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逆子,你竟敢偷換你弟弟的魂骨,還不給我跪下。”
朝陽城,任家廣場,耳光的聲音清脆響亮。
任浪從迷濛中驚醒,周圍站著好多人。
臉頰很痛,是被眼前這個方臉中年打的。
偷換魂骨?
任家族會?
重生了?還是在做夢?
“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覺醒出五品魂骨,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
“自從被宗門趕回來以後天天偷東西,簡直是家族恥辱。”
“把魂骨交出來,否則趕出家族。”
人群一陣嘈雜罵聲。
任浪轉頭看去,一張張臉孔格外熟悉
大姐任清淺,二姐任水月,三姐任霜霜。
還有大伯,三叔等等……
這些人表情都很氣憤,彷彿他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當然,最生氣的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眼前這個方臉中年,任家家主,任天啟。
“孽子,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換掉你弟弟的魂骨?”
任天啟的聲音像是要噴出火來,兇惡得想要吃人。
他的身後躲著一個少年,看上去有些怯弱,正是任天啟的養子,任邊達。
此刻,任邊達拉著任天啟的袖子說道:“父親,其實浪哥不用這麼做的,只要他開口我肯定會和他換的,畢竟他才是您的親生兒子。”
任天啟聽完更怒,看向任浪的眼神簡直能殺死人。
而任浪看著任邊達,記憶開始翻湧起來。
他確定自己重生了,只不過重生的節點,正是任邊達誣陷他調換魂骨的那一天。
半年前,任浪和任邊達得到家族指示,開始孕養魂骨。
半年之後,任家族會,魂骨覺醒。
任浪成功覺醒了五品魂骨,而向來被當成天才的任邊達,卻只覺醒了一品魂骨。
在乾元大陸,所謂魂骨是上古強者隕落之後散佈各地的殘骸。
覺醒這些魂骨能擁有各種能力,對武修有重要輔助。
魂骨從一品到九品,共分為九個品階。
五品魂骨,在朝陽城這個地界,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就在大家覺得不可思議時,任邊達忽然喊了一句,“我手上這根不是我的,浪哥那根,好像是我的。”
這話一出,人群直接炸開了鍋。
三位姐姐見狀也跳了出來。
她們講述任浪曾經偷過她們的丹藥,首飾等等。
這些事情本來子虛烏有,卻被他們說得有模有樣的。
任天啟更是直接上來甩了任浪一個耳光,要他跪地認錯。
任浪看著這一切,卻百口莫辯。
很多事其實都是任邊達做的,但是任家寵溺他。
他又很會裝,所以這些髒水都潑在了任浪這裡。
今天也是這樣,大家想都沒想,直接相信任邊達,一致認定了是任浪偷偷換掉了二人的魂骨。
前世的任浪堅決不承認。
最後的結果卻是他被趕出了任家一段時間。
等他回來的時候,正好錯過了一個驚天的大機緣。
而任邊達憑藉此機緣一路變強,各種美女各種天材地寶。
之後無論任浪怎麼努力,都被他輕鬆碾壓。
想到這裡,任浪心中已經篤定。
這一世,他不想再被壓著,不想再過這麼憋屈的日子。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得到這個大機緣。
今天這個情況,看來是要先忍下來。
“孽子,你快說,到底是不是你偷換的魂骨?”
任天啟依舊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憤怒地咆哮著。
“肯定是他,不然還會是誰。”
“他要是不說,就打到他說。”
三個姐姐也旁邊附和。
任浪咬了咬牙,其實他是有辦法戳穿這件事的。
但現在這情況,任家沒有人會聽他的。
任邊達只要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最後的結局,也會和前世一樣。
所以現在這情況,只能先承認。
任浪緩緩說道:“是的,是我換掉了魂骨。五品魂骨本應該是任邊達的,那根一品魂骨,才是我的。”
這話一出,人群直接炸開了鍋。
三個姐姐更是直接指著任浪的鼻子罵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你這人實在太惡毒了。”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你弟弟若是融合了這廢魂骨的話,一輩子武修就毀了!”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沒救了,你完全沒救了。”
“畜生!我就知道是你。你是不是嫉妒你弟弟?”
任天啟暴喝一聲,直接一個耳光重重甩在任浪臉上。
任浪被甩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流出來。
嫉妒?
