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葉青梧的身體漸漸恢復。

葉青梧每日一有空就去照看宮遠徵,時常靠在他身邊同他說話。

連著過了好幾日,宮遠徵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日,葉青梧照常來照看宮遠徵。

看著床上仍處於昏迷的宮遠徵,葉青梧開始不停地自言自語。

“宮遠徵,你到底何時才能醒來?我好想聽聽你的聲音。”

“你不是喜歡我喚你阿遠嗎,以後我天天都這麼喚你,好不好?”

“阿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氣我不理你,氣我不見你,所以才一直不醒來?”

“阿遠,我同你道歉好不好?道完歉了你就醒過來,好不好?”

“阿遠,你能不能開口同我說句話?哪怕是一句也好。”

說著,葉青梧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遠,我已經體會過一次親人離去的痛苦了,你能不能,別讓我再體會一次?我真的不想再體會那般的痛苦了,簡直比受傷還痛苦。”

說著,葉青梧抓著宮遠徵的手,靠在床邊,回憶著。

五年前……

十五歲的葉青梧還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那時她已經在宮門已經待了六年了,整日除了學習必要的課程以外,其餘時間都在同宮紫商和宮子羽,還有後山的各宮公子一起玩。

當然,貪戀美色的葉青梧最喜歡的就是去找宮尚角玩。

雖然宮尚角平時很忙,但面對葉青梧的死纏爛打,宮尚角還是會抽空陪她玩耍。

其實一開始宮尚角也很煩葉青梧,但在葉青梧的窮追不捨下,宮尚角漸漸地適應了,並且將葉青梧視如親妹妹般看待。

由於當時的宮遠徵不怎麼愛出門,總是一個人待在徵宮搞研究,而每次宮遠徵出門,又恰巧是在葉青梧學習的時候。因此,葉青梧在宮門待了六年,都未曾和宮遠徵見過。

葉青梧在宮門生活得很開心,不僅學得了各項技藝,還擁有許多朋友。

若不出意外,這一切美好本該可以延續下去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

在葉青梧十五歲這年,無鋒想要收復凌雲山莊。

面對無鋒地施壓,葉莊主和葉夫人拼死抵抗才保住了年僅十一歲的葉銘宸,最終慘死於無鋒之手。

凌雲山莊群龍無首,長老們將身處宮門的葉青梧緊急召回。

回到凌雲山莊的葉青梧還沒有從失去雙親的痛苦中緩過來,就承擔起了凌雲山莊莊主的責任。

自此之後,葉青梧一邊管理莊內事務,一邊撫養弟弟長大。

與此同時,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也逐漸變得穩重深沉。

回憶了一番,葉青梧抓著宮遠徵的手緊了緊,喃喃自語道:“阿遠,別離開我。”

說著,葉青梧閉上雙眼,眼淚滑落。

或許是有些累了,葉青梧閉上眼過後就很快睡了過去。

葉青梧做了一個夢,夢裡面再次出現了她回到凌雲山莊看見葉莊主和葉夫人的屍身靜靜地躺在棺材裡面的樣子。

這一次葉青梧沒有再同以前一樣,強忍住淚水,在心裡憋著,而是痛苦地哭了出來。

很快,畫面跳轉。

葉青梧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知曉自已是在宮門。

接著,葉青梧剛想走動,就被傳送到了醫館的房間。

這時,月長老正用白布將宮遠徵的頭蓋上。

見狀,葉青梧立馬衝上前制止。

“他還沒有死,為何就蓋白布了?”葉青梧質問道。

眾人聞言皆沉默了。

宮紫商緩緩走上前,安慰道:“阿梧,節哀順變。”

葉青梧瞪大雙眼,激動道:“什麼節哀順變?怎麼就節哀順變了?他還活著,他沒有死!”

說完,一旁的宮子羽開口道:“阿梧,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遠徵的離開,可這就是事實。”

葉青梧看向宮子羽,反駁道:“子羽哥哥,莫要亂開玩笑!”

聽到葉青梧的話,宮子羽嘆了口氣,沒再多言。

見狀,葉青梧趕緊將目光投向宮尚角。

“尚角哥哥,你來告訴我,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他們都是在騙我,對不對?”

良久,宮尚角還是緩緩開了口。

“阿梧,他們說的是真的,遠徵真的離開了。”

聞言,葉青梧仍舊不相信。

“你們都在騙我,都在糊弄我,阿遠明明就活得好好的,躺著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阿遠。”

說著,葉青梧衝上去掀開白布。

一瞬間,宮遠徵慘白的臉映入葉青梧的眼簾。

葉青梧不可置信地用手探了探宮遠徵的鼻息,發現宮遠徵已經沒了呼吸。

葉青梧滿臉痛苦,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停地哭喊著,但這一次宮遠徵都沒有給她回應。

葉青梧越哭越傷心,但不論她如何難受,都無法脫離這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