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刀乃是我佩刀,日後若是有人找麻煩,可憑藉此物來尋我。”

張皓解開懸在腰間的長刀,放在前太守身前。

前太守見狀連忙露出感恩戴德之色,躬身上前用雙手捧起張皓遞出的佩刀。

可他心中清楚,此刀能護林家,更能讓林家萬劫不復。

“大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同意。”

來了?

見對方這反應,張皓就知道這是要送女人過來了。

可面上還是裝作不知道,淡淡說道:

“林家主請說。”

“屬下年事已高,處理起公事來越發的力不從心,想要退下來,可家中還有獨女,我擔心退下來之後沒人能庇護,還望大人可憐草民獨女。。。。”

說這話時,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張皓的臉色。

“我麾下有一商會名為天下會,送到那裡去吧。”

張皓神色沒有任何波動。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多謝大人。”

林家家主心底發苦,但也有自知之明,林家看起來勢大,可在張皓面前壓根不夠看。

壓根不敢強求什麼。

眼下至少還待在張皓權利中心位置,一來二去未必沒有機會。

“大人,事已談完,屬下已備好酒菜,還請大人移座。”

“可,剛好這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

聽到張皓願意留宿,林家家主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這不得抓緊時間把生米煮成熟飯!

宴會上,張皓坐在高位,那風光一時無兩。

當晚。

張皓入住在林家家中。

入夜。

房中燈火還未熄滅。

正在思考該用什麼材料修一條,從燕洲城到洛陽城的直道時。

有侍女敲門說道:

“公子喝碗參湯吧。”

“你是林家之女?”

他頭也不抬的問道。

林代玉嬌軀抖了抖,眼眶微微泛紅,強忍著羞恥回道:

“回大人,是的,小女林代玉。”

今晚她穿的很涼快,薄紗長裙,若隱若現身上泛著淡淡的清香,略施妝容的臉蛋,白皙的好似羊脂白玉。

兩道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尤其是此刻強忍屈辱的模樣,讓人想撲上去咬兩口。

然而張皓似乎極為不解風情,接過參湯道:

“你對燕洲城附近可有了解。”

聽到這話,林代玉連忙回道:

“回大人,小女有些瞭解、”

“你和語夢他們一樣,喚我公子吧,既然有所瞭解,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這一問直接來到了深夜。

事情也順理成章的發展,張皓青筋暴起,但不是手臂。

林代玉雙膝跪在了地上,但不是犯錯在求饒。。。。。。

從燕洲城離開的時候,滿城百姓相送。

“玉兒,莫怪爹心狠,不如此林家怕是會被殺到絕種。”

前太守看著林代玉說道,隨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盒子:

“這裡面是爹這些年攢下來的錢財和一些地契,小心收著日後遇到難處了,就用他們救命。”

“爹,你莫要如此。。。。”

林代玉對自家父親最後一絲怨恨,在此刻煙消雲散,擦了擦眼淚說道:

“太守大人昨晚傳授了我一門修煉功法,還說讓我去天下會當副掌櫃,大人不會虧待我的,爹,這些東西你留著吧。”

“爹留著,也是便宜外人,你拿去吧。”

。。。。。

不遠處。

張皓看著生死離別的父女倆,嘴角直抽抽。

上前說道:

“林家主我雖然讓你退下來不當官,沒說要把你閒置著啊,眼下燕郡已盡入我手,天下會必然會擴張。”

“第一間分鋪肯定是開在燕洲城,這負責人除了你,我沒有第二人選。”

“只要你好好幹,就不用擔心我做什麼走狗烹的事。”

聽到這話,林家主立馬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驚喜的看著張皓:

“多謝大人!”

張皓揮了揮手:

“此次燕洲之行能如此順利,還是仰仗了你們林家,所以這點事不用放在心上。”

“應當的,應當的。”

林家主回道。

“林家主,臨走前我想問問,你常年在燕洲,想來對草原各部十分熟悉吧。”

林家主有些心虛,他這些就是朝廷的白手套,經常幫他們把違禁物資賣給草原,這會聽到張皓詢問,生怕對方要清算。

但想到先前做的努力,以及張皓給出的承諾,咬了咬牙說道:

“屬下,對草原還算熟悉。”

“可,日後你不僅擔任天下會在燕洲城分部的掌櫃,順帶把商旅司也管一管吧,不知林家主會不會嫌累。”

剛剛送錢和地契時,這兩父女可沒揹著自已,顯然是想透過這種手段把那些東西送給他。

人家都這麼捨得下血本了,張皓自然不能小氣,還是那句話,只要老實,他不介意給他們一些甜頭。

林家主心底大喜。

林代玉更是急忙點頭:

“多謝大人!”

“屬下,這幾天交接一下事務,便立馬組織人手把商旅司組建起來。”

如此一來,他也算是擠進了張皓的權力圈子當中。

“好好幹。”

張皓道:

“以前的生意雖然不能做了,但好處也不會少你們的,記住千萬別丟我的臉。”

給甜頭的時候,張皓也沒忘記敲打一番。

“卑職醒得。”

林家主點頭。

這是一場交易,林家放棄先前朝廷和徐府給他們的權利,放棄和草原貿易的巨大獲利。

但他們得到了張皓賦予他們的權利,同時也獲得了郡內貿易的獲利。

雖說後者獲利沒有前者豐厚,但只要林代玉在張皓身邊一天,那林家就是安全的。

“林家主,林家手中的那些兵器坊也一併交給我軍械司。”

張皓繼續道:

“各種礦產林家可以繼續保留,兵器坊現有的武器,我會按市價回收。”

既然交權了,那這些事林家主也早有心理準備。

張皓如今的安排也十分合理,他立馬道:

“明日我會差人將文書送到洛陽城。”

眼下來看林家這筆買賣鐵定是虧了的,可放長遠來看。

張皓和林家一般,都被朝廷和徐府針對,想要活路,只能和這兩方勢力硬拼。

不管張皓掰倒哪一家,林家都是賺的,甚至哪一家都掰不倒林家靠著他也能留條活路。

“你上任之後,立馬發動林家商隊進行全郡貿易,同時統計燕郡人口。”

張皓看著他說道:

“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

林家主點頭。

看這樣子,自家這位大人,似乎在籌劃一件大事啊!

他沉吟片刻道:

“大人,洛陽城精鹽可還有存貨。”

“有。”

張皓點頭。

“若是大人信得過。”

林家主道:

“就給屬下一批精鹽用以打通,燕郡和其他郡的生意通道。”

“可以。”

他點了點頭朝林家主說道:

“不過你得注意,售賣物件不可和唐家重疊。”

說完,便打馬離去,讓林家父女好好相處片刻。

。。。。。

數日後。

張皓回到了洛陽城。

這些日子雪越下越大,風越來越冷,吹過大伏山,將整個燕郡籠罩。

十天後。

張皓得到了燕郡所有官員的名單,也透過林家知曉那些人是朝廷安插的,那些是徐家安插的。

也在這時,張皓才知道林家在燕郡的力量。

林家嫡系和旁系以及他們發展的官員,加在一起,竟然超過了燕郡官員的一半。

這讓他立馬動了推動政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