慌亂急促地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試圖翻窗逃跑。

林霖眼疾手快,迅速使用道具【熱心的柺杖】,用自己的影子控制了對方的影子。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此時眼裡滿是慌亂和驚恐。

她全身都不能動彈,只有一雙眼珠子還能活動。

她拼命轉動眼珠子,想要看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就動不了了。

因為急著逃跑,她面對著窗戶,背對著林霖等人,根本不清楚身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而這種未知,更加增添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尤其在聽到林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女人渾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夏青木往裡走了幾步,看了一眼女人出來的地方。

原來這個場館的更衣室裡也有一個雜物間。

不是每個場館都把雜物間設立在更衣室裡面,這是他碰到的第二個。

在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有雜物間的時候,躲藏在這裡比較安全。

但現在雙方都清楚有這種地方的存在,這裡必定會成為所有人都會檢查的關鍵位置,這裡之後不能再藏人了。

“你饒了我好嗎?”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想死!”

她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慄著,聲音也抖得不像樣子:“求求你了,你殺別人吧,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林霖沒有說話,她的手也微微顫抖著。

她並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面對這樣可憐巴巴的求饒,她當然也會心軟。

“我沒有傷害過你!”

女人繼續哭叫著,“你對一個無辜的人下手,就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

林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如果角色轉換,你作為攻擊方找到了我,你會對我手下留情嗎?”

原本大聲哭叫的女人突然卡了殼,因為收聲太快,竟是打了個嗝。

她什麼都沒有說,卻足以表明一切。

林霖笑了起來:“你自己都是這樣,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說完,她把手裡的水果刀朝著女人的後心處刺了過去。

女人痛苦地大叫一聲,聲音淒厲無比。

林霖拔出刀刃的同時,解除了影子的束縛。

女人猛地朝前一撲,趴在了窗臺上,隨後身體緩緩滑落。

“你……你殺了人,”女人費力地吐出最後一個字,“不會……有……好下場.”

“從你選擇【守護陣營】的那一刻開始,就該知道你自己不會有好下場.”

夏青木皺起眉頭,很不高興女人對林霖的詛咒,“何況換做你是攻擊方,你也沒打算手下留情,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小青,不用說了.”

林霖神情平靜地用女人的衣服擦乾淨水果刀上的血跡,“我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有所動搖,更不會因為她的詛咒就覺得我的未來完了.”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做的這一切是站在正義的一方,更不會認為自己的行為理所當然。

她只知道,在選擇了陣營之後,必然要和敵對陣營你死我活。

無所謂正確還是錯誤,只是為了活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