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葉青梧將賬冊上的問題盡數批註了出來。
正當葉青梧準備命人將葉銘宸喚來之時,葉銘宸就正好來了。
葉銘宸一進門,就朝葉青梧規矩地行了個禮。
葉青梧看著葉銘宸,開口道:“阿宸,你來的剛好,我正準備派人喚你來。”
“阿姐尋我所為何事?”葉銘宸詢問道。
“我已找到了賬冊對不上的問題所在。”葉青梧回答道。
說著,葉青梧將自已批註出來的地方拿給葉銘宸看。
葉銘宸仔細地看著葉青梧標註出來的位置,都與一個分堂有關。
在葉銘宸查閱賬冊之時,一旁的葉青梧說出自已的想法:“我發現賬冊上各分堂的賬目明細及相關內容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唯有這個威遠堂讓我覺得甚是奇怪。”
“阿姐,此話怎講?”
“首先,我在檢視各分堂的賬目明細時,這個威遠堂所外運的火藥礦石量是其他分堂的好幾倍。但在我的記憶中,威遠堂的火藥銷量一直都是比其他分堂少的。”
“或許是因為威遠堂最近正好碰上了大客戶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我閱覽交易明細時發現,威遠堂數月前的火藥外運量陡然上升。而致使銷量增加的買方,名為青峰派。但據我所知,江湖上並沒有哪個門派叫青峰派的。”
“那會不會是因為這個青峰派是近些年才建立的小門派,只是不太出名,所以我們對其毫無所知?”
葉青梧搖了搖頭,接著解釋。
“購買那麼多數量的火藥,所需資金甚多,絕非是一個小門派能夠承擔得起的。更何況賬冊上標明瞭是全額付款,一個才建立的小門派哪來那麼多錢一次性將貨款付清?”
葉銘宸點了點頭,繼續聽葉青梧的分析。
“除此之外,我算了算威遠堂與青峰派交易的金額,正好與賬房缺失的白銀數相吻合。”
“還有一點,威遠堂與青峰派的交易時間正好就在我離開凌雲山莊之後。自我上任,那麼多年,威遠堂的銷量一直都比其他的分堂差,可偏偏就在我離開凌雲山莊後,銷量就立馬突飛猛進,躍身為銷量第一的分堂,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會不會是碰巧呢?”
“是不是巧合,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嗎?”
“好,我即刻命人去查。”
說完,葉銘宸起身朝葉青梧行禮,準備離開。
“等等。”葉青梧開口道。
“阿姐還有何事?”葉銘宸問道。
其實從葉銘宸進屋朝自已行禮時,葉青梧就能感受到葉銘宸對自已的態度有些生疏。
“阿宸,你可是在生我的氣?”葉青梧詢問道。
聞言,葉銘宸頓了頓,嘴硬道:“沒有。”
葉青梧淺笑了一下,追問道:“那你為何突然開始給我行禮了?我可不記得我的弟弟是會給我行禮的。”
“我,我只不過是覺得身為副莊主理應遵規守矩,你是莊主,我自然應該給你行禮。”葉銘宸狡辯道。
話音剛落,葉青梧就開了口。
“可是,阿宸,我不只是莊主,我還是你的姐姐。你我之間何須這些虛禮?”
聽到葉青梧的話,葉銘宸瞬間愣住,啞口無言。
見葉銘宸並沒有同自已訴說內心之意,葉青梧也不好繼續追問。
“算了,你若不願說便罷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賬冊還有哪些奇怪之處。”
話畢,葉青梧拿起賬冊接著分析。
過了半晌,葉青梧發現葉銘宸還沒有走,抬起頭詢問道:“怎的還沒走?莫非還有事要稟報?”
只見葉銘宸眼睛微紅,一副委屈像地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阿姐,其實我……”
“什麼?”
“沒,沒什麼……”
“說。”
“其實,其實我的確還在因為下午的事生氣。”
葉青梧沒有打斷葉銘宸的話,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阿姐,明明我才是你的親弟弟,而你卻因為一個外人趕我離開……”
說著,葉銘宸眼淚欲滴。
見狀,葉青梧連忙安慰。
“阿宸,阿遠他不是外人,是我的未婚夫婿,是我的愛人。而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親人。於我而言,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可是,可是我和他有矛盾的時候你老是維護他,根本就沒有考慮我的感受。而且他沒出現之前,你都是處處維護我的!憑什麼他出現之後這一切就變了呢?”
“在你們兩個的矛盾問題上我的處理確實有些欠妥,阿姐在這裡給你道歉。阿姐保證,下次一定好好處理!”
話音剛落,葉銘宸就哭喊著抱住了葉青梧。
“阿姐,我才是最瞭解你的人,我不允許別人來和我搶這個位置。”
“不會的,你永遠都是最瞭解我的人,沒有人能搶的了這個位置。”
“真的嗎?”
“真的!你阿姐我何時說話不算數了?”
聞言,葉銘宸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愛哭?”
葉銘宸擦了擦眼淚,嘴硬道:“我才不愛哭。”
葉青梧一副看破不說破地表情注視著葉銘宸,沒有多言。
過了一會兒,葉銘宸漸漸緩了過來,恢復如常。
“阿姐,若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隨即,葉銘宸道完別後,回到了自已的院中。
葉青梧看著葉銘宸離去的背影淺笑了笑,又繼續坐回桌案前繼續分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