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話說的誠懇,褚文昊貢獻並非去殺幾個日本間諜。
單單香江淪陷後保護的五億法幣完好回到山城,就功不可沒。
遠征軍能獨立鎮守三個府縣,側面為英緬軍緩解巨大壓力,爭取了從英美援助的重型裝備物資跟戰略物資;以及北圻轉運的民生物資,為今後抗戰奠定了部分基礎。
居功至偉談不上,總好過碌碌無為。
如今回來後還要操心黨國的事情,始終頂著漢奸帽子讓人情何以堪。
校長端著水杯沉思,面上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你們支援我沒意見,辭修提交個方案存檔辦公廳吧.”
“是.”
“至於日本間諜事宜,你們商討個方案,具體讓他自己掌控。
漏了底,這場戲也沒得唱,美國方面還是要避忌一二以免引起誤會.”
“是.”
…………………………夜幕降臨後,躲在鴻恩寺的日本間諜正在商討要不要去取情報的問題。
張梅安排人幫她吸引視線,理論上他們是安全的,完全可以下山取情報。
“我覺得暫時不要冒險,中午軍統的人已經對我跟山木產生懷疑,下山可能有特務盯著。
過兩天等事情平息後在行動不遲,情報有我跟山木去取,你們暫時不要露面.”
廟門關著,四人跪坐在大佛後面低聲交流。
井田沉聲道:“沒時間!誰敢保證軍統沒有獲悉真正的地址後知道是假的。
帝國勇士犧牲為我們爭取時間,軍統憑藉密碼本跟電碼破譯並非很難,要取馬上去.”
假和尚慧空沉吟片刻,“好吧,山木跟我下山借化緣取情報,一旦出現問題你們兩個千萬不要現身,想辦法儘快轉移,並通知組長或者白長官,取得情報備份.”
“既然如此,你們每人佩戴兩顆手雷,一旦出問題也好自保.”
商定好兩個假和尚懷揣四顆手雷也沒跟方丈打招呼直接下山,走了三年的路很熟,黑燈瞎火的不妨礙。
快到山腳時遠處傳來轟鳴聲跟汽車亮光,沒多會看到幾十個電棒子燈光在山林裡亂竄,雖然沒有多少動靜,也完全暴漏在兩人視野裡。
“八嘎!看來軍統要動手抓我們了.”
兩人躲到路邊草叢裡低聲商量,“現在不能再回去,等大部分人上去後我們直接衝出去,山下最多幾個看守的,扔兩顆手雷炸死他們,同時給山上報信.”
“好.”
兩人商量好貓在草叢樹後等軍統人員上山,可惜,沒發現姜陽留下監視的人,這會正在他們頭頂二十米遠監視。
等姜陽帶人上山快到兩人藏身地方時聽到山上發出的咕咕訊號,“大家小心,兩個花和尚已經下山,可能攜帶武器。
裝作不知道繼續上山跟隊員匯合,在殺個回馬槍.”
都是經驗豐富的人,簡單交流後拿著電棒子登山,等越過兩人跟隊員匯合後,瞭解清楚。
“來五個人繼續上山,動靜大點,其餘人把電棒子關掉,悄悄回去堵他們。
動作都輕點,日特身上可能有武器.”
兩個日特等軍統人員消失視線,在確定還有燈光繼續爬山後跳出來,“快點,準備好炸死他們.”
個人攥著一顆手雷快速下山,來到山腳處仔細觀察片刻,“根據燈光不會超過四人,把手雷扔向汽車旁邊,威力大點.”
“好!”
沒有絲毫猶豫悄悄靠近警戒的四人,在電棒子照在他們身上時,拔開保險,衝自己腦袋狠狠撞擊一下後扔向沒反應過來的四人。
姜陽帶人跟在身後十米,壓根沒想到日本間諜身上會有手雷,也沒開電棒子。
轟!轟!兩聲巨響劃破天際,整個山城居民都聽的清清楚楚。
巨大煙霧伴隨火光沖天而起,汽車被爆炸氣浪掀出去三米遠,然後發出爆炸聲。
姜陽十幾個下屬在爆炸響起時很自然蹲下身躲避,震得耳朵嗡嗡響,等煙霧消退後姜陽臉色鐵青起身掏出槍,“追上去給我亂槍打死!為兄弟們報仇,小心身上還有手雷,都散開!”
