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呵呵地看完明星版,轉入實事版。

頭版一個大大的題目映入眼簾《五輛轎車連環相撞》,看著這幾個黑體大字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黑白色壯觀的照片後開始進入新聞講述。

而此時歐卡學長合上了自己閱讀的書,淡淡地說道。

“時候不早了,該走了.”

我從新聞裡抬起了頭,看了看站起來拿著書往書架走去的歐卡學長修長的米黃色身影,頓時發現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周圍的學生早已不在,偌大的圖書館只剩我們兩人。

我連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後,把報紙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和歐卡學長走出圖書館時傾盆大雨早已沒了,只有微風帶著泥土的清香鑽入鼻孔。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回想起了上課時在實驗樓天台看到的身影。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抹站在雨中安靜過頭的身影應該就是面前靜默一言不發的人兒。

然而,我奇怪的並不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歐卡學長的動向一直讓人無法琢磨,而是短短一個小時左右,他的頭髮與衣物依舊如初,一點溼潤痕跡都沒有彷彿淋得裡外都溼透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沒好意思問,畢竟與他在天台見面的那次讓我心有餘悸。

我和他一前一後地離開教學樓,穿過小道走出學校都沒說過一句話。

由於剛下過雨地面到處都是積水,行走在馬路上,時不時有車輛從身旁駛過,車輪毫不客氣地把路上的積水壓出一尺高的水花,水珠濺到了歐卡學長的褲子上,而他像啥事都沒發生似的依然不發一言行走在前面。

我有些心疼地看著米黃色布料上的汙點。

或許感應到我的目光,歐卡學長停下腳步轉身對我說。

“上次的事不好意思,過於激動了.”

上次?!眼睛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然後視線停留在歐卡學長滿是抱歉的面容上。

“我知道你有疑問……”亞麻色的頭髮在路燈下染上了一層銀色,俊美的五官漸漸柔和了起來,他輕啟粉紅的唇瓣對著有些恍惚的我繼續說。

“……以後,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低下了頭,眼前被霧氣所覆蓋,手垂在身側在黑暗裡握緊。

晴麗學姐是歐卡學長的戀人。

曾經他們是學校裡的一對璧人,卻因為我讓他們分隔兩地永不相見。

先不管歐卡學是否有以前不該有的記憶,即使沒有,單單對於晴麗學姐我心裡也非常地難受。

zero說每個捕靈者的‘初拾’引起障靈不擇手段地奪取,當初就是因為我,障靈才纏上晴麗學姐的。

“……對不起.”

想起晴麗學姐最後的那抹如百合般純潔的微笑,哽咽著,除了這三個字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一會兒傳來歐卡學長溫柔的聲音。

“不用說對不起,這是你應該做的……”這番話讓我有勇氣抬頭面對他,但眼前除了人口稀少和寥寥幾輛車駛過的街道外,已經沒有那個男子的身影了。

看著略微空曠,被路燈映得慘白慘白的街道,許久,才抬起腳向家快步走去——現在有另一件事讓我疑惑和害怕。

對,沒錯,就是今天在報紙上說的車禍。

這件事一直在腦裡回想,似乎有什麼記憶被封印在腦海深處,又熟悉又陌生。

依稀記得這場車禍讓整個城市都顫了三顫,五輛車都沒有超速,卻相撞得過於嚴重,車裡的人死了一大半,而活著的人都說“不知道為什麼憑空會出現車輛在眼前”,而這件事給班上帶來了影響,具體是什麼影響就想不起來了。

zero有收集報紙的習慣,還好回到家時他已經在陽臺上了。

“zero,半年前的報紙有麼?”

不顧zero的表情怎樣,現在想得是讓腦裡的那個繭快些破開。

zero站在陽臺上,出現在夜空中的明月在他黑色如墨的髮絲上蓋上一層薄紗,他的冰冷的帥臉在房間昏黃的燈光下亦真亦假,他伸手指了指我身旁的箱子,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快速翻找的我。

那份報紙不難找,很快被我捏在手上。

手心的冷汗讓我胸腔裡的東西快速跳動發出沉悶毫無節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