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蘇槿兒醒來的時候,蘇瑤兒已經出去了,蘇令東留下來照顧她。

“大姐也真是的,昨天二姐拿了小王爺給的銀子,我們暫時也不缺銀子了,還非要去王家幹活.”

以蘇瑤兒的性格,手裡有銀子了,肯定不會捨得花,都會存起來,到時候用在他們身上,也不會說因為有了銀子就不幹活了。

蘇槿兒沒說話,見他在那寫字靠了過去。

這一看忍不住嘴角抽抽:“你這字……”蘇令東傲嬌的舉起紙:“怎樣,我寫得不錯吧.”

這字寫得,太不忍直視了,不仔細都認不出寫的什麼。

蘇令東樂呵呵又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下三個字遞過去。

“二姐你看,這是你的名字,蘇槿兒.”

蘇槿兒嘴角抽了抽,她六歲時練字都沒寫得這麼慘,關鍵還寫錯了。

“槿不是這麼寫的.”

“錯了嗎?”

蘇令東一臉茫然:“我記得夫子就是這麼教的.”

忽然又想到什麼:“二姐你認字也不多,怎麼就知道我寫錯了?”

蘇槿兒頓了一下,隨口說道:“我跟著隔壁三娃偷偷學的.”

蘇令東不疑有他,把筆遞給她:“二姐你把正確的寫給我看.”

蘇槿兒看著筆恍惚了一瞬。

寫字沒什麼,但她不能再用木槿離的字跡了。

木槿離是女將軍,字跡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她當年字跡娟秀,不夠霸氣,特意學著變了個字跡。

蘇槿兒接過筆,在紙上寫下正確的槿字,字跡娟秀。

這可把蘇令東眼睛都看直了:“二姐,你這字也太好看了吧.”

蘇槿兒怔然,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那個叫阿樹的少年,也曾說過她本來的字跡很好看。

她在邊疆最艱難的幾年裡,都是阿樹陪著她,後來她被年岸封后的聖旨召回,她便以阿樹小她太多拒絕了他的求愛。

卻不想那一別,就再也沒機會見到阿樹了。

她上輩子無愧任何人,唯獨對那個普普通通的少年滿心愧疚。

“二姐,你什麼時候練的字啊,我都不知道,還能寫得這麼好.”

蘇槿兒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平時沒事拿棍子練的.”

“棍子就能練這麼好看,我怎麼拿筆都寫不出來這麼好看的字跡.”

“你練著吧,我出去轉轉.”

蘇槿兒出來後,先檢查腿上的傷。

年泝的藥很好用,她現在走路已經不怎麼痛了,只是皮外傷還得再養養。

天快黑的時候,本來做工回來的蘇瑤兒卻遲遲不見身影。

蘇槿兒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帶著蘇令東去王家尋人。

“滾滾滾,王家是什麼地方,豈是你們能隨便進去的.”

他們在王家大門前就被小廝攔下。

蘇令東著急要往裡闖:“我大姐在這做工,我是來接我大姐回去的.”

小廝一臉兇狠:“我們家今天可沒有什麼人來做工,你再在這鬧,我就報官了.”

“你放屁,我親眼看到我大姐進去的,你再不把我大姐交出來,我對你不客氣了.”

“小子,在王家鬧事,找死是嗎?”

蘇槿兒從小廝神情裡看出端倪來,上前拉住暴跳如雷的蘇令東。

她冷靜沉著看著小廝,手在袖中拿出一串銅板來。

“小哥,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我大姐確實是今天到王家幹活,你看這樣,我們也不進去了,麻煩小哥你告訴我們一下,我大姐什麼時候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