因為自己錯估了日本間諜的狠辣,造成幾人犧牲,這讓他內心充滿內疚與憤怒,沒有在審訊的意思,直接亂槍打死。
“是!”
都是戰友,剛才好有說有笑,眨眼之間灰飛煙滅,被小鬼子殘害!沒有絲毫留手的準備。
衝出去開啟手電看清在二十米外的兩個光頭假和尚,正要抬腳跑,抬起槍就射。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劃破天際,兩個小鬼子同樣沒想到身後還有這麼多軍統特務,剛聽到動靜起身要跑,舉著手雷要開啟保險往後扔時就被亂槍打死!“啊啊...”轟!轟!沒來急扔出去的手雷在他們手裡炸響,瞬間把兩人炸上天,血肉橫飛,死的不能再死了。
“混蛋,果然還有手雷!”
姜陽抬頭望向山頂,眼中一絲猶豫,他知道上面還有人,中午搜了那麼仔細沒找到手雷,可見一定藏在某個洞穴機關裡。
他不敢上去搜,是擔心日本間諜發瘋,在炸死那些無辜的和尚,還有幾百年的寺廟被毀於一旦。
“把犧牲的兄弟儘量拼接好帶回去,給他們請功,申請撫卹。
報國帶人看守,暫時不允許民眾上山;藏起來,山上可能還有日本間諜,安全起見等他們下山後再抓。
不要給他們機會,有危險第一時間擊斃!”
“是!”
..................江北爆炸,身在方寸山上的褚文昊聽的一清二楚。
他已經做了該做的,都通知姜陽人在上面,總不能當著白箬面親自去抓人,誰知道回去後怎麼彙報。
坪洲還有上萬人生死在他手裡,跟以往不一樣。
再說他還要回去,不能把退路斬斷,那樣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沒用了。
“軍統又在搞事情,抓個日本間諜這麼難,還指望他們跑到敵人眼皮底下做事。
唉,戴春風也就會窩裡橫,欺負欺負自己人行,殺鬼子還要看中統.”
老陳端著酒杯消遣一句。
旁邊老孔笑笑沒接話,在不耍流氓的基礎上他根本沒把戴春風放眼裡。
兩人身份差距太大,沒可比性。
“褚文昊,我們兩個也算為你前程費勁口舌,說盡好話。
雖然不能內部公開暫時頂著漢奸帽子,但等小鬼子趕走後第一時間給你恢復名譽.”
“黨國陸軍銓敘上校,兼任軍事委員會辦公廳副主任,二等寶鼎勳章。
雖然是虛職,名義上隸屬黨國軍部,所以你這中統副局長職務要拿掉。
今後直接向何耀祖負責,他兼任辦公廳主任職務.”
褚文昊聳聳肩:“無所謂,一個名號而已,有職無權要來沒用.”
他真覺得沒用,把你託天上去隨時也能一腳踹下來,原因很簡單沒根基。
“咳咳,好歹有家有業有出處,知道屁股往那邊做.”
老陳知道他錢多,在哪裡都吃得開,搞個虛假職務還真沒啥吸引力。
“上峰答應了...”簡單複述一遍結果,“兩個日本間諜你打算怎麼處理,演場戲?太假你那小秘書能信嗎?”
褚文昊想了想:“還是我去白山公館見見他們,先把情報帶出來交給她傳回上海.”
“人...就當花錢買出來吧.”
坂垣怎麼說的?費用十萬美金起,花小鬼子搶去的錢給自己人當然不心疼。
兩天功夫提出五百萬美金,瑞士銀行給他停了,估計日方給設了上線。
說花錢買的也沒毛病,想送錢也要有地方送才行,他就很合適。
褚文昊起身拿過手包,取了幾張匯票,“兩位長官辛苦,小小心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