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面對這兩個組織,顧箐玥完全屬於被動,對方如果不來找她,她也只能乾等著。

不過這事情並不難辦,金烏本來就為了激發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潛力在針對她,必然很快就會再來——而破靈會,剛剛有他們的人在顧箐玥手上吃大虧,還丟了幾隻改造過的鬼怪,他們也絕對不會放過顧箐玥,遲早也會來。

顧箐玥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找來後,讓他們結仇。

她將白榮燁收回硬幣,帶著瓶中女鬼重新將小區從頭到尾走了一遍,一切還是跟她剛掃蕩過時一樣,沒有多什麼也沒有少什麼。

回到自已家,沈皎正趴在廚房窗戶上往外看,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看著像是要掉出去了一樣。

“沈皎。”顧箐玥開口,“我們回來了。”

沈皎從廚房裡走出來,靠近顧箐玥輕輕嗅了嗅,皺起了眉:“什麼味道?”

顧箐玥抬起胳膊聞了聞,什麼也沒聞到,疑惑地看向沈皎:“什麼味道?我沒聞見啊。”

瓶中女鬼也疑惑地看著沈皎。

被一人一鬼盯著的沈皎抬手從顧箐玥後背的衣服上捻了捻,再鬆手時,他手指上已經出現了一個輕薄透明的薄片。

“這是什麼?”顧箐玥眯著眼看去,完全沒有想到是什麼時候沾上的,要知道進入夢魘世界後,現實世界身體的變化是不會表現在夢魘世界的自已身上的。

沈皎將薄片湊到臉前聞了聞:“有鬼神的氣息,雖然很淡,但是對同級鬼神的引導性很強,你進門前我還以為有什麼東西打過來了。”

“是金烏背後的那個嗎?”顧箐玥問。

“不像。”沈皎搖搖頭,“金烏那群人身上都沾染過那個鬼神的氣息,和這個不同。這個味道……我倒是在那個破靈會成員的身上聞到過。”

“破靈會?他們什麼時候給我貼上的……”顧箐玥怎麼都想不通,索性不想了,“送上門來的,不用白不用。”

“什麼?”

“破靈會瞧不起鬼怪,那麼,這個鬼神難道同樣是被他們奴役的?那這個組織的實力可真是深不可測……”顧箐玥從沈皎手裡接過薄片,微笑了起來,“那他們要對付金烏,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了。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沈皎,今晚我們先按兵不動,等明天去趟警局,把這件禮物送給一個老朋友。”

對一件事一個人的利用一旦開始,就要想辦法物盡其用才是。周玉只是自首洗脫了顧箐玥的罪名,但這還遠遠不夠。

“顧箐玥,你難道是想把這東西給周玉?她會收嗎?這一不小心就是殺身之禍啊。”瓶中女鬼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擔心周玉的安全,她只是怕周玉不肯要。

“不是給她,是像破靈會送給我一樣,悄悄送給她。”顧箐玥將薄片收起來,走到電視機前,跟老爺爺打了個招呼,又鑽進硬幣和裡面的鬼怪們談了談心,最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其實她不是很困,只是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

躺了一會兒,顧箐玥睜開眼,看向門神一樣站在臥室門口的沈皎:“乾站著有什麼意思,談談心?”

沈皎沉默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顧箐玥對沈皎這個最強大的惡鬼其實完全不瞭解,他的來歷他的過去乃至他為什麼會幫助自已,她都完全不清楚。

而每次她想提這些事,沈皎就會沉默迴避,是因為現在還不夠信任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顧箐玥也不清楚,但她相信,只要慢慢相處下去,很多事情總能搞清楚的。

她又閉上了眼。

睏意還未出現,顧箐玥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她心道不好,估計是自已現實裡的身體被人晃醒了。

下一秒,她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出現在她身邊的是……陶彥?

怎麼又是他?

顧箐玥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口袋發現薄片和硬幣都還在,這才抬頭看著陶彥:“學長,你怎麼在這兒?”

“我是來複診的,你又是怎麼一回事?”陶彥皺著眉,“有人報警說可能死人了,我們過來一看,受害者居然是你?又是什麼人?”

“我猜是金烏?別的我也不知道咯。”顧箐玥聳聳肩,翻身下床,“我就是貧血才暈過去的,這都小事,在哪兒繳費?我自已去辦理。”

“不用了,我幫你付了,一瓶葡萄糖而已。”陶彥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你自已看看,這都幾點了,半夜不回家在別的小區閒逛什麼?”

“這可真是冤枉我了。”顧箐玥取出白旻的車鑰匙,“我昨天拍完戲看白旻狀態不好就送她回去,結果車鑰匙忘給了,我回去找她給呢……結果不知道她家在哪兒,走錯單元樓了而已。”

陶彥嘆了口氣:“你怎麼總是進醫院進局子的,你到底為什麼總是遇到這些事啊。”

“這我也不知道……”顧箐玥並不想把鬼師的事情說出來,只得顧左右而言他,“對了,周玉那邊怎麼樣?我可以去見見她嗎?”

“原則上不行,但你們的狀態比較特殊,周玉說她也是被人催眠了才做出了那些事情。”陶彥說,“所以給你開個後門,讓你們見一面也無所謂。”

“警局什麼時候上班?”顧箐玥問。

“還有一個小時,怎麼了?”

“打電話給周玉,她現在是嫌疑人,應該隨時等待傳喚對吧,讓她在剛上班的時候就過來,越快越好。”顧箐玥說。

“……有這麼急嗎?就這個點打電話她也不一定接啊……”陶彥有些不太理解,但還是給周玉打了電話。

聽著周玉同意,顧箐玥微笑著對陶彥表示了感謝,並決定見完周玉請他吃飯。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顧箐玥和陶彥到達警局門口時,周玉已經站在那裡了。

顧箐玥上前,在她警惕的眼神中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周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害我的,我們都被催眠了,都是受害者。”

個屁,真以為能把自已摘乾淨?就算是夢也是你周玉的一部分,為了一已私慾,你的確助紂為虐。

那麼,現在展現一點你的作用吧。

顧箐玥笑容漸深,又拍了拍她的胳膊。