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來自小安的兒童手錶的來電時,時剛演完一場情緒比較低落的戲,準備領盒飯。

看到小安來電,時可本來是開心的,可接起電話聽到小安說:“媽媽,林風逸叔叔到遊樂園來找我玩啦,我可以跟他去吃晚飯嗎?”

瞬間感覺自己比剛才那場被情敵挑釁的戲還要低落。

不過時可想過了,這次接這個《玉琢》,本就是想搞清楚林風逸到底想幹什麼,既然他的目的表現得這麼快,也好。

“把手錶給林叔叔吧,媽媽跟他商量好嗎?”

“哦,好吧.”

時可沒立刻同意,小安是預料到了的,但還是忍不住蔫吧。

林風逸在旁邊看著,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用電話那端的時可聽不到的音量說:“沒事,叔叔一定會讓你媽媽同意的.”

說著,幫小安取下手錶,拿到一旁的角落。

“喂.”

“林總,沒想到您對小安這麼上心.”

即使沒見面,林風逸也讀懂了時可語氣裡的反諷。

“時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小安也是我的兒子.”

愧疚了一下午的林風逸,感覺現在想清楚了的自己說出這話時很有底氣。

“是啊,一個您現在才想起來的兒子.”

時可的這句瞬間讓林風逸的底氣漏了個精光。

他能說是江月盈逼著他不讓他找的嗎?甚至還給他安排了被時願纏上三年,然後因為時願被停職一年,再復職崛起的劇本。

但他不能說啊,不然就成找藉口了。

“沒錯,我不夠稱職,但你好像從未想讓我知道我有這麼個兒子.”

沒辦法,林風逸憋屈所以他要說。

“我們已經離婚了,按照法律規定,離婚後發現懷孕,孩子的撫養權規母親.”

時可當年可是專門查過的,再說了,不告訴林風逸還不是因為這人是男主,時可下意識認為他會和女主在一起,何必告訴他這個孩子的存在給他添堵呢?“即使是這樣,我也有知情權.”

“那現在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都知道我兒子在哪個遊樂園玩呢!”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時可就明白,林風逸怕是早就派人監視他們了。

找到她家還可能只是正當手段調查,但連小安在哪都能找到,就不是普通的調查了。

“……”我是為了保護你們!但這句話林風逸沒好意思說出口,現在這個局面,他說什麼都像是找藉口。

“我知道,我答應了《玉琢》的邀約且現在正拍著,也付不起違約金,所以算是拿你們手軟吧。

但我說過,我不會把小安交給你這句話不會變,希望你明白.”

時可說到這也覺得自己心虛,好像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能還是她把問題想簡單了,以為接了《玉琢》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就好,卻忘了如果知道他們的目的,之後該如何脫身?還是說,接了《玉琢》,從此就擺脫不了了?時可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沒錢也沒權,卻還不捨得放棄娛樂圈這個名利場,可能也只能這樣處處受人掌控。

當初覺得就算是火坑也想跳了,可現在呢?如果林風逸真的要搶小安,她根本阻止不了。

說不定,《玉琢》就是給她嚐點甜頭,然後一步一步讓她放鬆警惕,直到把小安徹底搶走!為什麼沒明著搶,大概就是體面人總要把事情做漂亮點吧。

時可越想越覺得事態緊急,可她居然已經跳進了圈套,想要及時止損,怕是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