任浪苦笑一聲,雖然前世他已經經歷過這些,早就看開了。
但是此刻一時間,屈辱、憤怒、不甘,各種情緒又湧上心頭。
他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
“是,我嫉妒他,嫉妒他不用三歲就離開家。”
“我嫉妒他可以隨便使用家族資源,而我只是用了一枚丹藥就會被狠狠打一頓。”
“我嫉妒他做什麼都是對的,而無論我做什麼,你們都是冷嘲熱諷。”
“有時候我以為他才是你任天啟的親生兒子,而我才是那個從外面撿來的養子。”
這句話任浪其實上一世就想說了。
明明自己才是任家嫡子,任邊達不過就是一個撿來的養子。
但是任家上下對任邊達無限溺愛,對自己卻無比排斥,甚至厭惡。
“你……簡直冥頑不靈。”任天啟眼神暴怒,怒不可遏。
任邊達急忙拉住他,擔憂說道:“父親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如果哥哥這麼討厭我,我願意離開任家。”
“我不想看到你們為了我吵架。”
他一邊滿臉難過地說話,一邊還用著挑釁的目光看著任浪。
任浪心中冷笑,這傢伙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本事,簡直是天生的。
任天啟冷冷剮了任浪一眼,說道:“你看看你弟弟的乖巧,再看看你這一身的毛病。”
“你要是有他一半懂事,你覺得大家還會這麼對你嗎?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大姐任清淺也冷笑道:“你這個宗門棄徒還想修煉?自己什麼天賦心裡沒點數嗎?”
二姐任水月也跟著冷笑,“你內心那麼惡毒,還指望著大家對你好?你想得美。”
三姐任霜霜並沒說話,只是厭惡都寫在了臉上。
任邊達則說道:“大家別說浪哥了,他從外面回來難免有些惡習,給他點時間,他會改的。”
任浪看著任邊達,眼中殺意閃爍。
這人看似人畜無害,內心卻陰暗狠毒。
前世他就沒少被任邊達誣陷,結局都是輕則一頓責罵,重則拳打腳踢。
無論是任天啟,還是他三個姐姐,都無條件站在任邊達這邊。
任家這些人,簡直把他當成寶貝。
前世,任浪在三歲時就被家族送到清元宗修煉。
為了安慰任天啟夫婦,家族便收養了任邊達。
之後幾年,夫婦二人把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任邊達身上,對孤身在外的任浪漸漸遺忘。
清元宗是大宗門,外門弟子賤如草芥。
沒有家族的幫襯,任浪連吃飽飯都是奢望,根本沒有機會修煉。
十五歲的時候,任浪被宗門除名,回到任家。
至此之後,整個任家都當他是個家族恥辱,厭惡至極。
而對天賦優秀,聰明伶俐的任邊達,卻格外喜歡和關照。
三年時間,任浪覺得有愧家族處處忍讓。
而任邊達不僅拉攏三個姐姐排擠任浪,更是時不時陷害他。
各種冤枉,各種潑髒水。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任浪趕出任家,獨佔任家所有資源。
最終,任邊達目的得逞,趕走任浪,得到任家機緣,一飛沖天。
而被趕走的任浪,在外受盡屈辱,吃盡苦頭。
他發瘋般修煉,想要殺了任邊達報仇。
但是每一次都被任邊達死死壓制。
任家的機緣太強大,任邊達根本不用努力,輕輕鬆鬆成為大陸強者。
而任浪吃盡苦頭,最終也勉強站在大陸最強之列。
可最後一戰,任浪依舊不是任邊達對手。
臨死之前,他想和對方同歸於盡。
誰知眼前一黑之後,竟然重生,回到了這個節點上。
想到這裡,任浪捏了捏拳頭。
身體不知是憤怒還是期待,竟然有些隱隱發顫。
這一世,也該輪到我把你踩在地上了。
任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任天啟和三個姐姐。
過了今天,只要機緣到手,自己就不會再讓著他們。
明天之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辱自己,願望自己。
這件事情的真相,自己也要公之於眾。
這群人的臉,他要一個一個打回來。
“任浪,魂骨交出來。”這時候,任天啟沉聲喝道。
任浪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一截中指長短的暗紅色骨頭,走向任邊達。
任邊達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但是依舊委屈巴巴說道:“浪哥,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割愛的。”
任浪一陣噁心,冷聲道:“別裝了,我知道你現在很得意,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得意。”
“逆子,你還敢說這種話。”任天啟暴喝一聲。
三個姐姐也是一陣狂怒,各種謾罵。
任浪只是冷笑一聲,拿走了那根一品魂骨。
他在罵聲中轉身。
今天這些嘴臉,他都記住了。
希望等到明天,他們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站住,你還沒給你弟弟道歉,給我道歉……”任天啟喝道。
任邊達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浪哥能還我魂骨,我已經很高興了。”
任浪恨不得一個耳光甩在任邊達臉上。
這小子太能裝了,如果不是重活一世,自己真的忍不住和他打起來。
再讓你裝一天。
還有你們,你們再蹦躂一天。
“道歉可以,明天正午議事廳裡,我會鄭重道歉的,等著吧。”任浪說完,快步離去。
身後是三個姐姐聒噪的聲音。
“爹,別放過他……”
“我敢保證他明天絕對不肯道歉。”
“他嘴裡的話,一句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