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師說著手裡的長針就要刺下,忽然她的手腕一陣痠麻,長針掉地,孟子畫緩緩坐起了身子。

女醫生被擊中手腕正是芝蘭發出的暗器,女醫師難以置信的看著芝蘭:“你不是,你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芝蘭一腳踢在她的膝蓋,女醫師撲通一下跪在了孟子畫身前。

孟子畫嘴角微挑:“我的身邊沒有草包,芝蘭若不被抓,怎麼能引你出手呢!”

女醫生惡狠狠地盯著她:“孟子畫你怎麼不去死呢?”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老天爺不收我這種好人,當然像你這樣的老天爺也不收。”

聽了這句話女醫生還以為她會放過自已,但孟子畫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老天爺不收你,因為你不配,你這種人只適合下地獄。”

正在這時寢殿大門被開啟,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帝出現,大家都跪地叩拜。

當皇帝看到女醫師時,也難免驚訝:“怎麼會是你,孟子如,上次宮變看到畫兒的面子上沒有對你趕盡殺絕,沒想到你還會進宮來謀害畫兒。”

原本孟子如還真以為是自已幸運逃脫,原來是看了孟子畫那個賤人的面子,心裡那個恨呀。

但此時不是逞強的時候,若孟子畫還能幫自已,那麼自已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她撲通一聲撲在地上,向皇上砰砰砰連著磕了幾個響頭:“皇上饒命,子如知道錯了,都是我鬼迷心竅認為是孟子畫……”

她話還沒有說完,芝蘭上前啪啪啪甩了她幾個大耳光:“皇后娘娘的名諱豈是你這等低賤之人能直呼的!”

孟子如被打得兩眼冒金星:“是我錯了,我不該把父母的死歸咎於皇后娘娘身上,還望皇上能饒民婦一命。”

上官智冷冷地開口:“你最該求的人不是朕。”言外之意就是讓她求孟子畫。

但她從心底裡排斥對孟子畫卑躬屈漆,可以對上官智低三下四,但讓自已去求孟子畫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孟子畫玉手一擺:“不用,千萬不要求本宮,就算你求,這次本宮也絕不會放過你。”

“妹妹,你不能這麼絕情啊,我怎麼說也是你姐姐,你不能殺我呀。”孟子如一聽孟子畫動了真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得求她,但她的求饒還是帶著諷刺的意味。

上官智柔聲問道:“畫兒,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按律處置吧,不能留她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孟子畫淡淡地說。

孟子如原本以為自已無懼生死,只為報仇,但到了生死關頭,她才發現自已還是害怕死亡,何況孟子畫安然無恙,她更是不甘心。

只聽皇帝一聲令下:“來人呢,拖下去,按律處置!”

這聲按律處置已經判了孟子如的死刑,設計給皇上下藥,又給皇后下毒,這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皇帝與皇后商議要永絕後患,必須把她的師傅也得揪出來,以免再來個師父為徒兒復仇,那就冤冤相報沒完沒了了。

很快派出去的人便從虞城把孟子如的師父押解入京。

孟子如的師傅鍾淑慧聽到來抓自已的侍衛所言,不停地嘆息:“沒想到我這命竟然交代在我那心比天高的徒弟手裡。”

侍衛才不聽她叨叨,公事公辦的帶她入京。

可以說世上沒有一個人能能心甘情願的赴死,何況對於鍾淑慧來說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自已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辦法,終是讓她想到了自救的法子,便對獄頭說:“官差大人,我能解皇榜上寫的毒藥。”

獄頭斜睨著她:“不要說大話了,那麼多太醫都束手無策,就你……”獄頭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雖然你還有幾分姿色,解毒治病不是憑長相就能辦到的。”

“官差大人,我沒說謊,不如你去上報一下,若我真能解毒,發的賞金我都給你,我說到做到,就算我做不到,照樣要回大牢,你也沒有損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經過鍾淑慧這麼一說,獄頭倒覺得她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獄頭沉思了一會才開口道:“好,我就信你一回,你了不能誆我,你若誆我,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是自然。”鍾淑慧看到獄頭的反應終是舒了一口氣,起碼爭取到活著的機率。

回想收孟子如為徒,現在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當狼狽不堪的孟子如昏倒在她的門前時,鍾淑慧醫者仁心收留了她,沒想到她醒來,跪地砰砰砰的磕頭,非得求自已收她為徒。

鍾淑慧一個人清淨慣了,不想多事,但孟子如哭的悽悽慘慘,說自已原本是一名千金大小姐,陪父親經商遭遇歹人打劫,一行人無一倖免全部被殺。

自已僥倖逃過一劫,回到老家,家產卻被叔父全部佔據,叔父想把他嫁給六十多歲的老員外為妾,這是自已拼著命逃出來的。

鍾淑慧終究還是不忍心她一個孤女流浪在外,古代女子本就不易,若這姑娘流浪在外,結局可想而知。

她便答應了收孟子如為徒,並賜名她為阿恕,希望她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一開始只覺得她嬌氣,鍾淑慧倒覺得正常,畢竟原來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但後來她倒有所改變,學東西也很快,只不過她平時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一股心比天高的傲氣,這點是鍾淑慧最不喜歡的。

沒想到阿恕終究被自已的傲氣所害,關鍵還連累了自已,現在都後悔當時收了這麼個徒弟。

她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中苦苦的等待,一直沒有等到獄頭的訊息。

她用樹枝在地上畫著正字,來計算著時間,據自已的估算,大概有三日未見獄頭的身影。

她忍不住問當值的官差:“官差姥爺,吳獄頭去了哪裡,我怎麼這麼久沒見到他了?”

官差瞥了她一眼:“怎麼你對我們獄頭起了心思?告訴你我們獄頭家裡的美嬌娘比你強多了,你就別動那些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