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平靜又忙碌的生活終究是沒有維繫太久。

隨著三國大臣們湧入,各種各樣的問題也出來了,年泝每天半夜都還在和沈遲商議事情。

年泝還不讓蘇槿兒參與,說捨不得她累著,蘇槿兒就閒下來每日在後宮練練劍,陪孩子們玩。

不過孩子們畢竟有孩子們的玩法,很多時候蘇槿兒不想去,都是煙雨帶著她們去玩的。

這日蘇槿兒一如以往在花園練劍,本該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的煙雨急匆匆趕來。

“哎喲你還有心思練劍,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

蘇槿兒心頓時一沉:“是木安木樂……”“不是她們.”

煙雨一時也說不清,拉著她就跑:“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槿兒是提著一顆心跟煙雨過去的,到了後宮文華殿,卻只看到蘇木樂跟一群女人打鬧,玩得不亦樂乎。

“這就是你說的出大事?”

她是從哪都沒看出來,這大事到底出在哪了。

煙雨指著那些女人:“你知道她們是幹什麼來的嗎?”

“我要知道這個做什麼.”

這皇宮裡人多了去了,她也不是每個人都要知道是幹什麼的。

煙雨在她額頭拍了一下:“傻女人,這些可都是三國大臣來了後,給你家年泝精挑細選送進來的妃子.”

蘇槿兒:“??”

“你不用懷疑,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蘇槿兒揉著眉心,有些頭疼,這種事她也早就料到會發生,沒想到這麼快。

“阿泝知道嗎?”

“你家年泝勾搭我家沈遲,都一天一宿沒歸家了.”

煙雨語氣那叫一個哀怨:“那些大臣直接把女人送進宮來,要不是我跟木安木樂在那邊打雪仗,估計這些女人爬到年泝床上你才會知道.”

蘇槿兒失笑:“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當然我不是說年泝可能,而是那些女人,後院女人的手段,你是不知道多狡詐,什麼宮心計甄嬛傳的,上演起來你可招架不住.”

“又說些我聽不懂的.”

“反正我意思你都懂,先別管我說了什麼,你趕緊管管那群女人吧,都是些個有心計的,還知道先討好木安木樂.”

蘇槿兒勾了勾唇,有些不以為然:“你覺得木安木樂這麼容易被討好?”

“木安倒是還好,你看看木樂那丫頭,都快玩瘋了.”

蘇槿兒自己養大的女兒,她怎麼可能不瞭解,蘇木樂能這麼開心的跟她們玩,肯定是不知道她們來要做什麼。

她走過去喊了一身:“木安木樂.”

蘇木安小跑著過來,一臉的不高興:“孃親,宮裡來了好多陌生女人.”

“你不喜歡?”

“倒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她們好煩,我們跟煙雨姐姐玩得挺好的,她們非要跟著我們一起玩.”

蘇木安數落著:“也就木樂那個大傻子,跟什麼人都玩得起來.”

蘇木樂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小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蘇木安,你又揹著說我壞話.”

“我可沒揹著你,當著你面我也會說的.”

“孃親.”

蘇木樂抱著蘇槿兒的手臂搖晃:“你看姐姐,又罵我.”

蘇槿兒捏了捏她的臉:“喜歡和她們玩?”

蘇木樂天真的問:“她們不是孃親找來陪我們玩的嗎?”

“誰跟你這麼說的?”

“她.”

蘇木樂指著走過來的女人。

倒是個溫柔大方的面相。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

外面還在飄小雪,蘇槿兒拉起兩個孩子坐到亭子裡。

那些個女人們也都跟著過去,齊刷刷的站一排。

蘇槿兒數了一下,足足有二十人。

看來要獻殷勤的大臣還不在少數。

“都站進來吧,外面雪下大了.”

一群女人聽到蘇槿兒這話,趕緊站到亭子裡。

亭子不小,但是站這麼多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二十個女人緊緊挨著,蘇槿兒那邊倒是空曠,她們也不敢過去。

蘇槿兒不說話,氣氛就有些凝重,她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倒是有幾個膽子大的抬頭看去,又慌忙低頭,生怕被蘇槿兒注意到。

“說說吧,你們都是來幹什麼的.”

這輕飄飄的語氣,要氣度有氣度,要氣勢有氣勢。

那些個姑娘沒有一個敢上前回答蘇槿兒。

蘇槿兒也很有耐心,不催促就這麼等著。

但就她渾身不自然間散發的威嚴,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二十人中,終於有個膽子大一點的走出來。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

蘇木樂主動說道:“孃親,她叫王芳,是從南國過來的.”

蘇木安直接翻了個白眼:“什麼人都沒搞清楚,你倒是先認識了.”

“那她說了她叫什麼,我就記住了嘛.”

蘇槿兒一人給了個眼神,兩個小姑娘乖乖閉嘴不敢吵了。

“你叫什麼?”

王芳愣了一下,明明蘇木樂都說了她的名字,怎麼蘇槿兒還要問。

但她也不敢不回答:“回娘娘話,臣女叫王芳.”

“哪裡來的?”

又是一個明知故問。

王芳頭更低了:“從南國來的.”

“來做什麼?”

終於問到正事上了。

王芳跪了下來:“臣女是父親送進宮來伺候皇上的.”

煙雨直接笑了:“你們這些人的心思,我家槿兒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什麼父親送進宮來的,分明就是你們自己有那心思,別人我不確定,但是你我是知道的,你頭上還有三個姐姐,底下還有兩個妹妹,怎麼就輪到你來了?”

蘇槿兒有些詫異:“你知道她?”

“巧了不是,我昨天還跟紅英聊來著,紅英說在南國的時候,王太師將老四王芳,曾開口想要嫁給青鳥,因為她啊,人家萬青跟青鳥差點沒能走到一起去,紅英說要不是看在王太師的份上,這王芳早就給她弄死了.”

蘇槿兒還沒開口說話,王芳先哭上了:“臣女只是個弱女子,婚姻大事,乃是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是敬佩青鳥將軍,可臣女沒有貪念過什麼,都是父親的意思.”

蘇槿兒皺眉:“別在我面前哭.”

她又不是會憐香惜玉的男人,就算是,跟王芳無親無故的,還指望她維護她不成。

王芳也不敢再哭了,擦掉眼淚:“臣女知錯了,還請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