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記住了,本官能讓人重獲光明,也能讓你墮入無邊地獄。”

淡漠的聲音傳來,薛頌官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奴婢見過大人!”

“日後奴婢的命便歸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起來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薛頌官托起。

“你的命先在我這裡放上十年,十年之後還你自由之身。”

張皓摸了摸下巴,目光放在了薛頌官身上,隨即說道:

“說說吧,是誰下的賞金,讓你來殺我的?”

“還請大人恕罪,奴婢不知。”

她將頭低下說道。

“下去吧。”

在薛頌官驚愕的眼神下,張皓揮手讓她離開。

眼下週圍全是陳芝報的人,他可沒有興趣做那些事。

第二天一早。

“殺!”

“殺!”

“殺!”

軍營校場內,兩支手持未開刃長刀的鐵甲士正在混戰,喊殺聲震天。

高臺之上,張皓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那軍官練兵。

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他還從未見過旁人練兵,一時間那是看的津津有味。

他這邊是來了興致,那軍官為了不丟自家將軍的臉,那可是拼了老命的操練士卒。

因為李昂臉上那滿滿的嘲諷之色,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他們雖然駐守斷龍關,可聽說了張皓麾下士卒在草原上的表現。

那一個個可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

同為大頭兵,他可不想在李昂面前丟臉。

“都他媽沒吃飯嗎?用點力啊!”

“怎麼訓練不努力,是想留著力氣等蠻子把你們抓回去,寵幸的時候好好好有力氣好好服侍他們嗎?”

能在草原上成為騎兵計程車卒,身材那是相當魁梧。

哪怕北涼的糙漢子在他們面前也顯得十分瘦弱,一些草原士卒更是喜歡強人鎖男,在聽到軍官的喝罵聲後。

一個個像是想到了什麼,紛紛賣力揮動起手中武器。

可軍官依舊不滿意臉色鐵青的教訓著人,足足罵了半個時辰,直到口乾舌燥才停了下來。

“不爭氣的玩意。”

軍官走之前喝道:

“今天誰要是輸了,自覺給全軍洗上一個月的纏腳布。”

“這懲罰可是有點重了啊。”

張皓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

這年頭莫說士卒就連達官貴族都不怎麼講衛生,可想而知士卒用的纏腳布味道該有多麼酸爽。

“大人你不知道,這群傢伙就是一群皮軟貨,隔三差五不管教一番,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沒等張皓接話,那軍官繼續道:

“大人,這些士卒可還入您的法眼?”

張皓一愣有些莫名所以的看向軍官,站在他身後的李昂,則是覺得這番話極具挑釁意味,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軍官。

好似在想從哪下手,能快速解決掉他。

“當然可以,雖說不能和最為精銳的兵馬相比,可用來守關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皓裝作沒有聽出對方話中含義回了一句。

軍官無視李昂那越發危險的目光,繼續道:

“大人,將軍在這之前說了,若大人能活著來到斷龍關,那從此以後斷龍關就由大人接手,我等歸入大人麾下。”

“不過想要斷龍關,卻要答應陳將軍一個條件。”

聽到陳芝報竟然做出安排,張皓先是有些吃驚,但仔細一想,若做出此事的是陳芝報,一切又都變得合理起來。

至於對方的條件,不用說他都猜的出來。

無非就是,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他和北涼世子矛盾到了何等劇烈的地步,都不能讓北涼士卒內訌,互相殘殺。

而軍官在聽到張皓的猜測後,露出敬佩之色:

“陳將軍臨走前也說了,張大人和他是一類人,認定的事不會改變,但也不會不顧全大體。”

聽到顧全大體四個字,張皓冷笑一聲,大步上前站在城垛旁看著下方計程車卒:

“我所求不過是尋得一安身之地,然後再保全我自身的前提下,幫一下旁人罷了。”

“至於大體?狗屁大體,若大體擋我去路,亦可殺!”

軍官眼神閃爍,看著張皓說道:

“若大體是朝廷?”

“哼,天下就沒有砍不碎的朝廷!”

張皓臉上浮現不屑之色,總有一些人喜歡用所謂的大體來壓人。

可大體真的是大體嗎?

他們不過是想用這種東西來壓制旁人的利益,來保證他們可以繼續坐在高位上,享受那民脂民膏罷了。

“那在下斗膽問上一句,朝廷在大人眼中是何等存在?”

軍官眼神凌厲的問道。

一旁李昂已然將手放在腰間的長刀之上,只要軍官敢做出任何逾越的舉動,他就會暴起殺人。

“何等存在?若我是皇室之人,那必然是天潢貴胄,神聖不可侵犯,可我卻是一用刀博取一線生機的武夫,那自然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話一出,莫說李昂和軍官,就連下方正在休息計程車卒呼吸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起來。

一個個瞪大眼睛,用近乎狂熱的目光看著張皓。

知曉這時候正是收買人心之際,張皓大聲喝道:

“諸位,我麾下士卒大戰過後吾給他們的東西,想來爾等也有所耳聞。”

“但想來諸位,不知我對戰死士卒家人的安排是怎麼樣的吧。”

聽到張皓的話,有士卒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張皓笑著道:

“他們的孩子將由我太守府出錢撫養成人,期間他可以選擇讀書,亦可選擇學一門手藝,更可參軍!”

“他們的妻子,會被安排進織造局,完成指標後每月可獲得二兩銀子或者等同價值的東西。”

“他們的父母,每月可到太守府領取一兩銀子的戰死撫卹金!”

“跟著我張皓,不說能讓你們封王登爵福廕子孫,但能讓爾等家人像個人一樣的活在這世上!”

“我的宗旨是,不讓戰士流血又流淚!”

說著話,張皓手一拍在城垛之上。

先前簽到獲得的銀子嘩啦啦的順著城牆落在士卒身前。

“這位軍官剛剛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那我也不磨嘰,你們既然成了我麾下士卒。”

“兵餉當然由我負責,每人上前領十兩安家費,然後每人預支三月的兵餉回家。”

張皓的大手筆直接把士卒震的一愣一愣的。

他們當兵這些年,能按時發現對士卒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還從未聽說能預支兵餉的。

有士卒壯著膽子喝道:

“大人就不怕,我等拿了兵餉,直接跑路?”

張皓看了那士卒一眼笑道:

“第一,真是如此爾等也不配稱為北涼男兒,第二我張皓從一介炮灰,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來到如今的地位。”

“有的是手段,諸位若是有想以身試法的,大可試試!”

說著張皓身上爆發出無邊殺氣。

這身殺氣可是屠戮數萬人凝聚而來,普通人被這麼一鎮,當場就得暈死過去。

可在場的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此等氣勢只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