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喔喔喔……”
華雲宗獸園養的八寶靈雞,我雞哥的啼鳴響徹整個宗門,告訴大家,睡你麻痺起來嗨!
好吧,應該是告訴宗門弟子“一年之計在於晨,清晨正是修煉時。”
然後就是告訴雜役區的雜役們,“牛馬們,你們這個時候怎麼睡得著的,起來幹活啦!”
“早晚想辦法給這雞燉了。”
張狂一臉鬱悶地開啟屋子門。
雖然以前在十萬大山都是太陽昇,他就起的。
但今天加入華雲宗,他是打算美美睡上一覺,賴個床的。
沒辦法,起來洗漱一下,穿上二師兄褚白給準備的衣服,原本寬鬆的款式,立馬變得緊身了起來。
沒辦法,張狂實在太壯了,用虎背熊腰來形容,都是在羞辱他。
“真是的,就沒有XXXXXL款的衣服嗎?”
張狂抱怨地嘟囔著,抬了抬胳膊,被袖子給束縛住了。
嘶啦!
他乾脆把兩邊袖子撕掉,將好好的寬鬆道袍改成了練功背心。
張狂出了正殿大門,在一處臨近懸崖的空地上,迎著初升的朝陽,開始了一天的熱身運動——打太極!
沒毛病,前世他大學選修課報的就是太極拳,今生在確認穿越到修仙界後,每天閒來沒事都會打一打。
他想試試這前世古人習武修道之大成演化出的著名拳法,能不能在這修仙界大展光彩。
然後張狂還真練出了點門道,但也沒有預料中的那般大放光彩,成為蓋世神功啥的,就是能很快讓他身體活躍起來,氣血熱起來,進入最佳狀態而已。
不過這也很不錯了,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一萬個俯臥撐也只是毛毛雨,筋骨都沒活動開,更別提什麼鍛鍊身體提升體質的作用了。
吱呀……
褚白開啟屋子門,往正殿走去,他向來都是這麼早起,然後去正殿旁的藏書閣看書,一看就是一整天,連吃飯也都是一粒辟穀丹就完事兒。
只有沉迷在書海中,才能不用面對現實的痛苦,也許還有機會從書中尋找到解決現實問題的辦法。
也許吧……
他已經看了好幾年了,看到從小到大一起玩的青梅竹馬要出嫁,看到萬分憎恨的仇人要娶她。
痛,太痛了。
書,是褚白唯一的精神寄託,他不願意從幻想中清醒,因為那會活活痛死,讓人喪失生的希望。
他不能死,他唯一愧對的便是師父陳清玄,不能讓師父白髮人送黑髮人,徒增悲傷。
“唉……”
褚白吐出胸中一點鬱氣,走過正殿大門,平日裡,唯有從這看到初升的旭日,方才感覺自已還活著。
今天天氣不錯,早安,日……
褚白頓了頓,他的光被一道背影擋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新來的小師弟。
因為大師姐慕容妍昨晚又噸噸噸了,別說八寶雞啼鳴了,就是獅虎獸的咆哮也叫不醒她,非得睡到日上三竿不可。
而師父陳清玄……在昨日收張狂為徒後,來到無為峰與褚白交代一番,便一刻不停地前往十萬大山搜尋能治癒受損元嬰的靈藥了。
打鐵還得自身硬,收張狂為徒,其實只是順勢而為,主要目的還是尋找能修復元嬰的靈藥。
陳清玄不是傻子,也不是凌鬥這憨貨,知道周同和程宇翔在打什麼算盤,只有自身修為儘快恢復,才能讓對方的算盤珠子徹底崩一地。
“師父……”
褚白一想起陳清玄,眼裡便帶著濃濃的愧疚。
都是因為他,師父才會受如此重創。
昨天小師弟入門,難得見師父這麼開心,想必小師弟是天姿縱橫的天才吧,也不知道是什麼等級的靈根,最起碼也是和大師姐一樣的甲等吧。
可惜,師父回來後在我面前隻字不提,是怕當著我的面提,傷到我的心嗎?師父……
褚白怔怔地看著張狂,回過神來發現張狂打的這套拳意味深長,看似慢吞吞軟綿綿的,實則一舉一動間都蘊含著某種道理。
這是什麼拳法?
褚白看了這麼多年書,別說萬卷,就是十萬卷,百萬卷也不止了,從凡俗武學,到修仙功法,涉獵甚廣,愣是沒看出來這是什麼拳法。
要知道,就算是一些門派的不傳之秘,絕學功法,雖不知如何修行,但也會有一些實戰描述。
例如程宇翔的九重驚濤拳,哪怕不知其修煉方式,也知其能一拳打出九道疊加攻擊,宛若海浪。
褚白就這麼站在正殿大門口,如痴如醉地看著張狂打太極拳,他越是想要分析其中拳理,就越是雲裡霧裡,霧裡看花。
而此時張狂的內心……
“一個大西瓜,一刀切兩半,一半送給你,一半送給她。”
“洗牌碼牌,抓牌看牌,臥槽,胡了!”
額,雖然這麼形容太極拳有些不恰當,但卻生動形象。
張狂打完幾輪太極拳後,雙臂朝天伸,身體舒展,宛若擎天的巨人。
噼裡啪啦!
爆豆般的聲音響起,筋骨齊鳴。
轟隆轟隆,嗷吼吼吼!
全身肌肉在律動,虎豹雷音。
褚白從沉迷中被驚醒,眼裡盡是震驚之色。
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就能造成如此動靜,這身體強悍度不言而喻。
看來師父真是收了個天資卓絕的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