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刁的三皇子只是對這裡好奇,可沒奢望這裡的飯菜有多麼可口。

待飯菜上來,他夾了一筷子蒜香青筍放進嘴裡。

只感覺青筍嫩翠,入齒即斷,蒜末清香與青筍正好相得益彰。

咀嚼的同時,微微點了點頭,顯然這是滿意的表情。

魏舒明獻寶似的說著:“我沒騙你吧,味道很好對不對?”

三皇子照舊是那樣淡淡的回了一句:“也就那樣吧。”

魏舒明白了他一眼:“怎麼承認好吃,會影響了你三皇子的形象是怎麼的?”

孟子畫看到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站在邊上樂呵呵的看著,她就安安靜靜的當一名看客。

魏舒明拉過了一旁的孟子畫:“子畫來,一起吃吧。”

三皇子皺了皺眉:“魏世子,你魯國公府規矩是怎麼學的,男女大防的規矩不懂呀。”

孟子畫一聽,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拒絕:“我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轉過身吐了吐舌頭,走了出去,心想要是與這位脾氣古怪的三皇子一起吃飯,那不得累死。

就算上次他幫了自已,也不行,也不能和這種人一起進食,那得多影響食慾。

孟子畫回府後,就聽到了一個好訊息,呂姨娘有孕了。

她成了府裡的重點保護人物,吃得用得,那都必須經過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親自驗過,才能讓她食用。

吃得最好,用得最好,關鍵相爺每晚都宿在她的屋子裡,風頭一時無兩。

派頭幾乎超過夫人的標準。

孟子如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哪裡還有自已孃親的位置,如果孃親失勢,自已必然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急匆匆的來到小院,把幾兩碎銀子塞到了守門小廝的手裡,三步兩步跨進了院中。

她沒有去注意小院有多麼破敗,也沒有關心自已孃親在這裡住得舒不舒服。

她心裡想得只有,呂姨娘有孕,自已孃親的位置岌岌可危。

進屋就大喊道:“娘,出大事了。”

夫人用手扶了她一下:“彆著急,有事慢慢說。”

孟子如略微平復了一會:“呂姨娘有身孕了,父親就像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吃得用得都是頂頂好的,關鍵父親每晚都宿在她院子裡,我看呀,孃親再不出去,夫人的位置就讓呂姨娘那個賤人霸佔了。”

夫人攥著轉珠的手指節泛出白色,可見她有多麼憤怒了。

低著頭,沉思著,幽幽地開口道:“我寫封信,你差人送給你哥哥。”

信的內容寫得是聲淚俱下,道出了自已悽慘的處境,當然原因變成了被別人陷害的。

她深知兒子在相爺心中的位置,何況兒子在邊境屢立戰功,正被朝廷重用,她相信只要兒子求情,相爺必會放出自已。

一月有餘,丞相就收到了兒子的信。

信中言明,兒子身在邊疆不能在父親母親跟前孝敬,心中十分愧疚,如今聽說母親犯了錯被禁足,還望父親看在孩兒的面子上,原諒母親,好讓兒子在邊境殺敵時能夠安心。

丞相看了這封信,怎麼能夠不動容,不消多日,就下令撤了夫人的禁足。

呂姨娘她們聽到這個訊息,非常生氣,手裡的帕子幾乎要被撕爛了,可也沒有辦法。

相爺都下了命令,誰也不敢違背,還是感嘆人家有個爭氣的兒子。

夫人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呂姨娘,帶了上好的補品來到了呂姨娘的院裡。

呂姨娘即使心中再有不忿,也得向夫人行禮:“夫人,恭賀您回來。”

這句話說得夫人心裡不舒服,但她終究是隻老狐狸,面上和善:“聽說妹妹有孕,祝賀妹妹,妹妹好好保養身體,再為相府誕下子嗣。”

呂姨娘沒有抬頭,偷偷的冷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夫人看著呂姨娘微微隆起腹部,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嚇得呂姨娘身子一哆嗦,趕緊用手護住了肚子。

夫人笑了:“妹妹怕什麼,放心吧,我也希望妹妹順利誕下孩兒。”

呂姨娘勉強的回了兩個字:“是,是。”

夫人笑面虎似的,看上去十分和善,看不出任何惡意,可孟子如畢竟道行還淺,什麼事情都掛在臉上。

狠狠地說了一句:“呂姨娘能不能順利誕下孩子,時間還長著呢,走著……”

夫人厲聲呵斥住了孟子如要說的話:“子如,閉嘴,胡說八道什麼。”

孟子如不服的“哼”了一聲。

等夫人一行,離開之後,呂姨娘癱坐在了椅子上。

夫人雖然沒說什麼,但孟子如的話音明顯就是會對自已下手。

也是了,自已把她送進了禁閉小院,她盤算了那麼多年,最終自已還是懷上了孩子,她怎肯罷手呢。

這樣想著,呂姨娘身上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正在這時,丫鬟過來問:“姨娘,夫人送的這些補品怎麼處置?”

呂姨娘捋了捋自已的胸口,冷冷的說道:“放起來,千萬別用,只要是夫人送過來的東西,都不能用,記住了嗎?”

丫鬟點頭應“是”,轉身要出去安排,又被呂姨娘叫了回來。

“吩咐下去,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讓人鑽了空子,我如果被害,你們每個人都得不到好下場,明白嗎,趕緊下去安排。”

丫鬟覺得事情緊急重大,急急的下去辦了。

對於夫人的出來,孟子畫早就預料到了,只不過比自已預測的時間早了那麼一點。

封姨娘她們深居簡出,儘量避免與夫人發生正面衝突。

剛出來的夫人,也不會這麼著急出手的,安安穩穩的過了兩月。

呂姨娘開始心神不寧,下身隱隱有血絲流出。

她佯裝外出逛鋪子,偷偷來到了王神醫處。

自從自已有孕以來,她怕府醫被別人收買,所以偷偷定期來找王神醫。

這次王神醫的臉色凝重,號脈的時間也比往日長。

呂姨娘急了:“王神醫,有什麼不妥嗎?”

王神醫嘆了口氣:“娘子,這胎可能保不住了。”

“為何?”呂姨娘情緒有點失控,這是自已日思夜盼才盼來得孩兒,怎麼會保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