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拿命來!”
程宇翔惱羞成怒,靈力匯聚於手。
“九重驚濤拳!”
靈力化作大量水氣,附著於程宇翔的拳頭上,這是他的成名絕技,能在一拳間打出九道攻擊,一道比一道強,宛若波濤一般重重疊進。
“花裡胡哨,吃我一拳!”
張狂以腳跺地,騰飛而起,似火箭升空,佈滿厚繭的拳頭揮出,空氣炸鳴。
砰!
兩拳相撞,地動山搖!
程宇翔感受著張狂拳頭傳來的巨力,痛楚順著手臂傳遞至大腦,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已在螳臂當車!
什麼九重浪疊,拍在鋼鐵鑄就的大山上,巋然不動啊!
更關鍵的是,這山不是一動不動,它還會反擊的啊!
不到眨眼的時間。
程宇翔一觸即潰,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猛地栽入地面,砸出一道深坑,塵土飛揚。
張狂則穩穩落地,連大氣都不帶喘的,這一下子算是高下立判了。
“鼠輩!你居然藏拙,定是想要混入我華雲宗的魔門奸細,我程宇翔要全力出手,將你拿下!”
程宇翔從大坑中飛出,硬著頭皮叫囂著。
他那與張狂對拳的手,正藏在袖子中瑟瑟發抖,好在剛才墜落的破空聲,掩蓋了骨裂之音,不然今天他這臉算是丟大發了。
堂堂元嬰老怪,被一個毫無修為的絕靈體少年力壓,這特麼才是真正的遺臭萬年啊!
“呵呵,打不過小爺就老實承認,別特麼扣屎盆子。”
張狂面露不屑。
“哇呀呀呀,氣煞吾也!”
程宇翔大怒,全身靈力再次翻湧。
張狂也握緊拳頭,血肉之軀發出噼裡啪啦的爆豆聲,乃筋骨齊鳴之聲。
可一可二不可三,他要認真一點,給程宇翔這老登一拳打廢了,省得這傢伙老跳出來逼逼賴賴!
“魔道奸細,人人得而誅之!”
被張狂踹飛的周同也回來了,他懸浮於空中,物理意義上的火冒三丈,周身靈力化作熾熱的火焰,好似火神降世一般。
“呵呵,二打一,那就別怪小爺下死手了。”
張狂獰笑著,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眼裡帶著抹殺意。
“夠了!都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鄭掌門呵斥道。
張狂與周同之間升起一道樹牆。
事實上,鄭掌門早該出手制止這場打鬥,只是他震驚於張狂爆發出的強悍戰鬥力,一時間給忘了叫停戰鬥。
張狂單憑肉身就打退兩元嬰,讓在場的人都無比震驚,目瞪口呆的那種震驚。
要知道,周同可能是輕敵大意,但程宇翔後面可是全力以赴的。
別看這老小子罵張狂不講武德搞偷襲,他沒有閃大意了。
可事實卻是程宇翔連絕招都使上了,明眼人都看出他那一拳絕對是奮力一擊,可還是在對拳之後吃癟了。
雖然程宇翔是新晉的元嬰修士,但這不是他敗給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的理由啊!
“切,兩個為老不尊的傢伙。”
張狂撇了撇嘴,選擇賣鄭掌門一個面子停手。
他走到呆愣住的陳清玄跟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老頭兒,把下巴合上,這只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我都說了不要氣餒,這仙不修也罷。”
拳退倆元嬰也是常規操作?
在場眾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要知道,除了掌門和太上長老是化神境外,各峰峰主可都是處於元嬰境的修士。
張狂這常規操作,把他們也都給常規了。
“掌門!這張狂定是魔門派來的奸細,否則怎麼會有如此實力,定然是修了魔功所至!”
程宇翔憤憤不平道。
“我說你這老登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嗎?小爺要是奸細,為何要傻呼呼地在你們齊聚一堂時暴露出自已的身份,等你們群毆我?”
張狂舉起砂鍋大的拳頭,語氣不屑道:“小爺我只是單純想打你罷了,上趕著給人當狗的東西。”
“噗……”
狂戰峰峰主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都說他們體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可他卻聽出了張狂話裡有話。
程宇翔可不就是甘願給周同當狗嘛。
畢竟周同的修行境界可是達到了元嬰圓滿,一但突破化神,可就近乎和掌門平起平坐了,僅次於化神中期的太上長老。
在揚州金丹境就可開宗立派的情況下,化神境修士那真是一方巨擘了,哪怕是在頂尖勢力裡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給化神修士當狗也沒什麼丟人的,就這,還有好多人連當狗的機會都沒有呢。
“你,你!”
程宇翔氣得七竅生煙,奈何在鄭掌門這個化神境修士的注視下,只能強忍著。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出手也沒把握能打贏張狂。
“張狂,你目無尊長!華雲宗容不下你這欺師滅祖的傢伙!”
周同語氣嚴厲道。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為了能讓更多人看到他的愛狗之心,從而讓更多人心甘情願當他的狗,他必須要做出表態。
“我目無尊長?我呸,你大爺的,咋不說你們倆為老不尊,識人不明,有眼無珠呢!
小爺我還沒加入華雲宗,你們就擱那陰陽怪氣,一口一個廢物,真不愧是華雲宗的有道修士,對小輩如此尖酸刻薄,足可見平時是什麼個樣子,這樣的宗門,不待也罷!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走你們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張狂冷嘲熱諷之後,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既然修不了仙,不能御劍飛行,那這華雲宗再待下去也毫無意義。
“咳咳,這位少年,剛才只是誤會,誤會,你可不能因為極個別人,而對我華雲宗以偏概全。”
鄭掌門立馬攔在張狂身前,笑眯眯道:“我華雲宗可是非常歡迎有你這樣的天才少年加入宗門的。”
祖師爺在上,這樣天賦異稟的小怪物可不能讓他跑了!
靠,絕靈體在體質方面會有如此大的提升嗎?
也是,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身為絕靈體,無法修仙,老天很有可能會在另一方面做出補償,看來回去得翻翻那記載絕靈體的野史書了,也不知道放哪兒了。
短短瞬間,思緒萬千。
鄭掌門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留下張狂。
不僅是因為張狂的實力,其絕靈體還有巨大的研究觀察價值。
要是每個絕靈體都能單憑肉身退元嬰,那宗門以後招收弟子,絕對要留意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